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63節
沒有人想到蒲影也會去那場宴會。 連蒲家自己也沒能料到,所以沒能事先做好準備,就讓他們這樣倉促地在宴會上見了面。 溫邇直接瘋了。 “那天?!逼延皢?,“你從宴會離開以后,做了什么?” 溫邇正要開口,被他問得一頓,停下話頭。 ……他灌了很多酒,去找了駱燃,把駱燃當成了蒲影泄憤。 駱燃想要逃回家,卻遇到了他特意安排的、去攔住駱父駱母寒暄的人,聽到了那段對話。 他裝成什么都忘了,去接駱燃——在駱燃的視角里,他或許的確是什么都忘了。他喝了酒,醉得不清醒,所以做了些犯渾的事,醒來就不記得了,這很合理。 駱燃被他輕而易舉地哄好了,領回家,成了蒲影的替身。 …… 蒲影當然不會知道這些事。 蒲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關心……現在的蒲影,就只是個沒有心的怪物。 有一瞬間,溫邇幾乎想把這件事說出來,看看會不會讓蒲影有哪怕半點不滿或是抵觸的波動。 溫邇垂下視線,盡力把瘋狂的念頭壓下去,重新調整好神色。 “我喝了很多酒……”溫邇說,“喝了很多酒,又做了一些事?!?/br> 溫邇問:“你呢?從宴會回去以后,你做了什么?” 蒲影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什么也不會做?!?/br> 溫邇早就知道:“對你來說,只是遇到了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br> “不完全是?!逼延罢f。 溫邇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應當控制情緒,可駱燃的反常和事情接二連三的脫軌,都在不斷刺痛著他的神經,蒲影桌上那張駱燃的照片,把他推到了失控的邊緣。 溫邇的語氣帶上了控制不住的嘲諷:“不完全是?” 蒲影正要開口,迎上溫邇的視線,微微停頓。 ……從宴會回去以后,蒲影把自己反鎖在書房里,看了一天一夜屬于當初那個蒲影的日記、照片和影音資料。 蒲影翻遍了每一點痕跡,試圖找到當初的自己,還給這些人。 他只是沒能做到。 蒲影原本想和溫邇解釋這件事,但他忽然不想說了。 蒲影很熟悉溫邇這種視線。 “你也覺得,我是個不完整的殘次品?”蒲影問。 溫邇一窒。 溫邇臉色微微變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把這種念頭隱藏的很好,從沒想過蒲影能看出來:“我——” 蒲影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br> “是我虧欠你?!逼延罢f,“這次來之前,祖父和我說了我們兩個的事,如果沒有當初的意外,按照兩家的約定,我們原本應當在適齡時依法構成配偶關系?!?/br> “……蒲影?!?/br> 溫邇愣了一刻,緩過神:“你不必這樣?!?/br> 溫邇不想再談什么殘次品的事,他急于讓這個話題過去,語速也比平時稍快。 “宴會那次的事,是我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以后不會了?!?/br> 溫邇:“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我知道這對你來說——” 蒲影:“這是我應當履行的義務?!?/br> 溫邇:“……” “如果你想,等這次調查結束,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可以去領證?!?/br> 蒲影:“我會學習家庭的規則,學習配偶的相處模式?!?/br> “我會學習……人的感情?!?/br> 蒲影問:“你想嗎?” 溫邇淺灰色的瞳孔微微縮了下。 蒲影靜靜看著他。 …… 隔了許久,蒲影點點頭:“我知道了?!?/br> “蒲影?!睖剡冑康鼗剡^神,快步走回去,“你聽我說?!?