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
“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去哪里?” 村子已經恢復到了他們剛來時的模樣,沿路隨處可以看見村民,安星宇邊跑邊問。 “去車站,隨時準備離開?!?/br> 因為剛才那個村民的喊叫,不少人跟著向那個村民家中走去,陸言禮頭也不回:“我們把村長他們引過去?!?/br> 只要讓村長承認他們在村里住了一個月以上,他們就成功了。 涌出的村民越來越多,全都是聽說了鬧鬼的消息來的,最初的村民向大家伙告狀:“我剛回家拿東西,就看見他們倆鬼鬼祟祟從我家里出去,肯定是他們搞的鬼……” 聞言,人群中的賀樓也著急了,他們作為外來者,本就需要循規蹈矩以得到村民接納,現在有人觸犯規矩,這無疑是讓整個村子排斥他們。 賀樓急忙辯解:“不會的,肯定和他們無關?!?/br> 趙川、柳廈等人同樣跟著辯解。 “這樣吧,我們找到他們當面問一問?!?/br> “對了,他們去哪了?” “我看到他們好像跑了?!?/br> …… 不一會兒,逃跑兩人身后聚集了不少村民,為首那人……正是賀樓。 快點!再快一點! 身后的人越來越多,所有已死之人全都活了過來跟在身后追逐,安星宇絲毫不敢放慢速度,兩人沿著大路一路飛奔。 中途經過不少房屋,那些房屋里也有居民走出,試圖攔下他們,然而兩人已什么都不顧,甩開人繼續往前跑。 也是多虧了他們身上沒有婚約,否則,這一行為必然會被認為是逃婚。 “快點停下!” “站??!不要跑!” 無論身后的村民怎么大喊,他們都沒有回頭,只不斷地往前沖。 再快一點! 車站的輪廓已經就在眼前,鐵軌出現,他們沿著鐵軌繼續往前跑。 村長還沒有發話,他還沒有出現。 他會在哪里? 沒有村長的承認,他們臨近邊界也只能停下,喘著氣等待。沒一會兒,那批村民就趕了過來,為首的賀樓嚴厲問道:“你們兩個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跑?” 兩人都沒說話,只不斷平復呼吸。 “你們犯了規矩,你們進別人房子里偷東西了……” 一聽到觸犯規矩,其他人的臉瞬間變白,唇角高高向上揚起,眼里卻是森冷惡意。 “你們犯了規矩……” 一聲又一聲,村民們逐漸將他們兩人圍攏,只是沒有人到他們身后去,仿佛他們身后就是什么不可跨越的禁地。 越來越多人圍過來,一張張慘白猙獰的臉目露怨毒,死死地盯著他們。 村長呢? 村長去哪里了? 就算知道村民無法動手,但他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已經能夠聞到他們身上傳來的濃重腐臭味。 “村長呢?村長都沒說我們犯了規矩,你們憑什么這么說?”安星宇胸口還在起伏,剛才的長跑太過耗費體力,他咬咬牙,大聲說出口。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 現在他們恢復了正常,意味著可以溝通。 一聽到這句話,村民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慘白臉上的表情齊齊頓住,停留在一個扭曲恐怖的表情上。 半晌,人群中走出一個老人,他臉上的皺紋簡直如千溝萬壑,一雙尋常老人根本不會有的銳利雙眼隱藏在皺紋中。 正是村長。 “村長,我們在村里住了三年了,對村規很了解,我們沒偷東西?!卑残怯钤囂降卣f出這句話,心臟簡直要跳出嗓子眼,但他仍舊維持住鎮定模樣。 冷靜。 只要讓它承認就好。 它不會知道的……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安星宇感覺自己簡直也要和其他村民似的定在原地,他才終于看見,村長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們住了三年,應該知道……” 一聽到這句話,安星宇簡直如聞天籟,哪里還顧得上其他?拉著陸言禮轉身就躍出了紅河村的邊界線! 下一瞬,他的視線模糊了,眼前一黑。 任務……完成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來。 不知道,那個叫陸言禮的人會怎么樣,希望他沒事。 這是安星宇昏迷前的想法。 陸言禮邁出界線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在他眼前破碎。 再回頭看時,哪里還有什么村莊、車站? 他站在一座山坡上,低頭看去,眼前是一大片聳立在山腳下的孤墳,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十分可怖,每座墳前都掛著兩盞燈籠,隨著陰冷的山風輕輕飄搖。 據說,黃泉路漫長又黑暗,如果沒有一盞燈,孤魂野鬼將會找不到投胎的路。 而現在,那些隆起的墳包全都涌出大量血水,一瞬間淹沒了整片小山谷。 山間的風陰冷無比,隱隱約約嗩吶聲響起。 那是喜樂,有人要辦婚事了。 陸言禮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白包,從高空撒下去,然后,他離開了這個地方。 “小宇,最近你氣色總是不太好,多吃一點,學習重要,也不要拖垮了身子?!憋堊郎?,不算太年輕的mama給安星宇夾了一筷子菜。她看著兒子,一臉關切。 安星宇點點頭:“我知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