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22節
他差一點就要記不住了。 …… 宿舍里格外安靜。 屋子里除了鐘表滴答走過的聲音,就只剩下時霽斷斷續續的匯報。 莊域認真地聽著。 他沒有出言打斷,扶著時霽坐下,專注地聽時霽有些生澀吃力地連比劃帶描述,伸手替時霽擦干凈了臉上的眼淚。 年輕的副觀察手匯報到一半,后知后覺自己哭成了個小噴壺,臉上一熱,耳根轉眼燙得通紅:“……” 莊域看著他,臉上終于帶了點久違的笑意。 他接過展琛遞來的水,點頭道了謝,放在時霽面前:“再哭五分鐘?!?/br> 時霽:“……” 年輕的副觀察手從噴壺變成了開水壺,局促地端端正正坐著,努力想把自己藏在一次性紙杯后面。 莊域替他理好衣領:“哭夠了,不哭了?” 開水壺熱騰騰地點頭搖頭。 莊域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s7剛進隊的時候才17歲,個還沒長完,被按著腦袋吃成長快樂營養餐,總是忍不住偷跑出去買可樂。 隊里每個人都忍不住揉小s7的腦袋,隋隊負了傷,頭幾年就退下來轉了指導員。接到最年輕的隊員傾訴的生活苦惱,一本正經地開導他,揉了腦袋以后才能長得高。 莊域問:“還記得指導員嗎?” 時霽怔了下,有些遲疑地抿了抿唇,輕聲道歉:“我——” 莊域點了點頭:“除了知道我是組長,還記得我具體是誰嗎?” 時霽:“……” 莊域大致掌握了副觀察手的具體情況。 特戰隊經過嚴酷訓練,意志力總比尋常的人強些,即使遭遇電子風暴,也能拼盡全力記下一些決不能忘的事。 他的副觀察手除了記住“組長要求在危險區域隱蔽”這條命令,剩下的全部意志力,都用來記了那團光家里的地形圖。 莊域懸著的心落下大半,又好氣又好笑,幾乎又想一把拍這個臭小子的腦袋。 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想起時霽現在的情況,堪堪停下動作:“不要緊……不著急?!?/br> “能回來就行,別的什么都不著急?!?/br> 莊域:“也不準著急?!?/br> 時霽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水,他有些猶豫,仔細想了想,又輕聲問:“他們……” “都活著?!鼻f域知道他要問什么,“只是還要慢慢找?!?/br> 莊域說:“等你好了,回來陪組長一起找?!?/br> 時霽目光亮了亮,還有些漉濕的黑眼睛里,浮起驚喜的明凈笑意。 他眼底沒了心事,這樣一笑,就更像當初那個從飛機上輕巧跳下的少年駕駛員了。 莊域徹底放了心:“好了,去睡覺?!?/br> 時霽下意識站起身,他本能地服從莊域的命令,又還有些不舍得:“組長?!?/br> “你現在還不能直接叫我組長?!鼻f域說。 時霽微怔。 莊域看著他,目光灼人的亮。 他的副觀察手一直在等他。 這是整個聯盟最有天賦的觀察手,要不了多久,還會成為最優秀的一個。 莊域忽然理解了聶院長的堅持。 “兩天后那場全地形模擬演習,不止有軍事學院,還有現役的所有軍團,特戰隊的成員也會參加?!?/br> 莊域:“你們是紅方,我們是藍方?!?/br> 時霽的呼吸頓了頓。 他忽然有一點頭疼——這種疼痛他很熟悉,每次他要想起什么來的時候,腦域里那道程序就會把那些畫面徹底絞碎。如果他敢反抗,還會招致更嚴厲的懲罰。 但這次,那種細微的疼痛只出現了一瞬,就被更強悍穩定的力量牢牢擋住。 他的腦中第一次出現了過去的完整畫面。 …… 他從老式戰斗機上跳下來。 地面上站著一位格外年輕的中校,軍服和他們的制式不一樣,正和旁邊的人說著話。 空軍基地的上級笑著招手:“快過來,見見莊隊長……” 對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點了下頭,單手解開風紀扣。 他跑步過來,來不及立正敬禮,那位“莊隊長”已經先一步出了手。 即使有板正的制式常服限制,對方的身手也依然遠超過尋常部隊。