/br> 蒲影說出這些話并不奇怪,他只會通過邏輯思考。對蒲影來說,和人結成配偶這件事就和調任部門、接受工作一樣,無非也只是一件要做的事。 可蒲影的神色,卻忽然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烈不安。 “我不是不愿意,你不要誤會?!?/br> “我只是不想在你還沒有康復的時候,就利用我們小時候的關系,來綁架你做出什么選擇?!?/br> 溫邇伸出手,握住蒲影的手臂,被掌心的冰冷刺得微微打了個激靈。 “我要先治好你?!睖剡冋f,“你相信我,我就快找到辦法了,我能治好你的?!?/br> 溫邇的語速很快,他的眼睛里顯出某種奇異的、近于偏執的興奮:“研究已經有眉目了,你再等一等,我一定會讓你變回你原本該成為的樣子……” 蒲影低聲重復:“我原本該成為的樣子?!?/br> 溫邇用力攥著他的手臂,點了點頭:“對,你——” 蒲影:“是由你來決定的嗎?” 溫邇怔住。 他從沒想過蒲影會問這個問題,他看著蒲影,眼里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蒲影垂下視線,看了看桌上放著的那張照片。 真正的蒲影在六歲那年失蹤,二十年后,留給了蒲家和溫邇他這個不完整的殘次品。 如果沒有被卷入電子風暴,真正的那個蒲影長大了,該是什么樣? 蒲影得不出答案,也沒有要得出答案的愿望,他只是今早在到辦公室的時候,接到了一份投遞錯了地方的《世界地理》期刊。 那個投遞員冒冒失失,把期刊碰掉在了地上,他撿起來,正好看到翻開的那一頁。 …… 蒲影把視線從那張照片上收回來。 “也可以?!逼延罢f。 溫邇臉色還有些蒼白,他沒緩過神,低聲問:“什么?” 蒲影沒有再開口。 小時候是溫邇負責照顧他,他從電子風暴里出來,也是溫邇的研究讓他能順利回歸家族。 溫邇要決定他該變成什么樣,那也可以。 蒲影起身,他把自己的手臂從溫邇手里抽出來,禮貌地示意送客,又把那張塑封好的照片仔細收好,重新翻開那本還沒來得及看完的《世界地理》。 該談的事都已經談完,他不想再和溫邇說話了。 - 意識海里,俞堂關了在線直播的光屏。 監控畫面的最后,溫邇其實并沒立刻離開辦公室。 他已經覺察到了不安,幾次試圖和蒲影重新交流,再好好解釋清自己的意思,但都沒能成功。 對蒲影來說,對話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宿主,剛剛蒲影明明已經同意和溫邇結婚了,溫邇為什么不答應?” 系統不太理解:“溫邇不喜歡蒲影嗎?” 俞堂:“喜歡?!?/br> 系統閃著小紅燈,飄在他身邊。 “溫邇對蒲影的好感度穩定在95以上,已經超過了三年?!?/br> 俞堂調出光屏:“非常高?!?/br> ……甚至已經高到有些反常。 即使是普通的戀人,也可能會因為爭吵、誤會、隔閡影響好感度。 有些時候,甚至什么事也沒發生,單單只是因為平淡的時間流逝,好感度也會不知不覺地慢慢下滑。 可溫邇對蒲影的好感度卻從來沒低于過95。 俞堂還有些印象,打開歷史記錄:“宴會上,溫邇和失去記憶的蒲影產生沖突的那十分鐘內,他對蒲影的好感度飆升到了100……應當是系統能探測的數值上限就只有100?!?/br> 宴會之后,俞堂就被一身酒氣的溫邇懟在了地上,甚至還因為溫邇好感度大幅溢出,連他作為替身工具人的能量條也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系統絞盡數據:“……好感度探測儀又壞了?” 俞堂笑了笑,翻出剛從商城買回來的零食大禮包,分給了系統和小紅卡牌。 好感度探測儀當然不會壞。 溫邇不滿意駱燃,也不滿意現在的蒲影,但他也的確對“蒲影”有著近乎偏執的強烈好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br> 俞堂說:“溫邇執著到病態,好感度持續在95以上的,是他自己構建出的那個‘蒲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