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97節
盛熠煩透了時霽這種茫然混沌的樣子。 他辛辛苦苦、一場接一場好不容易打下來的積分,全搭在了一場本該贏的擂臺賽上,都是因為時霽——時霽怎么還敢露出這種表情? 時霽憑什么不覺得愧疚?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他明明已經去學了該怎么和觀察手配合,怎么跟僚機協同作戰……這些課他都補了。 那些人說他的癥結出在沒有搭檔意識,他跟著普通班的進度,也一樣樣都去學了。 在這次的期末考核前,他甚至已經盡力和時霽好好相處了一個星期,一次都沒有再為難過時霽。 為什么還是贏不了?! 盛熠雙目通紅,他死死咬著牙關,已經被挫敗的憤怒沖得徹底失去了理智。 ——如果這次的期末考核,還是和之前的半年一樣,反反復復失敗受挫,他還不會這樣憤怒。 人最無法承受的,就是先有了縹緲的希望,甚至已經靠近了成功的終點,又被現實把這些希望狠狠摔在地上。 時霽搞砸了的,不只是他要打敗葉含鋒、重新奪回積分榜榜首這件事。 這場期末考核過后,會有一次為期半個月的機甲特訓,有機會近距離接觸軍方最頂尖的精英特戰隊。這種機會,對這些軍事學院的學生來說,幾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只有積分榜的第一名,才能得到軍方的特訓名額。 盛熠毫無懸念地錯過了這次機會。 盛熠不顧身旁人的阻攔,用力把時霽摔回座位上,死死鉗住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這次擂臺賽有多重要……你怎么敢輸的?!” 第五十四章 對戰結束,防護罩自動打開。 裁判宣判了對戰結果,才一靠近,就被機甲掀起的陣風推出了近半米遠。 “盛同學!” 裁判被盛熠身上的怒火嚇了一跳,握緊手里的紅牌:“擂臺賽已經結束了,積分結算階段,禁止對戰雙方有任何形式的肢體沖突……” 盛熠冷笑:“我跟我自己的觀察手總結失敗經驗,算什么沖突?” 裁判被他問住,一時語塞。 這種擂臺賽從來點到即止,即使有打紅了眼的,也是對戰的雙方誰也不服誰,索性扔了威力難以控制的沉重機甲,直接擼袖子打成一團。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擂臺上直接對自己的觀察手發難。 裁判不敢和他正面起沖突,定了定神,舉起紅牌:“安全員!” 場邊已經有人快速圍了過來。 安全員負責維持對戰秩序,一律都由高年級的學員擔任,他們這一場擂臺賽,擔任安全員的都是后勤專業的學員。 為首的安全員跳上僚機,試圖阻攔盛熠:“盛同學,你需要冷靜,把你的觀察手交給我們……” 他才碰上時霽的作訓服,神色忽然微變,迅速向后退出去。 即使到了現在,盛熠的排名早掉出了積分榜的前一百,徒手格斗的成績也一直保持在第一名。 沒有防護的情況下,整個軍事學院,也沒人愿意和失控的盛熠對上。 “少來礙事?!?/br> 盛熠活動著手腕,不屑地掃了一眼:“后勤的廢物……” 時霽輕聲開口:“小熠?!?/br> 他出聲得突兀,語氣還是一貫的溫和,仿佛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只要稍微仔細一些,就會發現他額間反常地泛著冷汗,失了血色的淡白唇角正在微微顫動,正盡力把傷處返上來的痛楚盡數吞回去。 時霽已經很久沒有過“疼”的感覺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忽然恢復,只是被傷處牽扯,眼前一陣一陣泛著黑霧,意識也像是有些昏沉。 盛熠被他這一句扯回注意力,沒再對那個安全員出手,冷聲問時霽:“我準你這么叫我了?” 時霽緩了緩:“……盛同學?!?/br> 他單手撐住駕駛座,盡力扳正自己的身體,清了清被疼痛激得微啞的嗓子:“我輸了,你可以懲罰我?!?/br> “為什么要懲罰?” 一旁的安全員聽得皺緊了眉:“你們的配合模式就有問題。對戰的時候,機甲駕駛員本來就要保護僚機,怎么能把僚機單獨留在對方火力覆蓋網里?” 盛熠瞇了下眼睛。 他最厭煩說教,看向那個高年級的后勤專業學生,用力攥了攥手腕,眉間溢出壓不住的狠色 時霽抬手,輕輕按住盛熠:“……是我的問題,我沒能躲開對方的攻擊?!?/br> “我的腿傷比我想象的更嚴重?!?