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倒霉男人
鐘晚是看著那個孩子的尸體被推出來的。 她隱身站在那孩子的爸媽身旁,孩子他媽一見到孩子的尸體,兩眼一翻就暈了下去。 鐘晚下意識的想去扶她,結果她才剛伸手,手腕就被一只修長的手指抓住,孩子他媽的胳膊就與鐘晚的手差了一厘米的距離完美錯過,然后鐘晚就看著孩子他媽倒在地上。 鐘晚看了一眼柳常青:“你怎么了來了?” 柳常青把她放開:“如果我不來,你打算去扶她?” 他這話一說,鐘晚突然就想起來了,她現在是隱身了的,如果她碰了孩子他媽,沒準她就會顯形。 這醫院走廊上到處都是攝像頭,人也來來往往,鐘晚要是突然出現在這里,雖然是把孩子他媽給扶住了,但沒準能把她直接嚇死,到時候可真就麻煩大了。 鐘晚腦子一轉過彎來,就明白了柳常青的意思,她知道他現在這會兒冷著臉,但心里還是放不下她的,所以才會趕過來找她。 鐘晚厚著臉皮湊到柳常青身前,腦袋一歪就貼了上去,諂媚的沖他笑道:“柳大爺不生我的氣了?” 柳常青一把將她的腦袋推開:“嚴肅點,準備送魂了?!?/br> 鐘晚想起來了,自己現在在工作,不是跟柳常青約會來著。 她趕忙走到那孩子的尸體旁,盯著那尸體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尸體怎么是個空殼子,孩子的魂去哪里了? 鐘晚懵了,趕緊把柳常青拉過來,讓他也跟著一起看看,究竟是她花了眼,還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看不到那孩子的魂魄呢? 柳常青看后,直接穿過手術室的兩扇大門,到了里面去。 鐘晚沒有柳常青這本事,只能一直在外面等,過了一會兒,柳常青終于出來了。 鐘晚問他:“怎么樣,魂魄在里面嗎?” 柳常青說:“別找了,這孩子是溺死的,魂魄在水鬼那里?!?/br> 水鬼這個名詞鐘晚從小到大聽到過不少,從小區里一些愛聊天的老人家那里,能聽到很多關于水鬼的故事。 基本每年暑假,都能聽到有孩子在水里,河里,江里淹死的消息。 而那些老人每每都會說,那些孩子是被水鬼拉到水底然后溺死的。 所以從小到大,鐘晚對水鬼這個類型的鬼,從心底就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 她問柳常青,如果孩子的魂魄在水鬼那里,為什么嚴正還會發這條短信讓她來醫院送魂,難道說地府的消息也會有錯誤的情況? 柳常青嗯了一聲:“枉死鬼那么多,有些例外也不是沒可能的?!?/br> 鐘晚沒辦法,只好拿出手機給嚴正撥了個電話過去,想把這件事跟他報備一下。 電話接通,嚴正那邊鬼叫連連,各種兵刃交接的聲音,一股腦的傳了過來,鐘晚突然意識到,嚴正他們好像這會兒正忙著,該不會自己一下又撞槍口上去了吧。 幸好嚴正沒劈頭蓋臉的罵鐘晚一頓,只是冷冰冰的讓她有事快說。 行吧,是你加我說的啊,不是我要打擾你的。 鐘晚心里想了一句,然后硬著頭皮把水鬼的事跟他說了一通。 哪知嚴正聽完,很是不耐煩的跟鐘晚說:“柳常青不是在你身邊嗎,這種小事你告訴他就行了,不用每次都聯系我?!?/br> 一番嫌棄之后,嚴正把電話掛斷。 鐘晚怔愣的看向柳常青:“他說你知道就行了,不用打電話給他?!?/br> 柳常青輕笑一聲,兩手在身前一抱,假惺惺的說:“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了,我現在是隊伍里的副隊長,專管嚴正手下的陽差,因為他隊伍里只有你一個陽差,所以我的任務就是管好你就行了?!?/br> 鐘晚聽得咬牙切齒,撲上去抱著他的脖子使勁搖:“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被他罵!” 柳常青笑了笑:“胡說,我哪里舍得你被其他男人罵?!?/br> 他說著說著,就把鐘晚的兩條腿一拎,架在了他的腰上。 雖然四周來來往往的醫生病人看不到自己,但鐘晚這會兒還是有些面紅耳赤,她兩腳踢了踢,掙脫不開柳常青的桎梏,她有些惱怒的讓他快把她放下來。 柳常青反而很奇怪的問她:“你今晚不是還有一個任務嗎?” 鐘晚點頭:“是啊?!?/br> 柳常青看了她一眼:“那不就行了,這邊水鬼的事先放著,把那件事處理了再說?!?/br> 說完,他像是沒聽明白鐘晚的意思一樣,直接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把她像抱孩子一樣,抱著往下一個地點飛去。 鐘晚只好摟著他,問:“你知道下一個在哪嗎?” 柳常青嗯了一聲,隨后他把鐘晚帶到了一棟老式居民樓下。 這居民樓是以前的那種筒子樓,走廊上的圍墻不高,上面還放了不少的花盆,夜風一吹,花盆上的綠葉子晃晃悠悠。 這棟老式居民樓旁邊有一間酒吧,里面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鐘晚看得眼花繚亂。 她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還有一分鐘,就是那個人的死亡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群人搖搖擺擺的出現在酒吧門口。 他們熱熱鬧鬧的,也不管有沒有打擾到樓上的居民,說話的音量一個比一個高,鐘晚扭頭看了過去。 是一群穿著打扮都很講究的中年男人,他們滿臉通紅一副醉態,勾肩搭背的從那酒吧里走了出來。 走在最后的那個男人,唯獨他不同,他沒有摟著兄弟,他懷里摟著的是一個穿著有些暴露的年輕女人。 其余男人紛紛同他道別,中年男人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就摟著那個女孩子往另一個方向走。 地上停車場就在前面,鐘晚猜測,他是要去那邊開車。 鐘晚立馬跟了上去,只見那男人歪歪扭扭的走了幾步,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身旁的女人被惡心得一下松了手,男人沒站穩,啪的一聲坐在地上,嘴里的污穢吐了一身。 年輕女人似乎一下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可是她的大客戶,嚇得趕忙去扶他。 男人借著女人的力站了起來后,看著自己身上的污穢,心里氣得不行,一把將女人推開:“滾!” 他這一聲中氣十足,不知嚇到了哪家的狗,突然就叫了起來。 狗叫聲驚了老式居民樓里的野貓,只聽那野貓用尖銳的嗓音,喵的叫了一聲,然后兩腳一使勁,猛地跳上了老式居民樓的圍墻。 隨后,鐘晚就看到圍墻上那排放著的幾盆花,全部歪斜,向著樓下還在大吐特吐的男人頭頂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