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神威不容挑釁
衛君南看著手里的透明人影,同鐘晚笑得和善。 “你不是要找殺了你父母的兇手嗎?” 鐘晚愕然:“你怎么知道?” 衛君南只是笑:“這點本事都沒有,還如何做仙家?” 衛君南的笑,讓鐘晚一時半會兒分不清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為什么要幫我?”她懷疑的問道。 衛君南死死的押著那地上叫囂的鬼影,說道:“倒也不全是為了幫你,只不過他是我手下的人,他犯了殺戒,對我的修行沒有任何好處,這一點,你身邊那鬼差應該是知道的?!?/br> 鐘晚看了一眼柳常青,柳常青點了點頭,證明了衛君南說的是實話。 鐘晚往前走了幾步,離那鬼影一米遠停下,她蹲在地上,同那鬼影對視著。 盡管這鬼影的面容模糊,但鐘晚能感覺到,他也在看她。 想著父母死在眼前的場景,鐘晚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為什么……要殺我爸媽?” 回答鐘晚的,是一陣鬼叫。 那透明的影子,掙扎著,兩手在空中不停的揮舞,張大了像白色塑膠一樣的嘴,沖著鐘晚一通亂叫。 鐘晚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回頭問柳常青:“他在說什么?” 衛君南開口道:“他說,你爸該死?!?/br> 鐘晚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怒火中燒,她憤恨的盯著衛君南,壓根忘了眼前站著的男人,是有法力的仙家。 衛君南臉上的笑意漸退。 他薄唇微動,輕聲說道:“大膽?!?/br> 這一聲并非怒吼,也并非質問,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卻讓鐘晚咚的一聲跪在了他的腳下。 鐘晚茫然的抬起頭來看著衛君南,剛剛他是對她施法了嗎? 她不是自己要跪,而是膝蓋窩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捶了一下,然后她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她一點防備都沒有,實實在在的用膝蓋懟在地上,剎時,膝蓋和兩條腿一下就失去了知覺。 柳常青皺了眉頭,走上前來,一把將鐘晚扶了起來,拉到身后。 衛君南見柳常青輕輕松松的就將鐘晚從地上拉起來,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后,他把目光從鐘晚那,移到了柳常青的臉上。 柳常青同衛君南相面而站,雖說兩人的神職差了好幾個層次,但柳常青面對衛君南時,毫不遜色,臉上也沒有一絲怯意。 他冷冷的看了衛君南一眼,然后兩手相合,向著衛君南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禮:“這小小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怒視仙家,還請仙家看在范八爺的面上,饒她一命?!?/br> 鐘晚揉著劇痛的膝蓋,躲在柳常青身后。 聽著柳常青的這番話,她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的山神是仙,要殺她不過眨眨眼的事。 柳常青的這番話,是說給衛君南聽,也是說給她鐘晚聽。 他要鐘晚知道,就算他們兩人加在一起,在衛君南這里都排不上名號,勉強抬出范八爺來,衛君南還不一定會罷手。 鐘晚她怎么敢把衛君南當成一般人去怒視? 鐘晚這會怕得不行,趕緊從柳常青身后出來,學著他的樣子,給衛君南行了一禮。 衛君南沒說話,鐘晚連頭都不敢抬。 如果說之前以為這衛君南是殺了她爸媽的兇手時,她還有些怒氣在心里,可能也不會向衛君南低頭認錯。 如今知道衛君南不是兇手,而且他還把兇手押在她跟前來,她確實不該因為一句話就對衛君南怒目相對。 鐘晚越想越后悔。 衛君南的輕笑聲傳來:“罷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先看看這臟東西,要怎么處置,是殺了他,還是……” 衛君南沒有把話說完,似乎是把決定權交給了鐘晚。 鐘晚看著那鬼影,雖然她是很想替父母報仇,但她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衛君南又說:“因果循環乃世間俗理,他殺了你父母,你為父母報仇,這事兒才能兩清,不然,這仇你怕是會背一輩子,還可能會引出其他的事端?!?/br> “你還沒說,他為什么要殺我父母?”鐘晚問道。 衛君南說:“你父親鐘軍,本是長生村的人,當年你父親作了孽,頂了他村中好友的名字去外地讀大學,他好友氣不過,就來我廟里祈愿,想用自己的靈魂,來讓你父親還債,那會我正面臨沒有信徒即將消失的困境,于是就答應了他,讓他自己去做這事,只不過,你父親雖然作惡,但罪不致死,他不該殺你父親,更不該殺你母親?!?/br> 信息量太大,鐘晚一時半會兒有些接受不來。 居然是她爸,頂了別人的名字去讀書? 衛君南看了鐘晚一眼,說道:“前因后果你都知道了,現在,該你做出決定,究竟是殺他,還是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