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42節
更不要說……這些現存的受訓者里,有不少人的搭檔都已經被特戰隊員伏擊,失去了繼續接受選訓的資格。 莊域的確想讓他們理解聯合的必要性,但那也是在雙方各自經受了蟲潮的幾次嚴重打擊,傷痕累累認清現實之后。 至少不該這么快。 俞堂飄起來,落在展琛的肩膀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 演習總部,聶院長站在監控屏幕前,也愕然瞪圓了眼睛:“……他是怎么做到的?!” 莊域抱著手臂靠在椅子里,一言不發。 邊上的參謀低聲解釋:“他完全精準地判斷出了機械蟲模仿的蟲族種類和習性,和所有人闡明了現在的準確形勢,并且協助愿意配合的受訓者找回了僚機和機甲……” “這些我都知道?!甭櫾洪L皺起眉毛,“這群人之前還打生打死,現在忽然就愿意聯合了,就是因為他講道理?” 參謀輕咳了一聲,瞄了瞄一旁坐著的莊域。 ……當然不是。 能來參加選訓演習的,是各軍區優中選優的精英,在自己原本的部隊里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一個個都傲氣得不行。 只靠講道理,根本沒幾個人能聽得進去。 光是把現役部隊的受訓者聚在一起,已經不算容易,更不要說跟之前演習的敵方合作。 “還用了……用了一些其他的辦法?!?/br> 參謀:“不太提倡,但是有效?!?/br> 聶院長追問:“什么辦法?” 參謀硬著頭皮,正要開口,監控屏幕上的畫面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一個地方軍區選送的受訓者認出了對面的特戰隊員,沉默著走過去,一拳重重砸在了那個特戰隊員的臉上。 其他人嚇了一跳,連忙想要將兩人分開。 “就是他淘汰了我的觀察手!” 那個受訓者被人扯著,怒聲喊:“我的觀察手今年就要退役了!他放棄了晉升機會,千辛萬苦來你們這個選訓,你們居然連僚機都不給他碰!” “這是什么狗屁選拔規則!” “根本就不公平,我不服!” 受訓者咬緊牙關:“我管不了什么危險不危險!我的戰友因為他,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我就想揍他一頓……” 四周的受訓者也三三兩兩沉默下來。 雖然勉強同意了合作對抗失控的機械蟲,但至少眼下還沒有立時出現第二波蟲潮,不少人的心底其實也壓著同樣的念頭。 憑什么要允許之前的淘汰者進入戰場?既然這樣,他們拼死拼活拿到的選訓名額還有什么意義? 憑什么要這樣耍他們,把他們和自己的機甲分開? 憑什么要設定這種離譜的演習規則? 特戰隊員單手撐著地面,支起身體,擦了擦唇角的血痕。 那人被戰友的淘汰煎熬得紅了眼睛,胸口激烈起伏著,還要再撲過去,卻被一只手從中攔住。 那人看清時霽的身影,死死咬著牙:“小毛孩子少摻和!” “演習的規則設定,是為了模擬突發蟲族入侵的時候,我們不在機甲和僚機旁邊?!?/br> 時霽解釋:“蟲族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它們已經開始學會提前預防危險,會優先攻占機甲庫和停機坪……” “用不著和我講這些大道理!”那人厲聲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部隊里是怎么訓練的!我們沒有你們那么多裝備可挑,會一直和自己的裝備在一起磨合——要不是他們,我本來就不會離開我的機甲!” 時霽安靜了下,點點頭:“好?!?/br> 那人被他的態度引得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會用僚機模擬蟲潮的攻擊方式?!?/br> 時霽:“我來做你的對手?!?/br> 那人嗤笑:“你?你見過真的蟲潮嗎?娃娃兵——” “開啟你的機甲?!睍r霽說。 那人的聲音不自覺頓了下,仔細看了看時霽。 時霽跳上僚機。 他們這支小隊才被時霽找到,許多人還不清楚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學生觀察手的真正實力,忍不住皺了眉。 還有更多鼻青臉腫掛了彩的受訓者和特戰隊員,毫不意外地抱著胳膊,遠遠坐著看熱鬧。 天色漸漸暗下來。 