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17節
俞堂沒忍住抬了下嘴角。 他在展琛的掌心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視野被擋住了,一片漆黑里,意識海那片光芒海卻開始緩緩流動。 絢麗神秘的光瀑,流水一樣溫柔地淌下來。 世界是灰色的,是因為電子風暴的夢境沒有顏色。 電子風暴是宇宙永遠的流浪文明,它們生于某一次宇宙的坍縮,又將死于一場毀滅一切的宇宙爆炸。 它們在太過漫長的存在里,遇到只能存在一瞬間的人類,努力想讓喜歡的人類高興一點。 就像他喜歡展琛,努力去胡亂學東西,想要讓展琛高興一樣。 封青的世界是真的很喜歡封青。 “我找了你好久啊?!庇崽幂p聲說,“多抱我一會兒吧?!?/br>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孤兒院的樓梯變成了琴鍵。 琴聲斷斷續續,在空曠的走廊里時遠時近,偶爾還有兩三個音調重疊著響起來,聽不出任何規律。 像是有什么人握著幼童的手,毫無規律地胡亂按著一臺年久失修變了調的舊鋼琴。 …… 俞堂從展琛臂間直起身,睜開眼睛。 那個有瞬移能力的異能者縮在墻角,他和搭檔配合,想要暗中偷襲俞堂,卻被展琛捉住,現在整條手臂都已經痛得不能動彈。 他就是游戲世界第一次向玩家學習,頒布“同化”規則時,被npc挑中的那個19號。 他已經從之前的昏死狀態里醒過來,親眼目睹了搭檔被琴鍵吞噬,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俞堂走過去。 “饒了我……求求你們!” 19號拼命向后瑟縮:“我什么都不知道……幻境都是他做的!我只負責藏起來,趁人被幻境困住的時候偷襲……” 俞堂問:“你們在這里生成了多少個鬧鬼的幻境?” 19號聲音一滯,張了張嘴,臉上不自覺浮起些心虛。 “回答問題要說實話?!庇崽谜f,“都告訴我,說完為止?!?/br> 話音才落,俞堂附近的空氣忽然無形地波動了一瞬。 19號臉色微變。 異能者一旦升到a級以上,就能互相感知對方的“領域”,即使不能破解領域的規則,也至少能感覺到展開領域時的波動。 19號不清楚俞堂的領域規則是什么,但他隱在暗處,看到俞堂和學生對峙,至少清楚俞堂有破解他人領域的能力。 19號挪了挪,艱難地一寸一寸向后移動:“我,我也不清楚……他生成了很多,這個空間很古怪!” 游戲后臺依然在運轉,通過留言區,他們也了解了外面那些空間的規則。 每個空間只能容納一個玩家,如果一個封閉空間里同時存在兩個人,就一定會有一個被吞噬,變成游蕩的線條。 孤兒院里的規則和外面不同。 在這一整片空間里,能夠允許同時存在十個人。 他們幸運地成了這十個人中的兩個,躲在暗處商議后,他們決定占領這座孤兒院。 他們恰好在孤兒院的圖書角,學生翻了那里面的恐怖故事,決定用異能制造大批幻境,營造出“鬧鬼”的假象,把其他玩家趕到這條走廊來。 19號負責隱藏在暗處,守株待兔,把這些被幻境嚇得失魂落魄的玩家一個一個解決掉。 “可這個空間有古怪……我不清楚為什么,但一定有古怪……” 19號干咽了下,他像是想起什么極恐怖的內容,臉色也跟著蒼白下來:“我們數了數……” 無論按照留言區推測、還是用精神力搜索,孤兒院里算上他們兩個,一共都只有十個人。 即使真有隱蔽型異能者存在,又謹慎地從沒暴露自己的位置,這個數量也總不會超出太多。 按照原本的計劃,想要占領這座孤兒院,他們只要擊殺剩下八個玩家就行了。 19號的神色有些恍惚,他的聲音低微下來:“在這條走廊里……我們殺了23個人?!?/br> 俞堂迎上展琛的視線,微抬了下眉。 19號面色驟變。 他察覺到自己失言,甚至已經忍不住開始懷疑俞堂的領域是不是有什么催眠效果,心頭不由自主泛上一絲慌亂。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19號急著解釋,“只有存活人數小于十個,大家才能逃出去,難道我們要一直困在這里嗎?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俞堂打斷他:“那個學生的具體異能是什么?” “他的異能是幻境,領域規則是‘故事’!” 19號如逢大赦,搜腸刮肚往外倒:“他是個文學系的高材生!他的領域是有限制的,不能憑空生成,必須先有一本書,或者是寫到紙上變成一本書才行……” 那個學生真正的編號是45號。 截止到這一次游戲,他已經順利在七輪游戲里活下來,異能“幻境”也在游戲里逐步升到了a級。 每次游戲前,他都會提前尋找一個實力足夠強的物理系搭檔,并且在進入游戲時偽裝成落地成盒的新手,放松所有人的警惕。 