第100頁
繁星方又一直不澄清,明顯認了這事。 于是輿論徹底一邊倒。 繁星所有洽談好的代言廣告沒了不說,幾個已經簽訂好合同的品牌方已經向繁星方提出了賠償,連一些以前上架的歌曲也陸續下架了。 事業顛覆性衰敗,就連在《三人行》訪談節目裴晝向他發難,一時間就被解讀為裴晝早知道繁星是怎樣的人,看不下去上前反被打云云。 前段時間裴晝掉落的名氣反漲了回來,工作室還給他cao了個真性情率真人設,借著金池的落魄,狠吃了一把紅利。 付晨沒什么事都告訴金池,壓著這段時間心情的毛焦火辣,只叮囑他說:“在家里休息,創作,別出門,等風頭過了再說?!?/br> 金池嘴上答應,實則心里有數。無論是去交談賠償費或是向品牌方道歉,都得本人親自去道歉,態度才端正,爭取更合適的解決方案。 怎么能自己瀟灑,讓付晨和團隊其他伙伴承受? 原本想著今天去公司一趟,但最終,他還是沒去成。 只因虞臨淵發燒了。 …… “池少爺您白天大多時間都在睡覺,所以不知道先生這些天狀態一直不大好,精神很差,堆積的事務也很久沒處理了,唉?!?/br> 老管家唉聲嘆氣在前頭帶路,說起了主人格的狀態,聽得金池暗自心驚。 怎么虛弱成這樣? 這些日子副人格每天晚上準點蘇醒,除了那張迷惑人的病弱皮相,精神好得不能再好,每天晚上跟金池熬夜開黑打架…… 字面意義上的打架。 沒別的意思。 自從金池心軟后,副人格可謂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對他方方面面食之味髓。 幾天下來,早已不滿足已經侵略的領域,雖不得章法,卻仿佛男人的天性一般無師自通,時常大半夜爬金池的床,鉆進他的被子,抱著亂蹭。 被金池踹下去無數次。 按說主人格和副人格原本就是一人,同用一副軀體,副人格精力旺盛,怎么輪到主人格就病殃殃的呢? 該不會就是被他踹地上導致的吧…… 著涼了? 金池越想越心虛。 到了地方,老管家輕輕推開了門,并未進去,站在門口對他示意道:“我就不進去了,想必先生生病時,最希望見到的還是池少爺?!?/br> 這是金池第一次來主人格的臥室。 此刻為上午九點,外面陽光明媚,臥室里卻暗不見光,地板是冷的,墻壁是冷的,整個房間都是冰冷冷的,不像活人居住的地方。 自從他來后,其余房間都裝了燈,唯獨這間房沒有,金池沒摸到開關,只能放棄,將門開了一條縫,用以照明。 看著深灰色大床的輪廓,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從一開始就顯得性格殘暴冷戾的副人格,似乎并不排斥照射陽光,還挺喜歡的,反而是風光霽月的主人格,常年隱于黑暗中。 原以為虞臨淵吃了藥睡了,沒曾想等他走到近前,躺在床上的人動了動,露出一張俊美而蒼白的面孔,在黑暗中無聲注視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雙漂亮的眼眸低垂著眼看下來,冷冰冰的,對上的一瞬間,金池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再細看過去,原只是錯覺。 那病美人眼神平靜地開口了。 “你來了?!?/br> 明明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甚至昨晚還被這副身體咬破了舌尖,現在還隱隱作痛,偏同主人格沒見幾面,連生病了都是老管家特意來告知的。 “嗯……我早該來看你的?!苯鸪赜行┥馊?,眼睛盯著他的手,不知道說什么好。 透過門外的光線,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床上那人卻蓋了條厚實的天鵝絨毯,包裹得嚴嚴實實,為了同他說話,略微掀開被子,露出長袖覆蓋下的手腕。 蒼白而修長的手指在金池視線里緩慢展開,只聽得黑暗中有人輕輕道:“好冷?!?/br> 金池一愣,抬頭。 那人微微坐起,門外的亮光有一瞬間照到了他的眼睛,他像是不適應,寬直的肩膀動了下,側過了臉,只看著金池。 “星星,我好冷?!?/br> 金池終于反應過來,上前拎起鵝毛毯,將這人露在外面的手臂藏了進去,四周掖得密不透風。 可即使這樣,那一眼不錯盯著他的人,薄薄的雙唇緊抿,依舊道:“冷?!?/br> 發燒的病人,剛開始發燒的時候,有的會出現畏寒作冷,見這么厚的毯子都不起作用,金池有些心疼。 想著下去找老管家多要幾床被子,或者有什么暖手的、電熱毯之類的也行? 可是他一轉身,自然垂落腿側的手便被另一只手拉住了,力度很輕。 他卻像施了咒一般。 停住了。 回頭一看,虞臨淵不知何時又伸出了手,眼睛像夜里寂冷的湖泊,靜靜看著他。 手上傳來了極輕微的力道,金池略做猶豫,身體順著那力道,輕輕被帶上了床。毯子掀起了一個角,就這樣裹住了他。 緊閉著窗簾,昏暗無光的房間里,金池側躺在如同不曾有人睡過沒有一絲熱氣的床上,一雙蒼白而無血色的手臂,從背后環住了他。 男人從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腦袋擱在他的肩窩處,聞著隱約的玫瑰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