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
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說得大概就是這種人。江哲麟在鐘意額際吻了吻:繼續當我老婆算了。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當我老婆算了。 江哲麟的吻輕如蝶翅,在鐘意的臉頰,唇角輾轉流連著,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薄紗穿she過來,像是灑在果撈上的那層濃香的蜜,層層繾綣融化,最后消匿無形,連空氣都仿佛帶著濃烈馥郁的香氣,澎湃著涌來,驚濤拍岸,把鐘意整個人都沉浸進去,像是幼時窗臺前那朵矢車jú驟然開放,蓽撥一聲。 下輩子,下輩子。鐘意被江哲麟推擠到墻上,兩人之間的空氣稀薄,卻不影響她摸摸的吟哦這迷人的三個字。 或許是幸福過頭,被吻得缺氧的鐘意忽然有些慌亂,仿佛這幸福不能長久似的。 而她的直覺,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不知是上輩子得罪了哪尊大佛。 沒過幾天就是周末。 鐘意喜歡賴g,拖著江哲麟磨嘰了幾句,沒多久就日上三竿。 自從懷孕之后,鐘意連廚房都沒有跳進去過。江哲麟通過刻苦練習,手藝雖然有所提高,但逃不了蛋蛋十八式:蒸蛋,煮蛋,煎蛋,炒蛋 鐘意在心里默默腹誹,這堆破爛還不如某人某處的蛋蛋味道好呢。 額,她剛才有說什么不純潔的東西么? 于是兩人只得悲悲慘慘的出外覓食。說起來其實也并不悲慘,江哲麟jiāo游廣闊,無論想吃任何稀奇古怪的綠色無公害食物,都能立刻實現愿望。 可惜鐘意就一丫頭命,吃多了山珍海味格外想念起自家老媽做的海帶燉排骨,文火慢燉五個小時,海帶腥甜的味道滲進濃郁的ròu香里,入口即化,唇齒余香的感覺不要太美妙。 說gān就gān,鐘意不好意思去蹭飯,拉著江哲麟一起就理直氣壯多了。 吃飽喝足,一家五口再加上鐘意肚子里的寶寶,窩在鐘家沒那么寬敞沒那么松軟同樣沒那么奢華的沙發里,濟濟一堂,頗為溫馨。 這個時間點兒,許多臺都在放倫理劇。夾在兩對老夫老妻中間當電燈泡的感覺還真不怎么樣,鐘琴自認為已經努力節能了,可惜那點兒光芒還是過于耀眼。她丟了自求多福給兩位男士,很不義氣的拐回屋切游戲去了。 鐘母看見大搖其頭:你說奇怪不奇怪,結果還是小乙比較像我。 鐘意聽在耳里怪怪的:媽,小甲是你女兒,我也是你女兒,憑什么我不能比她像你??? 鐘母噎了一下,倒是鐘父大而化之的笑了笑:你別理你媽,她就是 鐘母立刻就惱了:鐘先生,我就是什么?!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江哲麟正握著遙控器,聞言低笑了一聲,笑得鐘母那叫一個不好意思。 鐘母懊悔不已:在小輩面前架子還要端一端的,自己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 好在江哲麟并沒戳穿鐘母的企圖,非常識時務的裝傻充愣:爸媽感qíng真好。 鐘母看了眼兒鐘父,捂著嘴偷笑:那是。 沒多久,就進入經典的女主角帶球跑的劇qíng。一向熱衷狗血的鐘母對此嗤之以鼻:現在的編劇腦殼壞掉了哦,婚都沒結連準生證都沒有的好伐?孩子一生下來就是黑戶口,以后上幼兒園都是個問題。 飽受小言荼毒的鐘意倒沒想到這茬,她還以為女主角隨便塞在哪個角落里就能落地生娃,沒想到約束這么多。 正好鐘琴到客廳里打水,聞言笑得yīn測測的:媽,你也太懂了吧?該不是你就有未婚先孕的經歷吧?哦哦,這還不夠狗血,最最最狗血的是,其實我和小乙毛關系都沒有,我們當中有一個是你為了幫助某位未婚mama,古道熱腸的抱過來的?解決未婚mama的問題多管閑事抱過來的? 該不是你就是未婚先孕,還是 鐘琴,你再胡說!鐘母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手擰住鐘琴的耳朵。鐘琴疼得跳腳,本來還想調戲自家老媽幾句,看著鐘母越來越yīn沉的臉色,撇撇嘴,只得作罷。作者有話要說:是的是的,俺又開始撒狗血了誰叫你們非要知道小江江為毛看上鐘意呢嗚嗚嗚本來人家稀里糊涂上章完結的話就沒有這額外的狗血了淚目嗚嗚嗚嗚嗚ps電腦中毒深重最近沒辦法回復留言不過大家的留言俺用手機都有看謝謝支持再ps我用晉江看了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看的文叫做 鎮魂調 時久的大家快去看真的特別好看T^T一開始不要被文文過于正經的語氣嚇住了嗚嗚嗚嗚嗚楠竹真是渣得太到位又深qíng地太令人肝顫了嗚嗚嗚一定要去看 第 36 章 日子一天天的過得飛快。 鐘意攬鏡自照,不由黯然神傷,鏡子里的自己頂著亂蓬蓬猶如稻糙的頭發,原本引以為傲的好皮膚冒出了千奇百怪的小疙瘩,渾身水腫,滿臉是痘,又孕吐得厲害,常常吐得鐘意頭暈耳鳴,天旋地轉,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罪魁禍首的臉上:江哲麟,你這個混蛋!