他嚇了一跳,本能試圖防守,對方的攻勢卻反而越強,每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沒有纏斗——他已經很清楚雙方徒手格斗的戰力對比,不準備把體力浪費在這種地方,找準空檔迅速后退,掠上勁窄的刀鋒形機翼。 對方沒有再追上來。 戰斗機下,凌厲英武的年輕中校仰頭看著他,神色透出不加掩飾的欣賞。 “認識一下?!睂Ψ秸f,“我叫莊域,從帝都來,是特戰隊的現任負責人,‘尖刀’小組的組長?!?/br> 他聽過這個名字,這是在整個聯盟都赫赫有名的、最為精英的一支頂尖特戰小組。 在和蟲潮的交鋒里,這支小組穿插在各個戰區,只負責完成最危險、最艱巨的任務,扭轉了無數原本岌岌可危的戰局。 “我在找刀刃?!?/br> 莊域看著他:“我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br> “接下來會有一場全地形演習,包括現役的所有軍團,特戰隊的成員也會參加。我們是紅方,你們是藍方?!?/br> 莊域朝他伸出手:“如果你能拿到第一名,來特戰隊,我給你最好的飛機開?!?/br> …… 時霽抿起嘴角。 他已經理解了莊域的意思,他的目光很亮,一貫溫和的眉宇漸漸染上銳意,頰邊旋出一個不起眼的酒窩。 “我會拿到第一名?!睍r霽說,“但我已經有最好的僚機了?!?/br> 莊域揚了下眉。 “好?!鼻f域點了點頭,“你來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時霽認真開條件:“拿了第一,組長三天不準喝可樂?!?/br> 莊域微怔。 時霽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頭,不聽話地低聲喊:“組長……組長?!?/br> 莊域喉嚨又有些發啞,他靜了一會兒,悶聲說:“聽見了?!?/br> “這次你來得有一點晚?!睍r霽說,“我替大家罰過你了?!?/br> 莊域肩背劇烈地顫了顫,他閉了下眼睛,盡力讓語氣顯得輕松:“我知道了,快去睡覺,明天——” 時霽輕聲說:“所以,你不能再懲罰自己了?!?/br> 莊域的聲音徹底澀在喉嚨里。 他急促地喘了兩口氣,張了張嘴,終歸沒說出來半個字,惱羞成怒地照著副觀察手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巴掌。 時霽的嘴角又抿起來,他用力抱了抱莊域,轉身跑步去洗漱睡覺。 …… 莊域依然站在原地。 展琛走過來,朝角落里的房間示意。 “有事要談?”莊域緩了緩神色,啞聲說,“明天可以嗎?我有些私事……” “那個房間用了隔音材料,是我用來測試機器人的地方?!闭硅≌f。 莊域身形凝了片刻,他的肩背一瞬間鋒利,充血的眼睛盯住展琛,厲色又一寸寸斂去。 “你姓展,是不是?” 莊域啞聲說:“我在幫一個朋友找人,他找的人也姓展,想問問你?!?/br> 展琛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回頭再聊?!?/br> 莊域沒有立刻開口,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把拉出來的椅子擺回原位。 “這十年,我都在想同一件事?!?/br> 莊域說:“如果當初沒有把他們招進來——” “沒有這樣的道理?!闭硅≌f。 莊域低著頭,他的聲音很?。骸笆裁??” “貪婪者和野心家不受到應有的懲罰,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真正的受害者活在愧疚里?!?/br> 展?。骸皼]有這樣的道理,我們會修正這件事?!?/br> 莊域微微皺了下眉:“……你們?” 展琛沒有解釋,他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把桌上的文件收攏整齊。 展琛拿過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朝客廳門口走過去。 莊域皺眉:“你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