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216節
他沿著走廊朝前走,像是沒看到墻壁里流出的血跡,徑直穿過無數只半透明的手:“你能隔絕我的探測,至少是a級異能者。給你三秒,把你的領域收起來?!?/br> 俞堂:“三,二,一?!?/br> 在俞堂腳下,以他站立的地方為圓心,像是有某個透明的空間開始搖搖欲墜。 空氣詭異地扭動了下,一道影子悄然浮現,從背后襲向俞堂。 影子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手里的柳葉刀馬上就要劃破俞堂的頸動脈,身體卻忽然不受控地一滯。 影子愕然抬頭,迎上展琛不帶溫度的視線。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肩膀就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半虛半實的身體被反擰住手臂,結結實實摔在墻上,幾乎砸碎了全身的筋骨。 同一時刻,俞堂周身那片透明的空間也徹底崩解開來。 詭異的歌聲和幻象一并消失。 系統躲了半晌,小心翼翼從麻袋里探出頭,向外看了看,一陣愕然:“宿主,怎么是他——” “我一直在想?!庇崽谜f,“開啟這個世界是為了吞噬玩家的粒子,怎么會有一道閃電這樣湊巧,正好把人劈成卡牌?!?/br> 在他面前,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學生面色驚恐,蒼白著臉色跌坐在地上。 …… 系統的記錄里還有這個人。 在俞堂以封青的身份進入游戲前,他們在游戲大廳里,曾經看到一個歇斯底里掙扎,抗拒進入游戲的年輕學生。 那個學生喊著自己的能力排不上用場,嚇得要命,身上不住發抖,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他表現出的能力的確雞肋——在系統的檢測下,他身上只有一個最普通的異能“瞬時記憶”。 開局不到三秒,這個倒霉的年輕學生就被閃電穿透胸膛,變成了一張瞬時記憶的卡牌。 ……可現在,這個年輕學生卻又活著出現,跑來了這里裝神弄鬼。 “我記錄了所有玩家的死因?!?/br> 俞堂說:“開局從積雨云上往下墜落,如果什么都不做,反而不會有事……這個世界并不想讓任何人死?!?/br> 封青的領域在反向吞噬封青,這種吞噬的進程越靠后,領域的自我意識也就越強。 封青的領域根本就不想傷人。 像那個墜落時被有著硬化異能的隊友暗算,被樹枝穿透犧牲的博士一樣,游戲世界不會主動傷害玩家,玩家們只會死于自相殘殺。 “我那時以為,是一個有雷電異能的玩家下黑手,趁亂擊殺了你?!?/br> 俞堂說:“現在看來,這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br> 這個所謂“嚇破了膽、在墜落時死于閃電”的有瞬時記憶異能的年輕學生,其實是個能夠cao縱幻象的a級異能者。 為了降低其他人的戒心,他反其道行之,在開局就演了一出戲。 他先買了一張[限時記憶]的卡牌,藏在身上,又在游戲大廳故意裝作被游戲嚇得失去了理智。 在和所有玩家一起被從積雨云中扔下來、穿透云層向下墜落時,他又利用自己的能力,制造了“被閃電擊中碳化”的幻象,故意被所有人看見。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個異能是限時記憶的可憐玩家已經死于非命。 他就可以順利隱藏起來,埋伏在暗處制造幻境,和有瞬移能力的搭檔合作,擊殺其他沒有防備的玩家。 “不是……不是我們的錯!” 學生驚恐地看著他,臉色煞白:“我們是合理利用規則,這個游戲本來就是讓我們互相擊殺,不然根本就活不下去!” “你們不是也知道規則嗎?”學生看著俞堂和展琛,“每一輪游戲都只能活下去十個人,如果不自相殘殺,我們怎么辦?” 學生啞聲說:“我們有什么辦法?我們難道還有能力改變這個游戲規則嗎——” “有?!庇崽谜f。 學生瞪圓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胡說什么……你是第一次來這個游戲?” 俞堂:“你沒發現,在你演了那場戲以后,閃電就真的能劈死人了嗎?” 學生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里。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神色滯了一瞬,身體忽然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讓我猜猜?!庇崽谜f,“你制造的第二個幻象,是這個世界會吃人,對嗎?” 學生虛脫地坐在地上,冷汗涔涔冒出來。 ……他順利假死后,和搭檔藏起來,意外發現這個世界能吞噬長時間接觸的物體,能把物體同化成和環境沒有差別的粒子。 他們得到靈感,制造了一個只要長時間接觸環境、人也會被世界吞噬的幻象。 玩家會在這個幻象里驚慌失措、失去冷靜,可以輕易被他們下手擊殺。 ……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唯一古怪的,是在這之后不久,他的搭檔就在c5區遇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npc。 這個npc拉著他的搭檔,像是被嚇破了膽,反復說著這個世界會吃人,只要停下超過一個小時,就會被世界吞掉。 這之后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世界真的會吞人了。 “你們既詭異又慶幸,覺得是自己碰巧猜中了規則?!?/br> 俞堂說:“但這樣一來,你們一樣也不能長時間待在原地,計劃的守株待兔也不行了?!?/br> 俞堂:“你們決定開始移動,又在離開森林后發現,這個世界會生銹?!?/br> 學生打著哆嗦,吃力地張了張嘴:“我們……” 俞堂沒有說錯,他們的確又發現了這個世界會生銹。 要生成幻象,最節省精神力的方法就是利用原本就有的環境因素。他們又做了第二個幻象,讓人身上也布滿了銹跡。 沒過多久,第二條規則也下發到了每個人的通訊終端。 他們居然又碰巧猜對了。 學生畏懼地用力搖頭,他吃力地反駁:“可我們沒做過人會褪色的幻境!也沒做過什么亂七八糟的封閉空間,我們也是被忽然抓到這個鬼地方來的,要是不盡快讓玩家減員到十個人以下,我們永遠也出不去……” “你們的確沒做過?!庇崽谜f,“這個世界只是從你們這里學會了‘吞噬人類’?!?/br> 原本的游戲世界只會反向吞噬封青自己的粒子,它沒有明確的自我意識,就像一團新生的電子風暴。 它很聽封青的話,封青教它,自己遇到過一團好風暴,從來都不傷人。 它只是會少量同化自己接觸的物品,把這些被同化的物品變成粒子吸收掉,偶爾不小心把銹跡附著在行人身上,只要一撣就會落了。 可封青不是時時刻刻都清醒著的。 在封青失去意識后,這個世界開始向玩家學習。 它從玩家這里學會了同化吞噬人類,所以自動生成了第一條規則,又學會了可以讓人類生銹、逐漸蛀蝕掉,就又生成了第二條規則。 它還學會了“造夢”。 它很想念封青,它看到有貴賓玩家生成了一幢別墅,邀請過路的玩家進去避雨,那幢別墅是一場半真半假的好夢。 它把封青意識里的那個空間保留了下來,完整地重現在了這個游戲世界里。 這是它送給封青的夢。 在每個空間里,它都留了一個人陪封青玩。 在封青最喜歡的孤兒院里,它給封青留了十個不會走的人,封閉了所有出口。 “不可能……不可能!” 學生拼命搖頭:“不可能!你們不是從外面進來的嗎?你們能進來就能出去,你們是從哪進來的?快告訴我……” 學生踉蹌著爬起來,他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顧不上昏死的搭檔,失魂落魄地沖到樓梯前。 他想要回到一樓,才踩上臺階,臉色卻驟然變了。 他腳下的臺階變成了鋼琴的黑白鍵。 ……看不到窗戶的走廊盡頭,傳來了小女孩稚嫩清晰的歌聲,笑鬧的清脆童聲時遠時近地響起。 他沒能收住腳步,踩在臺階上,發出了個格外不和諧的音調。 小女孩拍著手笑起來:“踩錯啦!” 越來越多的笑聲和拍手聲響起來,那個學生再動彈不得,面如土色盯著俞堂:“我該怎么辦!” “我不是自愿來這個破游戲的……我殺人是為了活下去!我就是想活下去!”學生嘶聲喊,“救救我,我沒想這樣的!” “這要問你?!庇崽谜f,“你生成的幻境規則是什么?” 學生的聲音已經帶了崩潰的哭腔:“我不知道!是孤兒院里的故事書,我就是隨便挑了幾個……” 他的聲音被空氣吞噬。 系統的攝像頭被俞堂及時封住,它還是害怕,小聲在意識海里問:“宿主,宿主,他怎么樣了?” “他唱歌不好聽,被開除出了孤兒院?!庇崽谜f,“扔到別的空間去了?!?/br> 系統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俞堂拍了拍系統,把它塞進麻袋里,又給系統塞了幾塊泡泡糖。 …… 在他面前,學生身上的顏色流水一樣褪去,匯進了墻上的涂鴉。 失去了顏色,那個學生整個人的輪廓線軟塌塌地落在地上,像是黑色的線蛇,機械地游動著,鉆進了背景的陰影里。 俞堂收回視線。 他站直身體,慢慢走回展琛身邊:“走吧,展學長,我們得快點找到其他人……” 展琛伸出手,把他抱進懷里,抬手遮住了俞堂的眼睛。 俞堂在熟悉的體溫里微微一滯。 他胸口起伏了下,低聲問:“這樣是不是很消耗能量?” “不差這一點?!闭硅≌f,“我只模擬體溫,就不模擬心跳和呼吸了,將就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