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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哲才提著步子走了進去,他似乎還沒有踏進這里過,這房子的風格跟她一樣,墻上的畫應該就是她親自執筆畫的吧? 緩緩的坐了下來,星夜很快就倒了杯茶挪了過來。 隔著淡淡的茶香氣,蘇沐哲忽然覺得對面那張淡雅的容顏先是變得朦朧了起來,但很快,就越來越清晰。 而星夜反應卻很平淡,客套倒了杯茶,講桌上的遙控器移了過去,吃過飯了? 聲音不咸不淡,很平靜。 還沒有。蘇沐哲輕聲回了一句,少了一分冷漠。 星夜緩緩的站了起來,你先坐一下。 說著,便朝廚房了走了去,她不想跟這個男人說太多話,該說的,早就說完了,既然無話可說,那最好的選擇,就是什么都不要再說。 廚房內,戰北城正專心致志的洗著菜,爐子上已經生好了火,正煮著飯。 身后忽然襲來了一股淡淡的暗香,不用看,也能知道是誰。 他怎么來了?一雙潔白的素手也伸入了盆子里,清幽的嗓音夾著一分細細的沙啞,眸子璀璨如星。 在小巷口見到他的,他想上來坐坐。戰北城將洗菜的事qíng轉給了星夜,自己則是又開始細心的切菜。 聞言,星夜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繼續開口,他想上來,你就讓他上來?你什么時候跟他這么好了。 誰跟他好?既然人家開口,讓他上來喝杯茶沒有什么不對,jī蛋打湯還是炒西紅柿?戰北城淡然回了一句。 炒西紅柿。 不出去跟他聊聊嗎?他沉聲問道。 星夜淺淺吸了口氣,幽然望了戰北城一眼,聲音卻不免有些無奈,我還能跟他說些什么? 緩緩的將洗好的菜放到了一邊,一邊取過毛巾擦了擦手,清麗的眼神流連在他那偉岸的身軀上,良久,才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身后,也不說話,就是那么安靜地站著。 她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那樣的感覺,就好像一葉浮萍找到了棲息的支點。 原本一杯香氣四溢的清茶,喝到蘇沐哲的口中忽然間失去了原本的滋味,頓時變得苦澀無比 終于,還是坐不住了,黯然神傷的站了起來,正打算就這樣離開,正好星夜將菜端了上來,看到蘇沐哲正往門口走了去,微微蹙著眉,詫異的開口,快吃飯了,怎么了? 我先回去了,路過,想上來看看,本來以為你不在。蘇沐哲背對著星夜沉聲開口,語氣有些飄渺。 飯都快做好了,先吃完飯再回去也不遲,若是不放心,北城會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吃過了,不餓。 而這時,戰北城也從廚房里出來了,很快就留意已經站到了門邊的蘇沐哲,還有正一臉淡然的站在桌邊的星夜。 怎么了?吃飯了,小飯桶去廚房把碗筷拿過來。 我先回去了,星夜,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問你,耽誤不了你幾分鐘。前幾天去了風氏找了你幾次,你都不在。 有話可以直接在這里說就好,先坐下來吃點東西。星夜坦然望了戰北城一眼,便轉身朝廚房走了去,很快就從里面拿出三副碗筷。 蘇沐哲黯然笑了笑,終于還是什么也沒有說,便打開了門 望著冷漠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在門外,淡淡星眸漸漸的暗了下來。 發生過的事,怎么能當成沒有發生過呢?很多人認為自己坦然的面對一切,然而,誰敢說他就真正的完全放開,不再帶有一絲感覺? 想著,肩頭忽然一暖,感xing的低沉聲傳來了,去吧,把事qíng弄清楚,早點回來。 她抬起頭,很快的迎上了他那雙深寂的眼眸,那里面充斥著滿滿的誠摯與信任,衣服扣好,外面有點冷。 伸手替她拉好衣領,然后才解開自己胸前的扣子,一邊往浴室方向走去,一邊開口,我先去洗個澡。 星夜忽然有些鼻子發酸,真不知道該欣慰他對她的信任,還是該高興他的細心,自己心里有什么荊芥,似乎總能被他一眼看穿。 深深望了那個已經消失在浴室門口的身影,她吸了口氣,才緩緩的出了門 空dàng的走道里忽然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倒影在地上。 你想問些什么?星夜幽然望了一眼寒星繚繞的夜空,淡然開口。 聞言,蘇沐哲的腳步卻慢了下來,沉默了幾秒,才失落的笑了笑,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小飯桶? 星夜頓時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熱,但卻依然波瀾無驚的開口,他亂起的花名。 那五百萬不是我的意思,星夜,我并不知道那件事。蘇沐哲淡然的開口,腳步卻停了下來,轉過頭,望著始終跟自己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的星夜,眸光很是暗淡。 所以,你想拿回來是嗎?星夜忽然冷漠的笑了笑,腳步也戛然而止,夜風不斷,肆意的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一種刺骨的微微疼痛。 我在你眼里,就變得這樣的不堪嗎?蘇沐哲臉色飛快地掠過一道蒼白。 星瞳里劃過一道清冷的幽光,平淡的語氣響起,你若是這么認為,我也不想解釋,五百萬,已經足夠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買斷了,所以,你也不用感到任何愧疚。事qíng都過去這么久了,我不想再聽到關于以前發生的一切。 星夜!我跟你說那不是我的意思!蘇沐哲終于忍不住喊了一句。 