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他會把槍放在地上,將自己的手心攤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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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窗前朝外望,今天的庭院有些安靜,下午陽光晴好,她撩開紗簾想曬太陽,突然聽到一聲慘叫似的尖音。 “何姨,你聽到什么嗎?” 何姨表情有些不自然。 姑娘如同雪蓮一塵不染,她在蕭家格格不入,更讓人不忍心破壞了她的天真。 “沒有啊,風聲吧?!?/br> 小插曲并不重要,布簾罩住許久的大廳再次恢復光亮,地上的血漬和尿液在拉開窗簾之前就被擦干凈,再放了一會兒風,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 “呼——” 薄唇吐出口煙,暫時攪亂腥味的進攻。 兩條長腿搭在一起,一滴血從兩指捏著的精致鐵具上掉下來。 斷指放在白瓷托盤上,還保持著鮮活顏色的皮膚被血液盤踞,絲絲縷縷糾結。 “埋到后面去吧?!?/br> “后面”即是墓園。 蕭烈站在樹蔭下,俊顏硬朗線條時不時掠過光影,周圍石碑林立仿佛夢境。稀軟的草葉在視線里晃蕩,他想起那天見到葉城時的震驚。 只要牽扯到那個小人兒的事他便失去思考能力,什么敏銳的觀察力和反應能力,睿智英明都在片刻化為虛無。 如果是現在他一定會靜下心來,不去刻意在他面前表現出敵意,更不會朝著他耀武揚威吻她的臉,甚至暗示她已經懷上了自己的骨rou。 他會把槍放在地上,將自己的手心攤在葉城面前,讓他們父女相認,她也許會更加愛自己。 葉聞箏再下樓時東方天際已經初現紺藍,蕭烈的個子很高,即使坐下也依然挺拔如山。她從沙發后面瞧見一點細碎黑發,勾起唇角過去拍了他一下。 小姑娘的腳步早就被男人敏銳聽覺捕捉,他沒動,任由她過來嚇唬自己,然后拉住那只搗亂的小手抻到胸口,安撫著空了半天的心。 地上積滿煙頭,煙灰把昂貴的地毯燙出幾個窟窿。 他微側過頭,美目似剪水,映著他一人的影子。 然后蕭烈情緒忽然失控。 他將她拉到懷里,兩條腿還在沙發背外面懸著晃蕩就等不及吻上她,也顧不得旁邊有人。 眼中光芒逐漸抽離,顧疏桐被關在這間暗無天日的房間里,沒有日出日落的日子于時間已經麻木,只記得大約摸應該有叁天了。 屋里的霉味從一開始覺得嗆,到現在已經聞不到。 “咳咳......” 她咳嗽了幾聲,干啞的喉嚨好像在冒煙兒。動靜驚動了縮在墻角的小身子,那小人兒動了動,揉著眼睛一邊揉一邊往這邊爬。 水一天只有很少的一點,這人自稱是常越的兒子,怕是恨透了她,一點飯也不愿意給她吃。 只有這個不知道為什么被關在這里的傻姑娘會偷偷藏點吃的給她,只是她自己的也不多,兩個人分根本吃不飽。 臟兮兮的小手藏著塊蹭黑了的饅頭,她掰了一點塞到顧疏桐嘴里,沒意識到她是渴了。 饅頭帶著咸味,她嘴里很干,咳得聲音更大。 “嘩啦!————” 門被推開,常朔冷著臉,睫毛的陰影擋住了眼神。 他走到女孩面前,動作粗魯地扯起她的胳膊。 “??!很痛!哥哥放開!” 女孩吃痛擠出兩滴眼淚,這聲哥哥叫得他心煩意亂,這輩子從沒有人這么叫過他。他惱了,不顧女孩哭鬧大力甩了她出去。 女孩的身體只剩一把骨頭,她比送來的時候更瘦,砸在墻上沒什么動靜。一聲輕微悶響之后她捂著頭蹲在地上,白皙瑩潤的小手肘多了一道紅絲,一股鮮血向下蜿蜒。 常朔手背骨節上也青了一塊,那是他剛剛甩她時碰到了旁邊的水管,此時皮rou皺成一團,青里夾著破碎的鮮紅血rou,將掉不掉地連著一小塊。 “唔......” 女孩看到他指節中間的青紫,她傻也知道那是受傷了。抹了一把自己手肘,沾上血的小臟手過去抓住他的腕子輕輕吹氣。 常朔身軀一震,這次自己后退了幾步。他竟忘了自己來這是要做什么,逃一般的到門口,關上門對著看守說了句話:“從今天起這個傻子也不要給東西吃?!?/br> 車子發動,帶著打扮精致的女人離開門口。車窗同樣被厚重簾子擋著,車內和屋里一樣窒息。 終于,車子帶著它揚起的塵沙一同消失在趙岳山視野中,他沒好氣地將窗簾拉上,眉心的川字像是刀刻的怎么也消不下去。 趙秋妍去了云大,這幾天她一直在尋找接近葉聞箏的機會,只是這次不是為了殺人,而是要讓蕭烈的這塊心頭rou變成他的心頭刺。 但機會沒那么好找,蕭烈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屈尊降貴到陪著她去上學,跟在她身后拎包,陪著她吃午餐,甚至會在她同學和她講話時退到一邊抽煙降低自己存在感。 趙秋妍也愕然,當年蕭卓再愛她也沒有做到這個份上,而她的兒子卻是打破了她對深情的認知。 她看著緊貼在一起的年輕男女拉著手在校園小徑上散步。微風,垂柳,花圃里叁叁兩兩開著的小花,嬌而不妖,隨風輕擺出輕舞姿態。偶爾遇到認識的同學會打個招呼,這周圍的氣氛平和了蕭烈的戾氣,他去學校時從不穿西裝,一身運動裝和隨意松散的黑發讓他看上去與這青澀校園并不抵牾。 越是這樣趙岳山越是不安心,有關于葉聞箏的事都讓他很敏感,上次便是因為這個女人讓外表向來清風霽月的男人發狂。他已經有些后悔當初聽從趙秋妍的挑唆跑到云市來,讓自己現在猶如喪考妣,還不知有多少人把他當成了笑話。 可是事已至此,只有她是和自己穿一條褲子的人,再不滿也要忍下。 想了一會兒,他吩咐人準備車,上次那輛是不能用了。每輛車他只坐一次,并且事先絕不說好是哪輛,只在出門時隨機上一輛。 常家門口的人說常朔有事,他來得次數不少,這些人都是人精,態度也在一次次改變。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著陽光的變換移動,進去時大廳里沒人,他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人說的常朔有事是真的有事。 男人從陰影里閃出來,拐角后面漆黑,好像通往地下,他沒敢多看,被常朔手背上的泥濘赤紅吸引了視線。 白襯衣一改一絲不茍整潔刻板,都是骯臟的引子,看著像是手印。 話說完之后他一直看著地上反射的那一方天光,邊緣淡淡的,像極了現在虛離的狀態。 可這次常朔沒什么反應,許是因為想起父親,他為了追隨那個女人到九泉之下,可她卻還好好活著,而她的女兒又和她一樣。 莫名憐憫被壓下,黏膩快要干涸的手掌一揮。 “隨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