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山神顯靈
柳常青摟著鐘晚,向著一個高高的山頭飛去。 忽然,他停了下來。 “怎么了?”鐘晚問他。 柳常青示意鐘晚,往前伸下手。 鐘晚雖然疑惑,但她還是照做。 她在空中將手抬了起來,往前慢慢的伸了出去,眼前明明什么都沒有,但鐘晚卻摸到了一層軟軟的,無形的東西。 她往旁邊摸了摸,一樣的手感,像是一堵無形的墻,把這座山頭嚴嚴實實的的罩了起來,而且,還有彈性,不至于讓飛鳥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一頭撞死在上頭。 柳常青瞥了鐘晚一眼,猜她大概清楚了這是什么東西后,他就帶著鐘晚落在地面上。 鐘晚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個上山的入口,上山的路由一塊塊石板路鋪成。 站在她這里抬頭看,全是上山的路,盡管已經看到最上面了,但鐘晚仍舊沒看到出口。 柳常青領頭往上走:“這山神雖然犯了不少的孽,但他畢竟神職在那,我們也得遵守規矩,步行上去?!?/br> 鐘晚感嘆:“當神仙真好?!?/br> “好?”柳常青輕笑,“人有七情六欲輪回轉世,神必須永留上方天,不得輕易到凡間來,仙家也有自己的職位,就像長生村的山神,只能待在這里為民祈福,雖有一身法力,但不能用于別處,一旦他保佑的眾人不再信服于他,他就會消失。你覺得,這樣也好?” “那神仙,不就是變相的永久監禁?” 柳常青點頭:“差不多吧?!?/br> 鐘晚說:“那還是你這鬼差舒服,想去哪就去哪?!?/br> 柳常青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但鐘晚覺得,他并不認同她的說法,但是他又不想給她解釋。 上山的路,很黑,只有在鄉下待過的人才知道,這種原始山林的夜晚,那是真的黑得看不見影,再加上頭頂的樹葉繁茂,月光幾乎也難以照射進來。 這條山路似乎很久沒人走了,石板上長著厚厚的一層青苔,鐘晚踩在上面,有些滑腳。 右側是懸崖,雖然柳常青走在外頭,但鐘晚還是把他的胳膊緊緊拉住,就怕自己腳一滑從那懸崖上摔下去。 在空中看這山頭還不算太高,自己親自來走又是另一回事。 鐘晚走得氣喘吁吁,反觀柳常青,一點都不覺得疲累,還是板著臉,走得穩穩當當。 就在這樣半拖半拽之下,鐘晚被柳常青拖上了山頂。 鐘晚大聲的嘆了口氣,心里胡亂猜測,沒人供奉山神,肯定是因為這山太高了的緣故,爬上來就累得半死,誰還來給他燒香。 鐘晚稍稍喘了幾口氣后,繼續往前走。 山頂很平,一條石板小路直通山神廟,那座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四周僅有一片茂盛的巨樹為伴。 走近了些才發現,那山神廟居然還亮著燭火。 鐘晚心中疑惑頗多,她看了一眼柳常青,一時之間不知道先問哪一個。 未知的恐懼,讓鐘晚不自覺地貼緊柳常青。 她這會倒是不怕什么惡鬼了,她現在怕的是眼前這個仙家,哪怕他有可能,就是害死她爸媽的兇手。 恨與懼怕,矛盾的充斥著鐘晚的腦海中。 鐘晚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她拉著柳常青問道:“你敢殺神嗎?” 柳常青身形一頓,冷笑一聲:“你想我死嗎?” 鐘晚啞然,她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多么搞笑的話。 柳常青只是地府里,黑無常手下的鬼差之一,又不是什么鬼王或者閻王老爺之類的。 鐘晚尷尬的笑了笑,她好像把自己帶入進書里的女主角身上去了,總覺得自己應該有個什么隱藏的身份,或者金手指之類的,只要努力一把,就能為父母報血海深仇。 但現實卻往往是殘忍的,努力嗎?人家是仙家,她一個凡人,如果今天不是有柳常青派忙,她或許連這山神的面都見不著,就直接被一群紙人,燒死在長生村了。 或許是鐘晚的表情太無助了,柳常青語氣稍緩。 他說:“今天來,主要是將女妖的魂魄拿回來,然后換回你的愛魄,至于別的事,你好好活著,不怕沒有機會?!?/br> 鐘晚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柳常青說得模棱兩可,但鐘晚還是聽懂了。 她嗯了一聲,也不再提那事。 兩人繼續前行,直接入了山神廟。 一進廟,鐘晚就看見廟里擺了上百塊靈牌,她粗略的看了看上頭的名字,居然看到了王大嬸和劉麻子。 他們怎么會把靈牌放在山神廟里? 鐘晚覺得奇怪,接著她又環視一周。 靠著墻的位置,上百只燭火正熊熊燃燒著,整個廟宇的中間,用水泥砌起來的臺階上擺著一尊神像,那神像不大,跟三歲孩子一般高,神像的頭頂用一塊紅布蓋著,看不見神像的面容。 鐘晚雖然有好奇心,但她也沒有吃飽了撐的,去把那紅布掀開。 她小聲問道:“山神呢?” 這話一出,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你倒是來了,也省得我去找你了?!?/br> 鐘晚轉身一看,山神廟門處,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他眉眼帶笑,面容俊朗,雖比不上柳常青的五官精致,但相貌也十分出眾。 他穿著一身青綠色的寬袖衣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像拎著小雞似的,拎著一個渾身透明的人影。 衛君南的五指成鷹爪狀,緊緊的扣在那透明人影的臉上,那人影還在不停的鬼嚎著,掙扎著,但他被衛君南一只手,死死的壓跪在地上。 鐘晚看得發懵,這種開場是不是不太對勁啊,山神不應該是牛逼哄哄的出場,然后跟他們打得天昏地暗的嗎? 現在,這是鬧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