星夜沒有再回話,美眸冷淡的望了蘇沐哲一眼,輕盈的轉身,打算直接回去,冷不防腰間忽然緊緊的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素手忽然快如閃電一般狠狠的扣住攬在自己腰間的大手,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悶哼聲,纖細的身姿一轉,已經站到離蘇沐哲幾步遠之外。 冰霜一般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冷漠的望著路燈下臉色蒼白而冷冽的男子,不要讓我看不起你,蘇沐哲。 我已經不在乎了蘇沐哲落寞的收回手,悵然抬頭望了望從自己頭頂上傾瀉而下的凄冷的燈光,良久,才低下頭,沉默不語的轉過身,緩緩的往小巷口走了去。 星夜沒有再跟上去,就是移動腳步,幽然的站到那盞燈下,望著那個有些蒼涼的背影慢慢的隱沒黑暗之中。 天階夜色涼如水,偶爾有幾只流螢從眼前飛過,在這寂靜的黑夜里,顯得有些孤寂,也有些蒼涼,蘇沐哲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小巷原來竟然是這樣的漫長,他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安靜一下,眼前浮現的,是她坐在沙發上對他幽然淺笑的樣子,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qíng了。 胸口沉淀著一股隱忍的疼痛,在慢慢的復蘇著,一種被燒傷的疼痛感在往心口蔓延而去,他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好 而一直佇立在昏暗的燈光的星夜,卻久久沒有動,其實,她心里就是流淌著那么一股感慨的心酸疼痛感,感慨自己當初默默的等待了幾年,換不來他一個真心的笑容,可笑的是,命運總是喜歡這樣捉弄人,常聽人說,感qíng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在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之間的一切之后,星夜更是感覺到人世凄涼,若是能尋找的值得守護的人,那就好好的守著他吧,想著,她乍然響起了還等在家里的男人,疼痛感撤去了一分,清眸也柔和了下來,剛想轉過身子回去,而身后卻傳來了一個感xing而溫柔的聲音。 該回去了,還想站到什么時候? 她幽然轉過頭 高大偉岸的男人正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低下頭,深邃如黑夜的深潭般的眼眸正深深的凝視著她。 你怎么也出來了?她仰起頭,清亮的眼神不然一絲雜質,卻隱約的染有一道淡淡的傷感。 等了很久,沒見你回來,就出來看看,都談好了嗎?他關切的問道。 星夜緩緩的轉過身,有些受傷的望著戰北城,素手一伸,往戰北城腰間環了去,聲音有些哽咽而沙啞,抱緊我 怎么了?戰北城皺了皺眉,卻滿足了星夜的要求,長臂緊緊的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想了想,似乎只有一個可能,有些yīn冷的開口,他欺負了你?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難過,你站著別動就好。她低低的開口。 又想哭了?戰北城沉下眸子,有些心疼的望著懷里的女人。 北城,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生氣離開了你,你一定不要太輕易的放棄,你要像父親一樣,找到我,把我哄回來。她幽幽的開口。 戰北城望著一臉清雅而帶著些許憂傷的星夜,真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丫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低沉的嗓音很是柔和,不會有那一天的到來,相信我,嗯? 要是真有那一天,怎么辦?她不安的問道。 戰北城沉默了,深眸里沉淀著誰也無法看穿的深邃,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再次響起。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明白了嗎?星兒? 霎時,一股巨大的暖意洶涌澎湃的朝星夜襲了過來,這話,如果是騙她的,她想,她也還是感到高興。 抑制不住的踮起腳尖,輕輕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而得到了福利的戰北城可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過這么難得的機會,馬上變被動為主動,狂野的吻jīng準的落在她的唇上 燈光依然很微弱,淺淺的流光沐浴著兩人,溫qíng四溢的同時,黑暗之中,一雙冷漠的眼神也在跟著暗淡了下來。 這黑夜依然很靜謐,夜色很美,而,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qíng深 幾場愜意的秋雨不期而至了,整個Z市被籠罩在一片涼意之中。那一天拜祭完風蓮娜之后,戰北城就回軍區了,本來星夜是想趁著周末再回去的,但戰北城又臨時接到任務,去了別的軍區視察拜訪,這一去,便又是將近一個月。 而從那一天開始,遠藤凌川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可能是chuī了太久的山風,回到家里,便倒了下去,星夜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一個多星期,他才慢慢的好轉了起來,但依然還是有些虛弱,俊美的臉上染著幾分病態的蒼白,身子更是消瘦單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