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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中鬼去來生,彼岸橋的盡頭,投胎的最后一步——便是墜入彼岸河。在河里,記憶會在身死前的瞬間,浮現在漫天大火里,讓鬼死前最后回顧自己一生。等真正被火吞滅的那刻,鬼去投胎,紅蓮業火也會同時吞食了記憶,將火燒得更旺。 是以,但從沒有一只鬼敢侵犯彼岸河的權威。就連巔峰時期的洛未諳,一來洛未諳從未想投胎,二來她也從不覺得自己能在跳進河后全身而退。 落安就更不可能了。 洛未諳木然地想,表情逐漸崩裂。 護身的法器越來越薄,不知何時崩壞,她使出渾身神力頂住這最后一層,眼看就要招架不住。突然,一直位于左腕上的一串銀鈴,招搖得動起來。 洛未諳在緊繃中分出一絲詫異。 這串銀鈴從她重生后便一直在洛未諳的左腕上,細細小小一共十七個小鈴鐺,每一個刻以七瓣花,做工精巧,極為漂亮。洛未諳喜歡鈴鐺,一直不舍得摘下來,也曾閑得無聊,細細研究過這是什么。 以她廣博的見識和對法器的了解,她琢磨不出來這是什么,甚至從未見過。倒是七瓣花有些眼熟——曾從一本神器譜中讀過一種神器,謂之七彩璃花。 七彩璃花有個傳說,說很久很久以前凡塵大亂,怨鬼四溢,生靈涂炭。一位始祖仙神為了拯救蒼生,犧牲了自己,化為七彩的花瓣,鎮壓世間萬千鬼魂的怨氣。聽說這七彩璃花便是那位始祖仙神的化身,任由怨氣再強,璃花也能完全鎮壓,將怨氣鎖在小小的花瓣中。 但她見過七彩璃花的稿圖,不是鈴鐺的樣,是花瓣的樣。是以洛未諳當時沒多想,任由它留在腕間當裝飾品。 她一直以為這鈴鐺是個死物,或者是落安的法器,她不會用。 如今在這火海中,隨著護身的法器越來越薄,洛未諳越來越難受,渾身冒著熱氣,似快被業火蒸發,手腕的鈴鐺卻搖得越來越瘋狂。 這鈴聲擾她腦仁劇烈的疼。胸悶得快要炸開,她期望贏塵也好,九耀也好,能夠發現這里有人墜海,但秦彼澤的話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響——他喜歡的不是你,他喜歡洛未諳兩萬年了。 她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落安,替落安難過,也替自己難過。 他喜歡洛未諳,洛未諳卻在他身邊身死,他不知道她才是洛未諳,他也不知道他喜歡的人……正在身死。 洛未諳突然覺得諷刺。 終于——在她薄弱的神力支撐下,法器終于抵御不了煉獄般的業火侵襲,“轟”的一聲,在她周身炸開。 痛苦在一瞬間抵達周身,而與此同時,左腕的銀鈴與業火接觸,爆開了刺眼的光。一股濃黑的氣澤從銀鈴處竄出,鉆進洛未諳的體內。 在極致的光亮下,洛未諳感到渾身撕裂般的疼,疼得她禁不住慘叫一聲后,腦子一空,渾身重重摔在了彼岸河底。 黑色的絲纏繞在沉睡的少女身上,抵御了外界業火的焚燒。業火試圖靠近時,少女額間突然閃現出一絲紅印,業火聞著這黑絲的味道,略微膽顫地退后了半步。退后之后又不太甘心,邁著步伐再次靠近。 靠近后再次被逼退……再靠近,再逼退…… 如此反復。 …… 洛未諳神志恢復后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像被大卸了八塊。 而后才覺得,那種將人逼瘋的熱氣和窒息感好像消失了。 接著,她便看到了許多片段在眼前游走——都是關于她自己的,剛從墳包里冒出來,那時候還沒有鬼界,也沒有鬼界入口,便受到了不同仙、鬼的追殺……許多次死里逃生后,自創了無數法器,那時候的法器怨氣極強,幾乎達到了神器的水準……第一次受到仙神的鎮壓,她破繭而出,飛升成神……創立了鬼界,修建了無間宮…… 這些記憶有些她特別熟悉,有些陌生,有些似曾相識,但沒看一下,也能知曉,這就是她的記憶。 不知從哪個時候起,忽然片段出現了一絲裂痕,光影一閃,就像有什么東西,撞了她的記憶一下。 而后,她突然看到了一些非常非常,非常不熟悉的片段。 …… 比如她從墳包里冒出來后,受到仙神追殺時,有次躲進了鬼界的山洞里?;璩恋哪X袋抵抗不住沉睡,雖然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能睡,但受傷和饑餓讓她再也沒有一絲多余的力氣。這場景洛未諳記得,她覺得這晚是自己運氣好,一覺睡到大天亮也沒人發現。 但卻在她閉上眼的瞬間,畫面一轉,山洞外落地了十幾位仙神。 他們正準備進去時,一道白衣飄飄的人正從她睡著的山洞走出,淡雅極致,遺世獨立。 十幾位仙神一愣,而后鞠躬道:“是仙君啊……我們正追蹤逃跑的惡鬼,見她好像進入這山洞……” 白衣仙君收回霜锏,淡淡抬眸:“我剛從里面出來,沒有?!?/br> 仙神們一愣:“可我們剛才才見她進去……” 白衣仙君:“我也是追著她來的,洞內有條水道,通往外面的水庫,她應當沿著水道逃了……” 這下,仙神們站不住了,集體朝水庫處奔去。 白衣仙君立在原處,輕輕抬手,為山洞覆了一層結界。 * 第一次煉制萚夕刃時,她躺在上古祭壇上,鮮血沿著圖騰蔓延。石頭于她周身爆炸,她從仙神和大鬼中逃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