機甲亮起進攻的預警,朝盤旋等待的僚機直撲過去。 時霽的僚機消失在了他的攻擊范圍里。 那人愣了下,匆忙cao縱著機甲回身,正要重新展開搜索,人形機甲覆著鐵殼的后腦忽然被重重一撞。 機甲踉蹌了幾步,飛快調整好重心,打開推進器。 僚機并沒有在預期的飛行軌跡上,時霽拉高cao縱桿,在空中稍作盤旋,又重新俯沖下來。 依然是古怪的貼身攻擊,靈巧的僚機輕易就能找到機甲的空檔,幾乎像是貼在機甲冷硬的鐵殼上。 那人也被惹得動了真火,不等僚機再挑釁,打開推進器,機甲的雙足狠狠劃過地面。 機甲陡然發力,碩大的身軀驟然變得凌厲如電,甩脫了僚機的纏斗。 他是真被激得不再留手,借著假動作晃過僚機,機甲雙足金屬殼下的推進器驟然蓄力,鷂子一樣反躍撩起。 時霽等得就是這一刻。 在和機甲的戰斗里,輕型僚機幾乎不占據任何優勢,龐大沉重的機甲天然難以被直接攻破。 但同樣的,機甲越精良、用的材料越沉重堅固,就越存在著難以回避的一項軟肋。 ——只要能在高速變化的重心體系里,綜合考慮推進器和機甲的自身慣性,在一瞬間判斷出最能撬動杠桿的那個點。 僚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身,俯仰貼地滑行,打開空氣炮,轟上機甲底盤。 機甲徹底失去了平衡,轟然倒在地上。 四周都在砸起的煙塵里靜了靜。 那人氣得幾乎失去理智,腰間爆發出強橫力道,配合背后的推進器猛然翻身躍起。 時霽精準地撞上了他的肩膀。 …… 第五次看到那臺機甲只是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就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觀戰的人群已經徹底發不出任何半點聲音。 時霽拉高僚機,打開通訊器:“您好,請問可以談一談雙方合作,一起抵抗蟲潮的事嗎?” 那人幾乎被他氣瘋了:“談個屁!我——” 時霽的脾氣很好:“那請您站起來?!?/br> 那人:“……” 僚機盤旋在半空,灰頭土臉的機甲躺在地上,不自覺地向后退了退。 “天要黑了,機械蟲很快就會行動?!?/br> 時霽溫聲和他商量:“我們的力量不夠,需要更多人幫忙?!?/br> “我不再找你們麻煩了還不行?!”那人沒了勇氣再cao縱著機甲站起來,氣得頭暈眼花,“你們打你們的,我們打我們的……” “我想讓所有人活著回去?!睍r霽說,“所以不行?!?/br> 那人不由自主地愣了下。 下一刻,他忽然聽見了什么東西當的一聲勾住了機甲。 那人打開外視鏡,看著用鋼纜勾住了機甲頭部,正在拖著他重新站起來的海豚號:“……” “答應吧?!?/br> 原本看熱鬧的那些人里,鼻青臉腫得最厲害的那個走過來,拍拍機甲:“我們本來是帝都直屬軍區的,也想各自為戰,也是這么被說服,決定加入他的軍團的?!?/br> 那人:“……” “你選的方式好一點?!?/br> 對方是過來人:“提醒你,不要讓他從僚機里出來,和你單挑?!?/br> 那人看了一眼對面看不出長相的臉,喉嚨動了下,艱難地把險些脫口的話咽了回去。 “給那個特戰隊的兄弟道個歉,握個手,大家就是朋友了?!?/br> 鼻青臉腫、看不出長相的帝都直屬軍區小隊長很熟練,點了支煙,幽幽嘆氣:“我們是支團結的隊伍,最喜歡聽人講道理?!?/br> 那人徹底再扛不住,從機甲里跳下來,走到被他攻擊的特戰隊員面前。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偏激,只是被驕傲攔著,想起戰友被淘汰的灰心難過,怎么都低不下這個頭。 ……那人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時霽的僚機。 他漲紅了臉,咬牙梗了半晌,還是伸出手低聲道歉:“剛才是我沖動……對不起?!?/br> 特戰隊員沒說話,點點頭,同他握了下手。 時霽泊好僚機。 天快黑了,機械蟲馬上就會再次開始活動。 時霽沒再耽擱時間,打開通訊器的公用頻道,把團結講道理的隊伍召集起來,分配了新的防御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不了解,不是我教的?!?/br> ——干翻十八銅人的莊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