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59節
[s7、191519。] 在字母表里,第19位是s,第15位是o,191519是摩爾斯電碼的標準縮寫之一,翻譯過來就是“sos”。 星際通用的摩爾斯電碼救難信號。 緊急呼救。 莊域撲到瞭望口,盯住那臺機甲。 他的手有些抖,拉下通訊器,正要申請通話,對面的聲音已經在一陣有些嘈雜的電流聲里響起來:“莊隊長?” 莊域并不意外對面的聲音,胸口起伏了幾次,啞聲說:“展???我想問問你,我收到了一段代碼,是你的機甲發過來的……” “我知道?!闭硅≌f,“我看到了?!?/br> 大概是俞堂用機甲面板的小紅燈給他閃摩爾斯碼,莊域又恰好提起了尖刀小組,這兩個關鍵信息,激活了海豚號搭載的智能ai內部的尚存一些歷史痕跡。 展琛正在照顧累得昏睡過去的俞堂,一不留意,被海豚號越過他的控制,把這團亂碼一樣的消息送了出去。 莊域沉默地等待著他的解釋。 展琛在另一頭靜了片刻:“今晚方便嗎?” 莊域皺了下眉:“什么?” “莊隊長,演習剛剛結束,你還要安置通過考核的受訓者,給他們做適當的戰場教育?!?/br> 展?。骸澳銈兊目偛堪l生了一些意外,雖然已經大致處理完畢了,但依然需要你帶人回去善后?!?/br> 展琛說:“我也要處理一下……我這邊的事?!?/br> 莊域沉默了幾秒,沒再多問,干脆答應:“好?!?/br> 莊域問:“剛才的事,給沒給你帶來麻煩?” “有一點麻煩?!闭硅⌒α诵?,“幸好?!?/br> 幸好小光團已經累得睡過去了,意識海里的時霽也受到身體的影響,聽話地放下筆記,被他勸了回去休息。 幸好這一次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先帶他們回去?!?/br> 展琛說:“晚上見?!?/br> 莊域已經猜到他有急事,不再多說,只回敲了兩下送話器。 銀色機甲悄然沒入工廠深處。 廢棄工廠外,莊域一身精煉的純黑作訓服,跳下僚機,走到正陸續匯攏的受訓者們面前。 …… 展琛輕輕放下正在熟睡的俞堂。 他已經調出了自己的身體數據,替俞堂擦凈額間泛出的薄汗,把休眠艙的空調降了兩度,又拉過小毯子,給俞堂仔細蓋好。 海豚號像是知道自己闖了禍,尾燈閃了閃,刃翼一動不動耷拉下來。 展琛輕拍了兩下cao控面板:“沒關系,不是你的錯?!?/br> “s7”這個名字,是這個世界里被隨時監控的重點目標之一。 海豚號發給莊域的那一道緊急求救信號,其實已經足夠隱蔽,連他預先設下的保護系統都沒能及時發現。 但依然求救中提及的s7,依然引起了穿書局的警覺。 展琛問海豚號:“準備好了嗎?” 海豚號面罩下的藍光閃了閃。 展琛點點頭,他脫下常服外套,解開襯衫的袖扣,把衣袖整齊地挽過手肘。 銀灰色的零件由數據凝成現實,在他手上,一把戰術干預狙擊步槍以看不清的速度被飛速組裝起來。 迅疾凌厲,卻又輕捷得仿佛無聲。 展琛拍上彈夾,拉開保險,抬槍就射。 數百米外,一頭剛被莊域帶人轟得半殘的機械蟲疾沖到一半,被精準擊毀了能源倉,陡然墜下去。 機械蟲的殘骸沒有砸在地上。 這些殘骸掉到一半,就被兌換成經驗點,無聲無息地化成了海量的數據流。 展琛據槍瞄準。 海豚號繞過他的屏蔽,在求救信號里提到了s7,顯然已經引起了有些人的警覺。 穿書局不能超越世界本身的邏輯,只能利用現有劇情進一步發展。 在現有劇情下,要抹殺海豚號最方便的方式,就是讓這些已經被機會的機械蟲再“垂死掙扎”一次。 展琛神色平靜,瞄準基線鎖定下一個目標。 他手中的槍穩定得沒有絲毫震動,扣下扳機,另一頭機械蟲栽下去,悄然化成數據流。 已經殘破不堪的機械蟲,接二連三地搖晃著撲上來,又被逐槍擊落。 瞄準鏡的視野有限,展琛身后,有一頭悄悄繞過來的機械蟲驟然暴起。 尖銳森寒的胸角不及扎下,發著紅光的復眼已經在槍口下徹底熄滅。 展琛順勢就地翻滾,手里的槍貼著前臂利落滑到身側,左手推上新彈夾,接連扣動扳機,兩發子彈幾乎沒有間隔,沒入機械蟲的能源倉。 ……這個世界里發生的劇情偏移,終于讓那臺終端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危機。 展琛抬槍,變換位置的同時瞄準,擊落了兩頭機械蟲殘骸。 