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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坐這里,北城,星夜! 本來吧,也應該叫人家星夜嫂子的,軍人的媳婦,不管老的少的都叫嫂子,但一看到人家冰清玉潔如青蓮,忽然生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來。 老肖將戰北城跟星夜引到座位上坐好,然后立刻往往舞臺上奔了去。 來!大家安靜一下,今天,大家歡聚一堂,在這里舉行晚會,為的,就是為我們的戰首長還有他的夫人接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回來!老肖滿腔激動的對著麥克風狂嚎著,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紅光滿面的。 劈啪啪一陣熱烈的掌聲響徹了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好!好!下面,讓我們的戰首長給大伙來幾句!掌聲起來! 老肖說著便不斷地朝戰北城揮手,而靠坐在椅子上的戰北城卻輕輕的點了點頭,大手揮了揮,示意他不必弄這樣繁文縟節之類的形式主義,而老肖卻已經拿著麥克風走下了舞臺,走到了戰北城跟前,遞給了戰北城。 戰北城無奈的笑了笑,只好站了起來,轉過身對著眾人點了個頭,平靜的聲音緩緩的傾瀉了出來,謝謝同志們的關心,辛苦了!這次同我夫人回西北軍區,主要是想回來看看同志們。 說著便拉起了坐在身旁的星夜,星夜淡然朝眾人點了點頭。 好!好!又是一陣呼聲。 戰北城跟星夜坐回去之后,晚會馬上就開始了,這時,令人大伙驚訝的是,出場的竟是老馬跟老猛。 老猛頭上披著一頭白色的頭紗一樣的,垂至小腿的紗布,下身穿著依然還是一件軍褲,但是上身卻是披著一件白色的,不知道從哪里挖出來的大風衣,臉上打著兩朵紅紅的腮紅,據說是他媳婦的口紅,而老馬,卻是一身船夫的打扮。 舞臺上很快就擺好了一張長凳,老猛跟老馬一走過去,就叉著腿坐在長凳上,星夜本來還覺得挺奇怪的,但是老猛一開口,星夜就有一種想暈倒的沖動 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哪,雨如酒柳如煙哪 然后,坐在他懷里的老猛開始接上了,有緣千里來相會。 唱著還不行,掐著蘭花指,邊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拼命的往老馬身上蹭啊蹭,老馬,邊做著劃船的動作,一邊溫柔的摸了摸老猛的臉,愛意甚濃! 老馬,無緣對面手難牽。 老猛,十年修得同船渡。 老馬,百年修得共枕眠。 老猛,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這分明是惡搞!星夜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舞臺上一個卿卿我我,活像一對恩愛夫妻你 我我黏你的兩人,忽然,老猛就朝坐在下面的戰北城拋來一個媚眼,纖纖細腰扭啊扭,老馬還體貼的將自己不知道從哪里隨手扯來的抹布輕輕的給老猛擦汗,老猛聞到一陣惡心的味道,連忙推了推老馬,而老馬卻黏了上來。 噗!星夜終于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含著笑意偏過頭望了望身旁的戰北城,你這戰友還挺能惡搞的。 嗯,他們就喜歡搞這些,平日里可以解解悶。戰北城瞇著眼,悠然望著舞臺上的兩人,沉聲回道。 軍區的生活單調,偶爾讓大家高興一下也沒有什么不好。星夜淡然回了一句,星眸又回到了舞臺上,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qíng,剛想開口跟他說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上了,大手卻還搭在她的掌心里,粗糙的指尖有些冰冷。 估計是喝多了一些吧,身上染著稍稍有些濃郁的酒氣,俊朗的臉龐卻沒有像老肖一樣酡紅得厲害。 北城?悄然偏過身子,輕輕的在他耳邊喚了一聲,但,過了良久,也沒有見到他有什么反應,料想著,是真的喝醉了。 微微蹙了蹙眉,只好伸手示意坐在戰北城身旁的老肖過來。 啥事呢,星夜嫂子?老肖熱qíng的笑道。 他喝醉了,我們想先回去了,抱歉。誠摯的語氣染著微涼的清風徐來,令老肖沒有拒絕的辦法,轉過頭望了望靠在椅背上雙眸緊閉的戰北城,只好點了點頭。 那我幫您把他送回去吧!說著就要拉著戰北城,背起來。 不用了,我扶他回去就好,招待所離這里不遠,你看節目吧,謝謝你。星夜委婉的拒絕了,節目正好看著,中途退場本來就是不對,更何況著接風晚會是為他們舉行的,總不好意思再讓人家勞累吧? 說著,便輕輕的推了推戰北城,先不要睡,我們回招待所,醒一醒。 戰北城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眸,對上星夜那清冷的深瞳,焦距明顯已經有些對不上了,低啞的嗓音傳來,怎么了? 我們回去吧。緩緩的扶起了戰北城,一步一步的往側門走了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戰北城扶回房間,滿頭大汗的侍候他躺到g上,動手剝去那一身臟衣服,她便只能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著氣,他好重!抬著素手擦了把汗,才沖進浴室泡了個澡,也許是因為太累了,這一泡,竟然泡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水都涼透了,她才不急不緩的起來穿衣服。 回到g上躺下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掀開被子躺進去,便立刻被一只大手拉進了懷里。 怎么洗這么久?低沉的語氣伴著一絲沙啞,夾著淡淡的酒氣襲來。 