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73節
“這頭蟲王后來被解剖過,很奇特,外殼是更類似某種金屬的成分,和內里完全連接在一起?!?/br> “這些新變異的蟲族和我們熟悉的蟲族完全不一樣?!?/br> 研究人員說:“通過總結,我們已經能解讀一部分蟲鳴的內容,當蟲王發出這種嘶鳴的時候,其余蟲族會迅速撤退?!?/br> “它會主動選擇被擊殺,在徹底死亡前,它會短暫擁有極清醒的類人狀態?!?/br> “這是它在向它率領的同伴發出最后的通知?!?/br> …… “不要停泊,這里不是家?!?/br> 第九十六章 從這天夜里開始,特戰隊的受訓學員就進入了一場無限接近真實的虛擬戰爭。 在模擬系統里,不分時間,不分地點,時霽隨時可能對蟲潮下達進攻命令。 意想不到的攻擊角度、完全不符合常規的突破方式。前兩天里,如果沒有莊域和聶馳,學員們倉促拉起的防線恐怕早被撕破了不止一次。 第三天,聶馳和莊域由于某些突發原因,暫時離開了訓練營。 當天夜里,在蟲潮的突襲中,第一次出現了學員角色的傷亡。 意外“陣亡”的16號學員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他只是正常來交接防線,還沒來得及進入戰斗準備狀態,蟲潮就發動了突襲。一頭鍬形蟲恰好同他迎面遇上,幾秒內,泛著寒芒的鋒利大顎輕松鉸斷了尚未開啟防護的機甲。 死亡的感觸同樣無限接近真實,16號學員渾身冷汗,驚魂未定地退出游戲,就收到了結束選訓的通知。 “我只是不小心!” 16號急道:“是其他人沒掩護好我,我的cao作完全符合要求!那時候我還沒有進入防線!” 他在極限訓練里一直表現得很優秀,成績始終排在學員前列,要是沒有意外,原本已經十拿九穩能通過考核。 只是輸了一場游戲,16號無論如何也不甘心:“憑什么因為這種原因就淘汰我!特戰隊不是說要選拔最優秀的人才嗎,這就能證明我不如別人優秀?就因為我運氣不好?” 公開的會議室里,學員們靜得鴉雀無聲。 那個因為沒能掩護好16號,導致了16號死亡的學員愧疚地埋著頭,半句話也說不出。 聶馳問:“你的cao作符合什么要求?” “當然是戰時要求!”16號咬著牙,“每個機甲cao作員都背過,可以回看錄像,我沒有犯任何錯誤!” 16號:“明確規定,這是戰時標準下最大生存幾率的cao作——” 聶馳:“你活下來了嗎?” 16號一滯。 “沒有cao作標準,沒有戰時要求?!甭欛Y說,“活不下來就會被淘汰?!?/br> 16號無力地辯解:“可這不公平……” 他站在會談室中央,看著作為教官的莊域和聶馳,聲音一點點低下來。 前兩天有莊域和聶馳在,再激烈的戰斗也只是有驚無險,他們也從一開始的緊張漸漸放松了警惕,覺得這個游戲沒什么大不了,無非只是一場真實度高一些的演習。 教官們只是離開了一個晚上,他們就險些被蟲潮沖垮了全部防御。 被刻意忽略和遺忘的、極限接近死亡的恐懼,隨著聶馳這一句話重新襲上來,扼住他的喉嚨。 莊域和聶馳都沒再和他們強調過這次游戲的意義。 這是一次演練,一聲給他們所有人敲的警鐘。 隨著游戲規模的擴大,警鐘也會敲給更多人,把更多人從安逸麻木的睡夢里震醒。 這是一場無限接近真實的模擬。 模擬的是如果什么都不做,蟲潮來襲時,他們會迎來的結局。 “特戰隊會持續招新,系統面向全軍推廣后,我們也會在游戲中選拔需要的人才?!?/br> 莊域起身:“你可以再來,我們不拒絕被淘汰的學員?!?/br> 16號不再爭辯,沉默著走出了會議室。 - 這天之后,學員們的態度終于起了變化。 不再只是一味地按照傳統作戰章程里要求的內容,學員們開始自發聯合,有了臨時指揮部,24小時都有人巡邏,嚴密監視一切蟲族的動向。 在和蟲潮的不斷交鋒下,機甲cao作員們甚至沒來得及自我察覺,已經下意識選擇了改變原有習慣。 原本更適合擂臺格斗、用來同機甲作戰的武器,徹底成了系統倉庫的滯銷品。 每個人都在盡一切努力擊殺蟲族、積攢經驗點,在輪換下來不需要駐防的時候,就開始埋頭改裝自己的機甲。 有人選擇更利于大規模阻擊蟲族的粒子武器,有人選擇了改裝成牽制蟲族、吸引蟲族的誘餌型機甲,擅長狙殺蟲族的機甲以海豚號為模板,放棄一切多余的配件,把速度和殺傷力提到極限。 觀察和判斷戰局早已退出了機甲cao作員的考核目標,大部分機甲cao作員都難以在短時間內補足這項短板,狠狠吃了幾次虧、栽了幾次跟頭以后,索性把指揮權徹底移交給了精英觀察手。 以有限的觀察手為核心,機甲cao作員們自發分配了作戰任務。 