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72節
幾個現役部隊的下級軍官聽見這句話,目光都不自覺亮了亮。 他們都從沒用過非制式的機甲,即使聽了那些話,也覺得很毛骨悚然,這時候卻依然還是忍不住生出了本能的興奮。 時霽描述的那個未來,聽起來的確很可怕,但畢竟太遙遠了。 遙遠到許多人甚至生不出具體的想象,甚至依然心存僥幸,覺得這無非只是個假想,真實的情況總還不至于這樣嚴重。 …… 監控室里,聶院長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不奇怪?!逼延罢f,“每個人的接受能力不同,有些人很難克服自己的固有認知?!?/br> 這些年輕的機甲cao作員,一直接受著強者才有資格向上走的教育,是在擂臺賽、機甲對戰里成長起來的。 他們習慣了有機甲加成的實力,也對自己的實力有著不弱的自信。 想要靠時霽這一番話,就讓所有人幡然醒悟,從這一場被苦心編織多年的夢里徹底醒過來,反倒有些異想天開了。 “時教官在用他的辦法解決問題?!?/br> 蒲影看著監控屏幕:“我們要負責其他的任務?!?/br> 聶院長愣了下:“什么任務?” “弄清保守派每個人的立場?!逼延罢f,“這里的大多數人,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br> 比如盛天成,比如試圖攪亂演習那個軍方高層和石參謀。 機甲研發幾乎是經費的無底洞,珍貴礦產、尖端科技、新型能源,這些年來,聯盟的軍費逐年攀升,一大部分都被機甲吞了進去。 這里面的研究經費,有多少真到了研究所,有多少被中飽私囊、層層瓜分,早已經徹底查不清楚。 保守派的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罔顧整個聯邦甚至星際的未來,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聶院長皺緊眉:“除了這個,難道還會有什么不同的立場?” 蒲影:“會有?!?/br> 軍方這一次的事件,是他主動申請來參與調查的,在這之前,他手上還有另一項沒有完全結項的案子。 調查那些在溫邇做到總科研所負責人的過程里,曾經為溫邇鋪過路、提供過支持,曾經庇護過溫邇,替他攔住了軍方全部質詢和申訴的聯盟高層。 在調查過程中,最古怪的是動機。 電子風暴的相關研究,至少在明面上依然是科學性的,并不能像機甲一樣帶來更多立竿見影的回報,也就難以提供足夠吸引這些蛀蟲的利益。 溫邇是因為變態的執念,他的導師是因為出離的野心??捎伤麄冄由斐鋈サ年P系網,總要有某個更真實牢靠的理由。 蒲影一直沒能得出這個答案,直到他申請來軍部,得到了仿生人研究的真相。 “內部的蛀蟲容易清理,外部的侵略壓力,莊隊長和時教官在想辦法解決?!?/br> 蒲影:“我們要替時教官和特戰隊攔住的,是來自背后的那把刀?!?/br> 聶院長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花白的眉毛死死擰著,一言不發。 “為什么星際在面對蟲族的時候,都不約而同選擇了機甲這種迎戰模式?” “為什么清醒的人要被抹殺,能夠扭轉現狀的人要被清除?” “為什么這種清除發生在蟲潮到來、一切開始之前?” 蒲影的語調依然有些刻板,他語速平緩,逐字逐句繼續說下去。 “我們要弄清楚的,是在聯盟的高層之中,是不是早已經有人背叛了我們這片星際?!?/br> 蒲影:“是不是有人,已經把我們這片星際交易給了蟲族?!?/br> - 會議結束后,這款新鮮出爐的大型全息蟲潮模擬對戰游戲,被下發給了特戰隊的所有選訓學員。 游戲可以聯網,不限制團隊人數,不限制資源和經費。 每個人都有且只有唯一的賬號,可以挑選合心意的機甲或是僚機,進行任意初級改裝,采取任何戰斗模式。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里,蟲潮會不定時地持續發起進攻。 擊殺蟲族可以得到豐厚的經驗點,同時解鎖更高級的武器和科技樹,進一步升級自己的裝備。 沒有存檔,沒有重啟。 每個人的賬號都是一次性的,一旦死亡就會被注銷,不能重新注冊。 一個學員忍不住問:“要是我們不在線的時候,蟲潮忽然進攻了怎么辦?” 聶馳:“你睡覺的時候,蟲潮忽然進攻,應當怎么辦?” 學員語塞,訥訥縮回去。 ……直到現在,不少學員才終于意識到,發給他們的這款游戲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這是一場無限模擬真實的戰爭。 聶馳掃了一圈:“還有什么問題?” 