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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無數慘白紙人飄來,越來越近! 他閃身躲進了車站,試圖尋找其他出路。 此時,陸言禮和安星宇走在搜集材料的路上。 吳伯家中的燈籠有限,兩個紙人就已用去大半材料,搜集過后仍是不夠。為了救賀樓與趙川,他們不得不出來多找些材料。 安星宇手里抱著一團細竹簽,陸言禮手里是疊好的紙張和人皮,即便是走路時手里也在忙活著。 “不知道樓哥和趙哥去哪兒了,希望他們沒事?!卑残怯钛奂獾匕l現了一盞被風吹落在草叢里的燈籠,立刻跑上去拾起。但令他失望的是,那盞燈籠被浸濕了,他不得不將那盞燈籠重新放回原處。 普通的紙并沒有用,他們剛才試驗過,也不知道吳伯做的燈籠用的是什么材質,但應該和紙人是一致的。 “但愿如此?!标懷远Y邊走邊說,“不過,你在擔心他們的時候,還是多想想我們怎么得到村長的承認吧?!?/br> 聞言,安星宇面上浮現出思考,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什么好計策。 “只能看村長現在是否能夠溝通,或許我可以用答應冥婚來換?!?/br> 村長雖然知道他們是外來者,但不知道他們只需要住一個月,或許可以利用這個信息差。 不過,以往每一次任務時間到了以后,他們就能自動回歸,這一次得到村長承認后,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不行,那么他們最好將地點選在村莊邊緣,以便隨時離開。 有驚無險穿過密林后,沿著小路跑下去,兩人總算看見了一間房屋。 有房屋,就意味著有燈籠! 安星宇連忙跑過去,進屋搜尋,在他地毯式的搜索下,總算又找到了三個完好的燈籠。 但這遠遠不夠,他們要救兩個人,目前手里的紙張與人皮只夠一個人的分量。 “這樣吧,你繼續去找,我在這里完成?!彼麄兊奶嫔砑埲诉€在,暫時不會死,安星宇答應下來,自己小心地繼續沿大路往前走。 當他找齊了材料,或者陸言禮完成了紙人,他們就可以沿大路匯合了。 陸言禮坐在屋內,卻絲毫沒有剛才焦急的模樣,他靜靜坐了一會兒,數了數天上飄浮的紙人,這才開工。 和他相反,安星宇跑得很快。紅河村里的房屋大多數分布比較密集,除了吳伯住在樹林里,其他人的家都離大路不遠。饒是如此,當安星宇回來時,陸言禮才堪堪做好第一個,他提筆為紙人的臉畫上五官。 很簡單的筆畫,卻和趙川有幾分相似。 但出乎意料的是,紙人抖了抖,很快就像被沸水澆過似的,顫巍巍蔫了下去,全身冒出熱氣。 “沒用了,趙川死了?!标懷远Y嘆氣。 安星宇皺了皺眉:“我找到了材料,應該足夠,現在方便做賀樓的嗎?” 他隱約察覺到陸言禮和賀樓或許有什么淵源,否則村長在為自己兒子辦婚宴那天,賀樓不必盯著他看,也不必上前去詢問他。 只不過,現在看來,兩人關系算不得好,否則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陸言禮都應該先選擇賀樓才對。 陸言禮把筆一扔:“手酸,你自己來吧?!彼D動著手腕,一副疲倦的樣子。 安星宇無話可說。 自己的命都是對方救的,他也的確沒有義務要救賀樓。因此,他只好在陸言禮對面坐下來,認認真真開始做手工。 陸言禮做的紙人很粗糙,無非是把兩個燈籠底座拆了接在一起,最底部同樣拆除,糊上白紙后畫臉。安星宇回憶起他的步驟,很快就完成了框架。 只是這最后一步的繪畫……他將求救的目光望向陸言禮:“可以請你畫一下嗎?” 礙于安星宇身上有他需要探索的秘密,陸言禮閉了閉眼,接過毛筆,在白紙上描繪起來。 尋常人為死者燒紙人時,最忌諱點上眼睛。世人認為眼睛有靈,若點上眼睛,就會讓一些不知名的惡靈附身上去,帶來厄運。 陸言禮先畫出嘴巴,再是鼻子,畫到最后一步,正要為紙人點睛。就在這時,他突然頓了頓,向窗外看去,這一眼令他直接放下筆。 “沒用了,他死了?!?/br> “什么?怎么會?” 安星宇跟著向窗外看去。 窗外,飄浮著無數笑容滿面的紙人,其中一張臉,與賀樓的模樣無比相似。 “不……不會的……” 安星宇搶過筆,點在紙人眼睛上。 黑黝黝的眼睛轉了轉,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紙人腹部傳來一點兒輕輕的撕裂聲。 下一瞬,紙張破開,鮮紅血漿涌了出來,很快將整張桌子打濕。 陸言禮面上嘆了口氣,心里卻暢快地笑了出來。 安星宇心里有點惆悵,但沒有懷疑,他已經盡力了。 “快走吧,我們現在去找村長?!标懷远Y假裝難過了半秒種后,立刻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現在,整個村莊只有他們兩個活人,很難說兩個紙人能頂替多久,如果村長再度修改規則,他們將會又一次陷入險境。 剛走出房門,迎頭撞上一個村民,那個村民驚訝不已:“怎么回事?你們怎么在我屋子里?是不是想偷東西?!” 兩人誰也沒承認,丟下一句不是立馬轉身跑了。 那個村民納悶地進了屋子,卻只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一個被鮮血浸濕的紙人,白慘慘的臉看見他進門,還沖他笑了一下。他頓時嚇得魂不附體,急忙跑出去大叫:“鬼……鬧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