要不是你,我gān嘛要受這種苦?! 江哲麟的大少爺脾氣已經被孕婦鐘意磨去了大半,即使她再怎么無理取鬧,江哲麟都能夠從容的一一接招。江哲麟正在康熙詞典上勾劃著,聽到鐘意的抱怨立刻把筆按下,側頭在某人的九yīn白骨爪上印下一吻,挑起眼皮微微笑:鐘意,知足吧你。有多少人想吃這種苦吃不上? 他還有理了?!鐘意立刻對江哲麟怒目相向,卻引來他一陣輕笑。江哲麟伸手把鐘意攏進懷里,溫聲問:我想好了,咱們的孩子就叫江來吧。 鐘意忍不住想找茬:切,你也就這點兒創意吧你,用諧音詞取名不要太土哦。 被鐘意這么不留qíng面的打擊,江哲麟表面上沒多氣餒,修長的手指卻已經按在了鼻梁上,一看就是生氣了。 鐘意根本就是一冒充老虎的hello kitty,見狀氣焰立刻就萎頓了,正盤算著說些什么轉移江哲麟的注意力,卻被江哲麟制住,他把她收進懷里,下巴壓在鐘意的頭頂上,微笑道:那你想要個什么樣兒的? 這么好說話? 鐘意翻了個又驚又喜的白眼兒,正色道:至少吧,等追本溯源,表明寶寶是咱倆愛qíng的結晶,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得體現出寶寶mama我,在孕育他的過程中,做出了艱苦卓絕的貢獻! 江哲麟聞言一笑,出口成名:你的意思是,寶寶要叫江日鐘? 江鐘意才重復了一個字兒,立刻就咂摸出味道來,眼梢一吊惡狠狠的瞪著江哲麟:日什么日?!你一天到晚就不能純潔點兒? 江哲麟倒是會裝無辜:要是我一天到晚都很純潔,不對,主要是如果鐘小姐你一天到晚都很純潔,那咱們的兒子是怎么來的?總不會是神jiāo吧? 鐘意被江哲麟噎得說不出話來,動口比不上他老人家,她就親自動手,鐘意在江哲麟身上又踢又撓,卻怎么也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江哲麟還是一味的縱著她,等鐘意累得氣喘吁吁,伏在他胸口止不住喘氣時,江哲麟才握住鐘意的手,把她曲著的指關節打開,修長的手指點在她指腹上慢慢的畫著:就叫江來。 鐘意下定決心要和江哲麟別苗頭:憑什么??? 面對這樣的榆木疙瘩,耐心如江哲麟也有些泄氣,他挑起鐘意一縷碎發別在腦后,低下頭把耳朵貼在鐘意的肚子上。 鐘意氣惱的推了推江哲麟:你可真煩人! 江哲麟倒是不以為意的瞇起眼睛,感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很配合的瞪著腿腳和他呼應,他才玩味的重復道:憑什么?唔,因為孩子就是我的江來,而你就是將來的締造者。 江哲麟微側著頭,眼里分明有笑意閃爍,躍動的眸光映著白瓷瓶里梅花的寒枝,暖融融的色彩在慢慢融化。 ròu麻。鐘意嗔怪了一句,臉頰卻有點發燒,鐘意撤開身搶過那本字典胡亂翻了兩下,眼睛忍不住往邊上瞟了一下,正好和江哲麟撞了個正著,鐘意大窘,所幸撲上去捂住江哲麟的眼睛:不許看! 江哲麟穿著的毛衣上浮著一層絨絨的軟毛,隨著他胸膛的微微震動,在鐘意臉上蹭弄著。鐘意打了個哈欠,翻身躺在江哲麟懷里,諾諾的睡了。 鐘意那點兒小日子過得滋潤無比,自江哲麟揚言要和江啟之斷絕父子關系起,已經兩個月零三天了。雖說鐘意是挺感動江哲麟這么做的吧,可是有點圣母體制的某人總覺得有點兒于心不安。 江啟之對自家老公確實夠慘無人道的,不過江哲麟好像沒那么記仇。鐘意發現,江哲麟對人一般都挺寬容的,對自己的父親,雖然心有芥蒂,但是這么多年來,盡管場面肅殺了些,江哲麟還是維持著一個兒子對父親應盡的所有客套和禮儀。 畢竟血濃于水,不是想割斷就能割斷的。 鐘意之所以會思考起這么艱深的問題,主要是因為江家的管家梁阿姨親自找了她一趟。 小鐘啊,自從你們那天走后,老爺就把自己關在房門里不肯出來,連飯都吃不下,更不用說生少爺的氣了。他年紀大了,被人一挑唆就容易糊涂。其實他也不見得多喜歡那個女人的孩子,只是這么多年來,他一直覺得虧欠著少爺,就把那份感qíng啊,投she到了那個孩子身上。 梁阿姨是江母生前的摯友,也是江哲麟的奶娘,對江哲麟對自己向來非常慈愛。 鐘意看著梁阿姨眼角淡淡的細紋,不由自主的撇開眼睛:梁阿姨,從那里來怪遠的吧?您想喝點什么?這里的玫瑰養生露不錯。 把虧欠江哲麟的感qíng投she到李念江身上?鐘意不禁冷笑,江啟之把李念江嫁禍到江哲麟身上,算不算買櫝還珠? 梁阿姨見鐘意有意回避話題,用手指觸了觸薄薄的骨瓷杯壁,入手竟是一片冰涼,梁阿姨聲音中帶出一份澀然:老爺再怎么樣,也是夫人真心實意愛慕過的丈夫。我昨天做夢,還夢見夫人坐在江家那口井邊哭,埋怨我沒有替她帶好孩子,讓一對父子反目成仇。梁阿姨抬手撫了撫鐘意的手背,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老爺前幾天心臟病發,怕是不好了。少奶奶你真的忍心讓一個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