葉含鋒放下游戲頭盔,舉起手:“聶教官,請問教官們也都會在游戲里有賬號嗎?” “有?!甭欛Y說。 莊域和聶馳都會進入游戲,對學員們進行實戰指導,必要時組織對蟲潮的戰斗。 學員們的賬號如果升級得足夠高,也可以獲得指揮權,率領虛擬的現役部隊進行抵抗。 聽到這里,不少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神色也輕松了不少。 葉含鋒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在學院里算得上天才,到了人才濟濟的特戰隊,即使不論體能,戰斗經驗和戰斗意識也都只能排在中游。 這些天的人體極限訓練,他拼命才能讓自己不掉隊。身體疲憊到極限的時候,思維反倒更清醒,更能看清那些原本被驕傲阻隔的部分。 他一點也不認為時霽的話是危言聳聽。 “請問,時教官也會參加戰斗嗎?” 葉含鋒說:“如果允許的話,我想申請和時教官一隊?!?/br> 吳鳴沒想到這個,聞言目光一亮,立即跟著舉手:“我也想!讓我干什么都行——” 聶馳也不清楚時霽的打算,他已經看過了時霽在演習里的戰斗錄像,并不支持時霽在這種時候依然讓這些學員有依賴心理。 聶馳側過視線,等著時霽的回答。 時霽始終安靜聽著學員們的討論,聽到這里,才站起來。 “我參與戰斗,但你們不能和我組隊?!?/br> 時霽不等學員們猜測,徑直給出答案:“我這一次的角色,是蟲族一方的指揮官?!?/br> 原本還有些亂的會議室剎那間安靜。 幾個學員已經結好了組,正興沖沖討論戰斗方案,也停下話頭,愕然看過來。 吳鳴張口結舌,半晌苦笑了下:“時指揮,你這是一點也不給我們留活路……” 時霽問:“你們不想打敗我?” 吳鳴一怔。 在演習結束后,他其實就再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能走到他們這一步的機甲cao作員,沒有幾個是不傲氣的,即使再被揍得心服口服,潛意識里也總存著一口氣。 時霽選擇蟲族指揮官,就是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所有戰斗方式,只保留了戰斗意識和全局觀。 但他們這一邊,每個人的基礎機甲就比軍隊的制式機甲強出不知道多少,更不要說還能任意改裝、積攢經驗點升級。因為是游戲模擬,所有人和機甲的協同性都能天然達到最高,加上莊隊長和聶教官在,未必還會像從前一樣不堪一擊。 吳鳴不太好意思,摸了摸腦袋,咧了下嘴:“是不是不太好……” 時霽搖了搖頭:“沒有不好?!?/br> 時霽:“我也希望你們能打敗我?!?/br> 吳鳴怔了下,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想起還在現役部隊的時候,一次統一組織觀看的戰斗真實錄影。 那盤錄影帶已經有些年頭了,畫質不算很清晰,錄像視角也很混亂。 晃動的畫面里,一頭毒霧蟲的蟲王原本正率領蟲潮瘋狂攻擊人類的防線,即將撞毀一艘母艦時,卻忽然短暫地停頓了下。 這種母艦是機甲的統一棲息地,是機甲維修、更換能源、補充物資的地方,也是供機甲cao作員休息的最安全的場所。 許多經歷過戰爭的機甲cao作員,習慣了宇宙漂泊,會管這種母艦叫“家”。 母艦以重載為主,沒有太強的攻擊力,是因為護衛艦的防線被撕破了,才會被蟲王逼到近前。 他們都以為那艘母艦會毀在蟲王的瘋狂攻擊下。 “很奇怪,有些蟲王對母艦的攻擊性反而不強?!?/br> 當時負責播放錄像的研究人員說:“我們觀測遇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一部分蟲王遇到母艦的時候,反而會放棄攻擊,試圖停泊上去?!?/br> 研究人員說:“我們推測,或許是這種母艦的形狀和他們過去熟悉的棲息地類似……” …… 從沒有人想過,這些蟲王或許曾經也是一臺強悍的機甲,一個最頂尖的機甲cao作員和指揮官。 伴隨著研究人員的聲音,畫面上的蟲王動作變得平緩。 它停在母艦前,兇殘混沌的復眼里透出從未有過的亮光,像是被眼前熟悉的景象喚起了某些余量極微的殘存回憶。 它發出柔和短促的蟲鳴,想要停泊回所見的母艦上去。 無數炮火集中過來,轟中它毫不設防的下腹部,蟲族同人類勢不兩立,母艦上有無數正在修整的機甲,沒有人會心軟。 蟲王在炮火里痛苦地嘶鳴起來。 按照機甲cao作員接受過的培訓,垂死的蟲王會爆發出最強的攻擊性,會不顧一切逃逸,任何試圖阻攔的機甲和護衛艦,都會被它失控的瘋狂掙扎摧毀成一堆廢墟。 可錄像里,那頭被攻擊的蟲王卻向更炮火更激烈的核心地帶沖過去。 ……就好像主動想要被擊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