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莊域一直想要促進和推行的戰斗模式,通過蟲潮不間斷的持續高壓,已經在學員們中間悄然成型。 …… 意識海里。 俞堂剛剛完成新一輪的游戲維護,把后臺數據整理出來,傳給了正在cao控蟲族沖擊防線的時霽。 未來的幼年星際指揮官,成長速度要比他們想象的更快。 蟲族的攻擊要足夠給學員們形成壓迫,但不能直接沖垮目前尚且稚嫩、剛剛成型的防線。既要盡可能真實地還原蟲潮的戰斗習慣,又要不著痕跡地引導學員們開始主動思考、做出改變。 莊域原本想不著痕跡地接替時霽,看過幾次時霽對蟲族的cao控后,終于放心地回了蒲影的專案組。 “莊隊長說,他們發現了幾次盛天成的蹤跡,但對方很狡猾,都被他逃脫了?!?/br> 展琛結束了和莊域的通話,回到沙發前:“蒲影的推測沒有問題,盛天成一直在試圖接近盛熠?!?/br> 俞堂點點頭:“不意外?!?/br> 盛熠的表現在游戲里并不出彩,但他被葉含鋒盯得很緊,沒有機會再耍脾氣逞能冒進,并沒對其他人造成太大干擾。 盛熠也沒力氣逞能冒進。 他忍著不敢和別人說,卻早已經被頻繁的脫臼錯覺擾得心神不寧,每次動作稍大些,肩膀就會在撕裂的疼痛里驟然脫位,想要解釋,卻又發現肩關節明明什么事都沒有。 葉含鋒推測是他的心因性錯覺,認為盛熠已經不適合作戰,把他調去負責了后勤。 風水輪流轉,盛熠幾乎被活活慪得昏過去,偏偏沒有半點辦法。 他一想要發脾氣、想要拒絕命令,那種熟悉的仿佛湮滅的疼痛就會陰魂不散地襲上來,疼得他半句話都說不出。 展琛把熱牛奶倒進馬克杯:“你找到了修改他被植入程序的辦法?” “沒有?!庇崽谜f,“這種空白程序很好找bug……我黑了它的信息搜索庫?!?/br> 保守派要有把柄威脅盛天成,又要塑造出一個好cao控的全民偶像,給盛熠植入的程序是要他做最強的機甲cao作員。 因為盛熠一直以來真的認為自己是最強的機甲cao作員,這道程序幾乎沒有被啟動過,還是待寫入的空白狀態。 終端機不在,俞堂把所有想試的cao作都試了個遍,順手黑進那個程序,在信息庫里添了一條最強的機甲cao作員的小注釋。 展琛好奇:“什么?” 俞堂:“最強的機甲cao作員,需要顧全大局、服從命令,熱愛一切工作,尤其是去后勤做飯和養魚?!?/br> “……”展琛按按額角,忍不住輕笑起來。 他很喜歡現在的俞堂,有時候卻還是會忍不住想念電子風暴還是小光團時的樣子。 ……比如現在。 這種明明已經足夠強大和理智,讓人看著就覺得可靠,但又偏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較勁,一點虧也不肯吃的時候。 讓人很想抱過來,好好揉一揉。 展琛在沙發旁坐下,身邊浮現的數據片段轉化成一陣涼風,給俞堂的電腦降了降溫:“張嘴?!?/br> 俞堂視線還落在屏幕上,很配合地飯來張口。 展琛把馬克杯輕輕抵在他唇邊。 帶著甜意的奶香沁進鼻端,俞堂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怎么不是咖啡?” “你這個月的咖啡因攝入超量了,控制一下?!?/br> 展琛說:“困了就去睡,基礎維護是我的日常工作,做得不會比你差?!?/br> 俞堂:“展學長?!?/br> 展琛抬起視線。 俞堂把電腦推開:“我不休息的時候,你也陪著我不休息,我去睡覺的時候,也沒見你休息過?!?/br> 展琛有點啞然:“我不需要休眠……” 俞堂:“你需要睡覺?!?/br> 展琛微怔。 他才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稍一停頓,才又溫聲道歉:“我說錯了?!?/br> 這件事他總是處理不妥當。 他想盡力讓小光團看見一個還真實活著的自己,又總在想,或許該找個時候提醒俞堂,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數據。 可以被復制、解析、改寫和格式化的數據。 不論怎么說,現在總歸不是時候。 展琛從念頭里回神,正要開口,時霽忽然從意識海里謹慎發言:“展學長,這個時候應當說,身邊有俞先生才睡得著?!?/br> 展?。骸啊?/br> 成為系統的工作人員后,展琛第一次生出了暫時不管任務,去問問莊域s7過去都被塞了些什么課外書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