有不少玩家都是被迫在游戲里對其他人出手,即使不得不自相殘殺,也會盡量數著人數,到世界里只剩十人時就立即停下。 很少有人能意識到,有個開局死亡的“新人”還活著,這時的游戲世界里其實有11個玩家。 每輪游戲,45號都會在這些人協商著休戰、停下等待游戲結束的時候,生成一片幻境,順理成章地取代掉其中一個人。 “他是這次游戲才找上的我,以前的事我都不知道!” 19號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他連驚帶懼,臉色痛得發青,聲音止不住地打著顫,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我只是個聽他吩咐的打手……瞬移這種物理系異能,就算升到了a級有了領域,也只是能在不同空間移動,還有次數限制……我不跟人合作,根本活不到最后!” “他的‘幻境’必須依托于紙質的、成型的故事書,只要是書就行,他自己寫的也行?!?/br> “只要書不被毀掉,幻境就不會消失?!?/br> 19號咽了咽唾沫,他的嗓子已經有些沙?。骸叭绻盟约旱膶懙臅?,就有次數限制。他每次只能自己寫三本書,已經用完了,所以我們就用了孤兒院圖書角那些恐怖小說……” 俞堂問:“幻境生成后,這些書在什么地方?” 19號畏懼地看了俞堂一眼。 “我不知道?!?9號低聲說,“每次他都是一個人生成幻境……” …… 19號愕然地瞪圓了眼睛。 他不想再往下說實話,心里想的、嘴里說的,明明都是一樣的內容。 ……可他卻像是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離了自己的身體。 在他生出要說謊的念頭的下一刻,他就變成了一個和自己身體重疊的虛影。 那個縮在墻角、身體凝實的“19號”,還在繼續回答:“這些書在那張‘瞬時記憶’的a級卡牌里,那是在他身上下注的公司老板給他買的?!?/br> “瞬時記憶的領域,規則就是‘藏書’,正好和他的異能搭配?!?/br> “19號”低垂著頭:“現在他死了,那張卡牌也毀了,那些書應該被彈出來,散落在了這個孤兒院的不同地方?!?/br> “我現在準備利用我的瞬移異能逃走,搶在你們前面找到這些書,我會把這些書全部燒掉?!?/br> 19號的虛影目眥欲裂。 他不清楚自己暗地里的打算怎么會被身體說出來,不停嘶吼著,想要阻止自己的身體。 “19號”卻依然在繼續說下去:“書毀了,幻境也會毀掉,你們會和幻境一起被燒成灰,這座孤兒院就是我一個人的……” 19號的眼睛瞪得幾乎冒血,眼底迸出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說了“禁語”。 他們已經在孤兒院里潛伏了很久,在狩獵其他玩家的同時,也摸清了唯一的一條規則。 這座孤兒院很寬容,不會吞噬玩家,只會把玩家困在孤兒院里無法出去。 唯一的一句禁語,就是“這座孤兒院是我一個人的”。 凡是說過這句話的人,都會被驟然發怒的世界報復,變成只配縮在陰影里的線條。 “我后悔了!”19號嘶聲喊,“我改主意了,我不這么想了!我想幫你們!我能給你們帶路……”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虛影又和身體疊實,重新融成了一體。 19號這時候反倒拼命想逃開這個惹禍的身體,他死命掙扎,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種奇異的分離感居然再也找不到了。 19號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的顏色在被剝離,他已經被絕望徹底擊垮,走投無路地去扯俞堂:“你是不是有辦法?求你救救我,我們已經摸清了這座孤兒院,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你救救我……” 他的聲音一發出來,就被四周的空氣迅速擠壓吞噬。 “禁語”只要不被說出口,在心里想著,什么事都不會有??刹恢罏槭裁?,在俞堂的領域里,他竟然就這樣把這句話大喇喇說了出來。 狂怒的世界意志在瞬間剝凈了他的顏色。 19號的線條盯著俞堂:“你的領域規則到底是什么?你搞了什么鬼……” 俞堂:“我的領域規則是‘規則’?!?/br> 19號愕然地瞪圓了眼睛。 他想起在對話開始時,俞堂曾經說過的話。 “回答問題要說實話?!?/br> “都告訴我,說完為止?!?/br> …… 19號僅剩的線條已經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