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
他朝著年玉伸出手,“阿玉扶我一下,我的腿好像又沒有知覺了?!?/br> 年玉直接將鐘嘉木打橫抱起,走到了臥室,將他直接放到了床上,抓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木哥,我很怕?!?/br> 鐘嘉木問:“你怕什么?” “我怕,我做盡了所有的事情,依舊無法挽回我們之間的關系?!?/br> 鐘嘉木看著年玉眼中的恐懼,莫名有些想笑。 “不要怕,”他安慰著年玉,“無論是誰,都要去接受自己做選擇的后果,對吧?” 依舊是那副能夠溺死人的溫柔模樣,那張嘴中卻不時吐露出一擊必中的扎心話。 就像是野獸按住了獵物的死xue,又怎么可能期待獵物能對自己產生除去憎惡、恐懼以外的感情? 但是之前都騙得好好的,為什么這個卻不肯再騙騙他呢? 年玉俯身在鐘嘉木額頭上落下一吻,“是啊,就像木哥你始終不松口,我也不知道鐘琉還能夠支撐多久?!?/br> “這也是,你的選擇?!?/br> 鐘嘉木看著年玉的眼睛,右手的拳逐漸握緊,“我哥是無辜的?!?/br> 年玉終于從鐘嘉木的溫柔中窺探出一絲真實,他放開了手,得意地站起身,“但是是你在乎的?!?/br> “如果鐘琉死了,那我就把鐘雪梅抓過來繼續?!?/br> “如果鐘雪梅死了,我想想,”年玉將手腕的表取下,放在了床頭,恍然大悟一聲,“我記得奚星津也算是你的弟弟對吧?” “不會讓你去挑選獵物的,”鐘嘉木坐起身,眼中顯露出狠意,“如果我哥因此死了,我會直接殺了你?!?/br> 年玉絲毫沒有被鐘嘉木的話所影響,聽到“殺”這個字,琥珀色的眸子像是看到了美好的場景,眼尾的疤痕帶著饜足的笑意。 “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殺人償命,你會來殉我的吧?” * 當晚鐘嘉木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究竟怎么囫圇睡著的了,第二天一早,他看到了自己是蜷縮在年玉的懷里。 這是很不常見的早晨,最近因為奚氏擴張的原因,年玉一般很少會呆在別墅里。偶爾會有兩人獨處的時候,但那必定是年玉早上出門已經將所有的事情給處理完了。 鐘嘉木將年玉的手挪開,正在這時,年玉睜開了眼睛。 陽光透過紗窗落在了床上,年玉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一絲金色,“木哥,早啊?!?/br> 即便偽裝沒有了任何用處,鐘嘉木還是習慣性帶上了偽裝的面具,“阿玉,你今天怎么沒去公司?” 年玉隨著鐘嘉木一同起身,“我本來想去的,不過臨時接到通知今天下午要去開會?!?/br> 鐘嘉木問:“季度會議不是前段時間就開過了嗎?” “我也不知道,”年玉打了個呵欠,這時候的他反倒更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既然下午要開會,上午我估計也沒什么事情,干脆就逃了?!?/br> 趁著鐘嘉木不注意,年玉親吻了一下鐘嘉木的嘴角,“早上想吃什么?” 鐘嘉木微微皺了下眉,接著掩飾在了笑容里,“沒什么想吃的,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br> 年玉先去做飯,鐘嘉木洗漱完再下樓,正巧看到客廳電視里播放著昨日宴會上,年玉被帶走的畫面。 “下一則消息,貨車肇事案有了新的反轉,造勢司機之前逃離了C國躲避責任,近日因幕后主使想要殺人滅口而回國尋求保護?!?/br> “而據造勢司機透露,幕后主使系奚氏地產副總年玉,因之前Z校抄襲風波而想要將溫嵐滅口?!?/br> 客廳的電視里播著新聞,年玉在另一邊的餐桌上往玻璃杯倒著牛奶。 年玉聽到了下樓的腳步聲,他抬頭笑道,“你來的正好,我剛把牛奶熱好?!?/br>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因為昨天的原因,氣氛遠比之前尷尬了很多。 鐘嘉木輕咳了兩聲,“今天下午開的,究竟是什么會議?” “木哥,我覺得你不用問也應該能猜到,”年玉瞥了一眼電視,“因為有劣跡的副總而影響到了奚氏的上市,我想無論是誰都不會允許?!?/br> 鐘嘉木打開手機微博掃了一眼,這個消息已經上了熱搜。 但是奚星津還能夠全須全尾地回來,也就證明證據上面必定還有瑕疵。 人證已到,那么必定還差物證。 “木哥?” 鐘嘉木回過神,才發現年玉撐著桌子,臉湊得很近,“我愛你?!?/br> 這話說得隨意又輕浮,鐘嘉木也跟著回道:“我也愛你?!?/br> 吃完了早飯,鐘嘉木原本是會打開投影幕,查看鐘琉的情況,但是現在年玉在這里,鐘嘉木干脆隨便挑了一個影片看。 年玉洗了碗,也跟著坐到了鐘嘉木的旁邊。 鐘嘉木選的是一部很文藝的片子,年玉實在看不下去,他在鐘嘉木旁邊不斷往下滑,直到整個人幾乎都躺在了沙發上,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咸魚大學生。 他背靠著鐘嘉木,伸出手打了個呵欠,“木哥?!?/br> 鐘嘉木其實也沒看下去這部電影,但是他假裝全神貫注,這樣就可以不用回應年玉。 “木哥,救救我?!?/br> 年玉聲音很輕,熒幕上女主說臺詞的聲音,音響中流淌出來的背景音樂都能夠輕易掩蓋住。 “木哥,救救我?!?/br> 這種話明明毫無意義,但是年玉就是這么一遍一遍地說著,像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形成了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