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121節
“時霽現在的訓練,還會觸發盛家父子留在反ooc系統里的命令,這些命令會和當時的記憶一起閃回出現?!?/br> 俞堂跟系統湊在一起,做了周密的計劃:“正好在時霽訓練到最疲憊、壓力最大的時候,讓莊域出現?!?/br> 系統聽懂了:“小s7已經不記得組長了,這樣可以最大限度提升s7對莊域的信任度?!?/br> “可以適當營造一下氛圍?!庇崽孟肓讼?,“空蕩的訓練場,時霽力氣用完了,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莊域正好路過……” …… 一人一統還沒有編好腳本,走廊里忽然傳來格外熟悉的沉重響聲。 俞堂:“……” 系統嚇了一跳:“什么聲音?” “展學長的十八銅人陣?!庇崽谜f:“又有人來打少林寺的山門了?!?/br> 系統:“?” 展琛也已經聽見了聲音。 他不認為盛熠這個時候還有心氣來挑釁,但這個時候,有別的什么人來找時霽,也絕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在這種軍方吵得不可開交,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仿生人是一種危險的武器,展現出的實力越強,越應當盡快銷毀的情況下。 展?。骸拔胰タ纯?,你先不要出來?!?/br> 時霽撐起身:“展學長——” 展琛脫下外套,慢慢攥了攥手腕。 后勤專業通常不需要上戰場,展琛平時從沒和人動過手,現在身上的氣勢卻正在無聲變化,有擋不住的精悍英氣正無聲透出來。 他的神色依然平靜,眼底卻凌厲篤然,像是不見底的寒潭。 下一刻,走廊里發出震耳的轟鳴。 ……有人徹底掀翻了那些圍著盛熠痛揍了一整宿的機器人。 展琛示意時霽保護好自己,他走過去,在對方直接上手卸門之前,握住門把手無聲旋開。 “您好?!闭硅≌f,“這里——” 展琛的話頭忽然停了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俞堂。 俞堂:“……” 系統:“……” 莊域站在門口,他剛從機器人堆里打過來,身上落了一點擦傷,混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痕。 他整理好身上的作訓服,朝展琛點了下頭:“你好,請問時霽住在這里嗎?” 第六十七章 俞堂和系統迅速隱蔽在了意識海里。 為了保證安全,系統還特意多鋪了一層迷彩戰術偽裝網。 …… 莊域站在宿舍門口。 他根本不需要特意確認,視線越過展琛,徑直落在時霽身上。 “莊組長?” 展琛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聶院長提前和我交代過了,我大略知道情況,您——” 莊域低聲說:“我知道?!?/br> 展琛停下話頭。 莊域的身形沉默如鐵,他收回目光,胸口無聲起伏。 ……聶院長和他說過,時霽已經丟失了過去全部的記憶,他不意外,這幾乎是從電子風暴里生還的所有人的普遍癥狀。 聶院長說,時霽也失去了所有的負面情緒。 不會哭,不會委屈,不會難過,受傷了也不知道疼。 按照最新的研究理論,電子風暴造成的人格缺失和感知系統的休眠,可以在特定情況下被重新喚醒——但即使過了這么久,在時霽身上,聶院長也依然沒能看到任何恢復的契機。 聶院長還說,時霽的情況要比其他人更特殊一些。 時霽被植入了一套強制性的特殊程序,這套程序控制了他整整五年,把時霽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服從和戰斗的人形兵器。 這套程序,把時霽變成了所謂的“仿生人”。 聶院長把時霽的資料交給他,對他說,不能急。 …… 不能急。 時霽再經不起半點刺激了。 莊域把灼在胸口的熾燙鐵水澆上冰。 他察覺不到疼,生冷堅硬的鐵塊穿透胸腔,能聽見血流的呼嘯聲。 莊域沒有立刻過去,他用力閉了閉眼睛,低聲說:“不能急,不能急……” 十年也熬過來了,現在已經見到了人,活著的、能碰得到的人,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不是功勛墻上,已犧牲的那一欄里,冷冰冰不會動的照片。 不能急。 不用急。 莊域咽下喉嚨里的血氣,他調整好表情,盡全力溫和地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你好?!?/br> 他像是忽然回到了多年前。 那個陳舊的空軍基地訓練場里,剛從老式戰斗機上跳下來的少年,摘下頭盔,黑澈的眼睛清亮英氣,囫圇甩開稍稍汗濕的短發。 ……他可以再和當初一樣,重新把人招進來一次。 s7忘了以前的所有事,那就再重復一遍過去所有發生過的事。 莊域整理好了風紀扣。 他朝時霽走過來,伸出手:“我叫莊域,從帝都來,是特戰隊的現任負責人……” 時霽小聲說:“組長?” 莊域定在原地。 …… 意識海里,系統嚇了一跳:“宿主,宿主,時霽還記得莊組長嗎?” “不記得?!庇崽谜f,“即使他想起來了,反ooc程序也會自動吞噬他的這部分意識?!?/br> 系統不解:“那為什么……” 俞堂“噓”了一聲,伸出手,把系統按回偽裝網底下。 他把電腦也一起拖過來,打開數據流的即時監控:“人類不只會用意識來記住一件事?!?/br> 有些更深刻的信息,會烙穿粒子所在的物理層級。 不論被剝奪了多少記憶,在風暴眼里交互了多少粒子,不論程序怎么吞噬消解,都沒有用。 只要“存在”這件事本身還沒被抹除,那些烙印就還在。 “時霽不記得莊域是誰,也不記得帝都和特戰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出的‘組長’是什么意思?!?/br> 俞堂飛快敲鍵盤,他專注看著屏幕,敲下回車:“但他至少還記得一件事?!?/br> ——至少還記得一件事。 時霽的肩背繃了繃,小聲解釋:“我隱蔽了……” 他的聲音很小,根本壓不住直打哆嗦的哭腔:“組長,你怎么才來……” 莊域腦中嗡的一聲響,再生不出任何念頭。 拋開了所有準備好的臺詞,莊域徑直走過去,停在時霽面前。 時霽低著頭,胸口委屈得發疼,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他這次服從了命令,沒有亂跑,沒有擅自行動。 組長要他一旦進入危險區域,必須隱蔽起來,不準冒險,等著組長去接他。 他隱蔽了。 他在那個地方隱蔽了很久。 久到他忘了很多東西,忘了怎么回去,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有誰會來接自己。 …… 莊域把發著抖的副觀察手箍在懷里。 莊域的嗓子啞透了,低聲道歉:“組長錯了,組長錯了?!?/br> 時霽哭得直打哆嗦,他說不完整話,斷斷續續比劃著,盡全力想要描述清楚那片區域。 他是副觀察手,他有任務。 不止他,還有戰友丟在里面,他們小組的人都丟在里面。 他必須偵查清楚那里面的情況,回來告訴組長。 時霽試著做過標記,可標記很快就會消失,只能憑著記憶描述大概。他在那里面地毯式搜索了很多圈,但一個人都沒能找到,他希望戰友們都出去了,但無線電里沒人回應他的聯絡。 時霽隱蔽了起來,等著組長來帶他回去。他擔心還有戰友在里面,拼命地記下了里面所有的標志性環境,等著給組長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