/br> 時霽解釋:“我的判斷有誤,它對我和僚機的契合度影響,大概在7%以上……” 盛熠打斷他:“我不需要聽這些理由?!?/br> 時霽停頓了下。 盛熠拎起時霽的衣領,讓兩個人貼得近了些,語氣冰冷:“當初你也是這樣,扔下主機甲,一個人灰溜溜逃回來,解釋得振振有詞,找出一大堆理由來搪塞?!?/br> 盛熠看著他:“我以為你已經改了……原來還沒有?!?/br> 時霽安靜地看著他,把剩下的話吞回去。 盛熠松開手,看著時霽脫力地跌回駕駛位,砸起一片塵灰。 他不相信什么腿傷能半年還不好。 去醫院的時候,盛熠也聽警方說了,時霽這半年都生活在孤島上。 時霽接受過嚴格的野外生存訓練,在島上自給自足,搭建了一片相當規模的住處,甚至還辟出了一片小菜園。 盛熠從天堂掉到地獄,被無數人指指點點,生不如死地掙扎了半年。他一想到自己玩命訓練的時候,時霽在優哉游哉地種菜,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戾氣。 ……但他也不能就在這里懲罰時霽。 軍事學院那群老古董們,一個個都欣賞時霽欣賞得不行,時霽失蹤的這半年里,他們甚至比盛熠都還著急。 盛熠緊咬著牙,盡力壓了壓怒氣。 在那些老師和教官的眼里,什么都是他的錯。 他們先入為主,覺得時霽是學院的第一觀察手,一定不會出問題,所有的配合失誤都是盛熠自己導致的。 盛熠的成績好,是因為沾了時霽的光。 盛熠的成績下滑,是因為沒有了時霽的配合。 自從進了軍事學院,這種評價就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無論怎么都甩不脫。 …… 可時霽明明就是輸了。 剛才的對戰里,盛熠的機甲cao作評級是s級,對面的機甲有幾次險些被他直接轟出去。 如果不是因為擂臺戰有防護罩,嚴格限制威力,不能使用波及觀眾席的武器,他早就能把對方的主機甲打爛成一堆破銅爛鐵。 連這種機甲都對付不了,就是時霽自己的問題。 時霽根本就沒有那些人想得那么厲害。 盛熠用力閉了閉眼,他根本沒法冷靜下來,直到現在,整個人依然被怒火和挫敗帶來的強烈不甘激得快要爆炸。 他這個學期已經違反了三次校規,單個學期被警告處分滿五次,就會學院被判定成不符合要求,要被清退回家。 他不能再在這種公共場合招惹麻煩。 “跟我回去?!笔㈧谡局鄙眢w,啞聲開口。 時霽撐住已經有些變形的駕駛位,他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雙臂撐住身體,讓自己重新站直。 盛熠不看他,縱身跳下僚機。 時霽正要跟上去,卻被一旁的安全員伸手攔住。 “……時同學?!卑踩珕T說,“你現在離開擂臺,會有危險?!?/br> 擂臺屬于公開對戰區域,是受校規管制最嚴格的地方,盛熠就算被氣瘋了,也不能當眾對時霽動手。 就連剛才那幾下推搡,如果時霽有心追究,都要給盛熠再添一個口頭警告。 剛才盛熠對他們專業口出惡言,時霽出聲打斷,安全員記他的情:“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申請隔離保護?!?/br> 擂臺賽后,會重播剛才戰斗里的精彩片段錄像。時霽是學院最優秀的觀察手,這是他第一次對戰失敗,無論是教官還是觀眾席,都在關注大屏幕的細節回放。 一旦發現時霽是因為腿上的舊傷導致實力下滑,學院絕不會聽之任之。 時霽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在墜毀時又受了新的傷,迷彩的作訓服被盛熠拉扯開,里面的白色襯衣洇開深深淺淺的血紅。 時霽卻像是對這些傷一無所覺,他的神色很溫和,明凈的眼睛里因為這樣的友好而浮起笑影:“謝謝?!?/br> 安全員沒想到他脾氣這樣好,被時霽認認真真點頭致謝,反倒有些局促,連忙擺手:“不用……” 盛熠的機甲不耐煩地轟鳴了一聲。 時霽循聲看過去。 盛熠盯著他:“時霽……你很喜歡跟廢物混在一塊兒,是不是?” 安全員臉色變了變,沉聲說:“盛同學——” “我沒和你說話?!笔㈧谧跈C甲駕駛室里,他的視線居高臨下,落在時霽身上,“你不跟我回去,就不用再回去了?!?/br> 時霽的動作微微停頓。 他抬起眼睛,臉色比剛才顯得更雪白,溫秀的眼尾不自覺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