相比于眼前的生死危機,這些機械蟲殘骸化成的數據對他的壓力還要大些。 展琛同時開啟了商城的幾個備用倉庫,依然填得滿滿當當,正準備再開一個,忽然聽見錯愕的機械音:“宿主!” 意識海里,背著小包袱的系統好不容易撞進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這個世界的數據流變了好多,我找了好久……宿主?” 系統看到休眠艙里的俞堂,嚇得當即掏出一整套完整的生命監測系統:“宿——” 展琛笑了笑,打斷它:“你的宿主正在休息?!?/br> 剛剛放假回來的系統閃著紅燈,驚魂未定地飄起來。 展?。骸罢?,幫我個忙?!?/br> 系統利用這段時間回去進修,已經升了兩級,能夠一次性處理更多的數據,當即拍著屏幕答應下來:“可以的!” 系統摩拳擦掌:“宿主休息!我配合展先生戰斗!包在我身上——” 它的話音還未落,無邊無際的數據流一次性從意識海接口鋪天蓋地傾瀉下來。 系統:“……” 展琛不再壓制速度,舉槍又擊落了三頭機械蟲:“有一點多?!?/br> 系統淹沒在了無邊的數據海里,艱難冒了幾個泡,給自己買了一個系統專用的氧氣瓶。 - 這場戰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展琛解決了所有垂死掙扎的機械蟲殘骸,把搬運數據的工作托付給系統,和海豚號一起悄悄回了軍事學院。 作為機甲的制作者,留守在軍事學院里的“展學長”也謝絕了幾位院長和學院高層的嘉獎,提前獨自等在了停機坪。 海豚號在停機坪前泊穩。 俞堂只在被抱出休眠艙的時候短暫醒了一會兒。 他這次的確累壞了,熟睡的時候隱約聽見槍聲,幾次想要醒過來,都沒能成功。 抱他出來的手臂稍稍回攬,傳來展琛一如既往的溫和嗓音:“不要緊,什么事也沒有?!?/br> 俞堂被他抱著,像是讓陡然明亮起來的光線刺得瞇了瞇眼睛,把臉埋進展琛肩窩。 展琛的身上有新鮮的硝煙味道,和一點很不明顯的血的淡淡甜味。 展琛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不要緊,只是擦傷?!?/br> 展琛說:“幸虧你們提前把機械蟲都擊毀了?!?/br> 在這之前,他一度還在想,明明只是抵抗蟲潮的進攻就能圓滿完成演習,俞堂卻執意要拖延時間,不惜涉險,也要把莊域耗過來的理由。 ——只有莊域帶人過來,所有機械蟲才會被全部徹底擊毀。 如果這一次被暗中修改劇情,反撲攻擊海豚號的不是已經被擊毀的殘骸,而是被暫時擊退、依然有著完整戰力的機械蟲,等著他的也未必還只是這一點擦傷。 打到第三本書,俞堂已經摸出了完整的游戲規則,并且早就習慣了在規則之內,每走一步都預先毀掉所有可能的威脅。 展琛低下頭,看著被小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俞堂。 他能輕易分得清這具身體里什么時候是誰,俞堂負責身體的時候,會有一點其他人看不見、也很不明顯的,暖洋洋的光。 展琛輕輕摸了摸俞堂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曾經那個想自己學著烘毯子,都會不小心把烘干機弄炸掉的小光團,在他來不及參與和干涉的時候,變成了比誰都更可靠的樣子。 俞堂依然困的厲害,他從濃深的睡意里掙扎出來一點,在展琛身上摸了摸,想要找到傷口。 “……”展琛握住他到處亂摸的手,無奈地抬起一點嘴角:“已經修好了?!?/br> 展琛緩聲說:“你忘了嗎?我現在是數據,受了傷很快就能修復的?!?/br> 俞堂問:“不能不做數據嗎?” 展琛摸摸他的背:“暫時還不行?!?/br> 俞堂收緊手臂,聲音有點含混:“那我也做數據?!?/br> 展琛的腳步停了下。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只是又輕輕揉了揉俞堂的頭發,加快腳步,把人從停機坪抱回了寢室。 - 莊域是在夜里來的。 俞堂還窩在沙發里睡覺,腦袋上頂著小黃鴨,安安穩穩蜷在抱枕堆里,攥著展琛衣服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