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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他最希望能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便是謝鈺。 “呵呵,陰羅王,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放棄陰界之主的位置,黑袍說得對,現在的陰界是你創造的,便是你消失了,也不算真正屬于我,所以我要創造一個屬于我的陰界,一個沒有善惡之分,沒有賞罰規矩的陰界!”鬼佛大笑著說道。 最后一個字落下,周遭的所有蠟燭突然變得大亮,原本微弱的火苗倏地竄起,照亮整個地窟。 因這些光亮,宋清明終于勉強將周圍的黑影全部看清。 無數的黑色佛像圍成圓圈,每個姿勢都不同,有的雙掌合十單腳立于地面,另一只腳懸空盤起,有的則手拿帶血的金剛杵,怒視著宋清明…… 看著一個比一個面目猙獰的佛像,宋清明下意識后退一步,然后猛然發現,自己腳下竟畫著巨大的法陣。 他皺緊眉頭,若是此陣啟動,幽都被拉到人間,那些失去鎮壓的怨魂逃離陰界,最后定會釀成讓天地變色的浩劫。 黑袍慢慢從黑暗中走出。 看到黑袍,鬼佛不耐煩地說道:“黑袍,按照我們的約定,你來驅使法陣,我幫你護陣,將幽都拉到人間后,你帶走你要的人,我則毀掉幽都,重造陰界!” “好?!焙谂劬従復鲁鲆粋€字,尾音都染上喜悅之情。 那是邁出最后一步的喜悅,是他達成目的的喜悅,是終于能再見到那人的喜悅。 黑袍從懷中拔出刻滿咒語的匕首,走到宋清明面前停下,將刀尖對準宋清明的心口:“受萬魂敬仰的陰羅王,現在卻成為我手中待幸的羔羊,實在是我的榮幸?!?/br> 宋清明冷漠地看著黑袍,良久唇角慢慢彎起─個弧度。 見他笑了,黑袍的身形略微一頓:“你笑什么?” 宋清明不言,只是靜靜看著他。 鬼佛厲聲催促起來:“還不快點動手?!” 黑袍用力一咬牙,他籌劃千年,為的就是這一日,哪怕后果不是他能承擔的,他也不打算停手。 想著,他將匕首狠狠向宋清明的心口刺去,可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匕首刺入宋清明的胸膛,鮮血落下啟動法陣。 宋清明的身前似乎有什么東西將匕首阻擋住,分明只差一個指尖的距離,可無論黑袍再怎樣用力,他手中的匕首都無法再向前。 “黑袍,你覺得她再見到你時,會覺得歡喜嗎?“ 宋清明的聲音突然響起,黑袍詫異地看向他,借給宋清明的法力只有一點,分明已經用完了,為何他還能說話? 宋清明唇角掛著泛冷的笑:“只是封了我的法力而已,可別忘了,我的法器本身就有法力?!?/br> 黑袍:“不可能,陰燭寶典已經被毀……” 話未說完,他猛地頓住,下一瞬地窟之上響起呼嘯的劍鳴聲。 清冽悠長,劃破地窟之上的結界。 “是往生劍!鬼佛快攔住它!”黑袍回頭大喊道。 周遭的佛像突然轉動起來,看得人頭暈目眩,嘴里念著古怪的經文,頓時地窟周圍向下塌陷,形成萬丈深淵,無數的黑氣將他們圍在中間,同時將往生劍阻隔在外。 裹著金色光芒得到往生劍懸于空中,劍指沖天的怨氣,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卻遲遲未動。 黑袍冷笑一聲,即便是神明的法器,可依靠自己也無法打破鬼佛的怨念。 他自然不能讓宋清明拿到往生劍,于是連忙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掌心,沾染了污穢的匕首更容易打破往生劍對宋清明的保護。 宋清明皺眉后退一步,可黑袍的動作更快,匕首猛地刺向他,一半沒入胸膛中。 一滴血落下,卻在半途被宋清明用手接住。 將那滴血珠緊握在掌心中,宋清明抬頭喊道:“往生劍!” 聽到主人的聲音,往生劍的光芒大盛,周遭的怨念頓時弱了些許,尋個空隙往生劍便斬破怨念,飛向宋清明。 在黑袍準備再次刺向他時,宋清明抬手穩穩握住飛向自己的往生劍,然后用劍擋住黑袍的一擊。 即便往生劍在手,他的法力被封,這具身體也殘破到無法和黑袍纏斗,宋清明只好在擋下一擊后立刻轉身逃跑。 黑袍急忙追上去,鬼佛倒是一副不急的樣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陰羅王你想跑去哪里?這四周皆是深淵,下面便是我的怨念,你就是抱著往生劍跳下去,我的怨念也會纏住你們,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聽到鬼佛的話,宋清明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一直跑到深淵前,向下看著涌動的怨念。 見他停下,黑袍雙手捏訣,手中頓時出現一條繩子,繩子向宋清明飛去,眼看便要碰到他的衣角時,宋清明突然轉身面向黑袍。 “我相信……” 黑袍怔住,下一瞬震驚地看著宋清明向后倒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向上,冰冷中帶著鋒利地刺痛,涌動的怨念似是嗅到餌食的魚,瘋狂地向宋清明而來,這些怨念太過強大,以至于根本不怕此刻他手中往生劍微弱的光芒。 五臟六腑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宋清明能感覺到身體正在一點點被毀壞,可還是忍著巨大的疼痛,不肯讓向自己靠近的怨念沾染上自己的血。 眼看著那些怨念就要碰到他,一道漆黑的鎖鏈突然從遠處飛來,接連撞散無數道怨念后,纏繞上宋清明的腰,然后將他向鎖鏈來的方向拖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