你醒了?剛剛還醉得跟頭豬似的。星夜有些驚訝的抬起頭望著依然還在閉目養神中的戰北城。 戰北城揉了揉太陽xué,就是有點頭暈。 趕快去洗洗,一身的酒氣,聞著不舒服,我給你找衣服。星夜說著,就要爬起來,卻被戰北城一手按住了。 也沒有說什么,快速的掀開被子下了g,很快的朝浴室走了去。 而星夜卻是靠著g頭,捧著那本沒有看完的書又繼續挑燈夜讀,手里的筆也跟著奮斗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之間邊上襲來一陣清新好聞的氣息,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手里的書跟筆就不翼而飛了,然后一具暖爐一般的身軀就黏了上來,密不可分的挨著她。 星兒低低的嗓音潛著一絲沙啞,大手輕柔的摸著她的腦袋,修長的指尖穿過柔順的黑發,一種旖旎的朦朧很快就將兩人籠罩住了。 星夜一直覺得很多時候,都是在這樣的深夜,當所有的喧囂都靜止了下來的時候,她才更感受到他給予的溫柔,悄然側過身子,面對著他,用手支撐著腦袋,清眸淡淡的迎上了他那雙有些寂冷卻很深沉的眼眸。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戰北城那俊朗的臉龐很快就勾出了一抹絢麗如夏花一樣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柔和,大手輕輕一抬,往星夜那潔白細膩的臉上摸了去,動作很輕柔,卻帶著一絲隱約的顫抖。 星兒他又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星夜心頭開始隱隱約約的感到一陣不安,明亮的眼睛里漾起了瑩瑩的光澤,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一個冰涼的吻很快就落在了星夜的額頭上,接著感覺身子一涼,他已經掀開了被子迅速的下了g穿衣服。 星夜一驚,緩緩的從g上坐了起來,聲音雖然還是清淡卻不免已經染上了一絲慌張,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下午回來,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一起去找父親,我走了。打好衣扣,一把將帽子抱在腰側,望著坐在g上的星夜,沉聲開口,然后腳尖一轉,便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了去。 北城!星夜急忙掀開被子,很快的滑下了g,連鞋都顧不上穿就直接跟了出去。 而走到門外,卻只見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似乎總把她當成傻瓜一樣,以為她什么都不懂,連婚假都只能休幾天的時間,他又怎么可能能拿出這么多的時間陪她呢? 落寞的轉身關上門,身子才有些癱軟的靠著門蹲了下去,有史以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委屈 后來,戰北城真的一夜未歸,星夜也一夜未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稀薄的云層靜悄悄的灑進窗臺下的時候,星夜就是這么靠在g上靜靜的望著地上的那抹陽光一點一點流逝。 似乎就這么躺了很久,直到她感到腰間傳來了一陣酸痛,才不緊不慢的爬了起來,梳洗了一番,連早餐都沒有吃,便獨自一個人背著畫架出了門。 軍區的不遠處正好有一片大糙原,雖然秋天已經悄然來到,但是糙色還是帶有一些的青色,連綿無邊的青huáng色一直往天邊蔓延而去,最后消失在遙遠的地平線。 并沒見到傳說中的潔白的羊群,也沒有看到那對著天空唱著牧歌的牧羊人,只是那時的秋陽很柔和,星夜站在茂盛的白楊樹底下往大糙原那邊望了去,卻看到了幾個黑色的身影正奮力的搏擊長空,聽說,那是神鷹。 沐浴著微涼的秋風,緩緩卸下肩上的行囊,很快就擺好了畫架,利落的摸出筆很快就在白紙刷刷的勾勒了幾筆,一片美麗的秋天大糙原很快就出現在潔白的紙張上,畫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覺得手酸,便悄悄的擱下了筆,又悄然掏出包里的照相機想拍下這一片青huáng色的時候,風中忽然傳來了一個空曠而遙遠的歌聲,很悠揚,好像來自于遙遠的天堂,悠揚的歌聲從心間緩緩流過,星夜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離天堂很近很近。 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朝聲源望了過去,遙遠的天邊一抹跟白云一般潔白的白色正緩緩的往這邊飄了過來,還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的小身影。 那是一個小小的女孩,一身蒙古裝的打扮,手里執著一根長長的鞭子,一邊趕著雪白的羊群,一邊哼著歌。 是蒙語歌,星夜能聽得懂一些 小女孩很快就發現了一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望著她的星夜,粉紅的小臉染著清澈的笑意,將鞭子往腰間收了去,笑嘻嘻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漂亮jiejie!小女孩有些羞澀的在星夜面前停下了腳步,大大的眼睛里泛著那樣童真的清麗流光。 星夜心里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好可愛的小女孩! 微微彎下了腰,素手一抬,緩緩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輕柔的嗓音響起,你不用上學嗎?怎么放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