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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玉從不信自己會有人愿意拯救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年玉自己搶奪、撕咬過來的戰利品。 他曾經以為自己真的爭過了奚星津,他搶走了他的身份,搶走了他的房子,甚至搶走了他喜歡的人。 但是現在,年玉又感覺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卻并沒有爭過奚星津。 他即將一無所有,所有拼了命抓到的東西,都在拼了命地溜走。 總有人對年玉說,你不應該去爭,該你的就是你的。 可是年玉若不去爭,這個世界他連活都活不下來。 神明對他說,你應該溫柔。 那他便卸去爪牙,裝的弱小無辜,誰都爭不過的模樣。 他從不信誰會來救自己,偏偏對鐘嘉木又有著一絲的期待。 因為這渺小的期待,他可以讓溫嵐蹬鼻子上臉,也可以什么都不要。 年玉猶記得鐘嘉木第一次沖過來的時候,明明一副弱雞模樣,偏偏英勇無畏地喊著,“同學不要怕,我來救你了!” 燦爛的光像是轉了一個彎,照進了這個狹窄又無人關注的小巷中 就算是假的,多聽幾句也是好的。 “木哥,求求你……救救我?!?/br> 鐘嘉木依舊很認真的看著電影。 年玉垂眸,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盛著這幾年的嘲諷。 他早就很清楚,這種話,再也聽不到了。 第45章 看完了電影后, 年玉簡單地做了個飯。 待干洗店將熨好的西裝送上來,年玉便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 年玉卡著時間來到會議室。 緊急會議原本是應該上午開的,結果有人卻發現主角年玉居然不在, 于是剛開場就怒斥年玉人品不行, 連累了公司聲譽。 年玉依稀記得, 這位還是上次夸獎自己說“不愧是奚總選的未來的苗子”。 這一次明顯大家都慌了, 奚氏從創立以來, 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大的風浪。 見有人怒斥年玉, 奚元凱卻并沒有阻止, 于是大家都跟瘋狗一樣朝著年玉犬吠。 見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此時奚元凱才出來打圓場, “其實那些都不過是捕風捉影的事情。年玉這么久以來的努力, 我相信大家都看在了眼里?!?/br> “但是現在奚氏怎么辦?”有人沒收住,情緒一上來就管不住嘴,“早上還有人在集團門口擺花圈,罵殺人公司, 說今后都不會再買我們開發的房產,奚總你這么護著年玉, 是準備等奚氏垮掉嗎?” “好了!” 奚元凱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 “我也并沒有說,此事就這么和稀泥過去了?!?/br> 頓時,沒人敢再吭一聲。 過了幾秒, 奚元凱才看向年玉, “警方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那么說明你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只是現在,也確實因為你,公司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br> “目前奚氏的資金鏈本就脆弱, 我相信年玉你也不愿意公司就這么因為你一個人,使得奚氏就這么崩潰。所以在這件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年玉你就先辭去副總的身份,待這件事情過去了再說?!?/br> 奚元凱的一句話,便將年玉之前的所有功勞全都收入了囊中。 所有人的木管都集中在了年玉的身上,看著他慢慢地露出了笑容。 年玉問:“待這件事情過去了再說……那什么時候算過去呢?” 向來成熟穩重的年玉突然發難,奚元凱看著他逐漸露出爪牙,卻依舊穩如泰山。 此時若再不問出來,年玉這輩子恐怕就再也沒有質問他的機會了,“奚總,從我鋪開攤子,吃下了Z市的項目之后,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將我一腳踢開?” 一人拍著桌,“胡鬧,奚總放棄了自己的親兒子轉而培養你,年玉你知道你自己說的是什么話嗎?” 年玉看向他,“那為什么,昨晚有人告訴我,是奚總的助理報的警?!?/br> 眾人一片嘩然。 如果是奚總報的警,那也合理。 畢竟年玉不過外姓人,把公司給他,不就等于將自己年輕時期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了嗎? 只是接著奚元凱背脊后仰,躺在了椅子上,以一種更加不屑的方式同年玉說話。 “你跟我學了這么久,你覺得我會蠢到讓助理幫我報警嗎?” 說著奚元凱抬手,助理主動便將兩步手機解鎖放到了年玉的面前。 奚元凱繼續緩緩訓著年玉,“我原本很欣賞你,只是現在我覺得我之前或許看走了眼。跟著我混了這么久,你居然蠢到這種地步?!?/br> 年玉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他在得到警察的消息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去追錄音的聲音? 年玉常年腹背受敵,無論是誰想要他死都不意外。 但是如果是鐘嘉木,會讓年玉無法忍受。 就像是心臟被野草的根莖所侵蝕,一旦拔起,會傳來連筋帶rou的疼。 “據我所知,就在剛才,警方已經掌握到了實質性的證據,”奚元凱淡淡地看著年玉,“該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br> * 年玉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狼狽過了。 他飛奔到地下室將車開出,而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鐘琉現在在哪兒?” “年,年哥你先別急,”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現在正在讓兄弟去找,剛發現不見了,他肯定沒跑多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