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美人玉瓊瑤
如若說宗政無憂是冰,是火,那她就是水,是溫水,慢慢的圍繞著你,讓你覺得說不出來的舒服,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襯得人心,可試想一下,云霧之中,美人俏麗,微微帶笑,似清非楚,端得是美到了人心坎里去。 你多大了?宗政無憂接過茶,并沒有喝,而是打開蓋子靜靜的看著,她很喜歡看茶舞,看茶舞之時,她總覺得在看一個人的命運,飄落起伏,碧螺春因為渾身披毛,是以,茶湯遠沒有其它綠茶那么程亮清澈,但也別有一番美感。 回公子,奴婢十已有五了。女子垂下頭,微微斂眸,收取了她那雙明光四射的眼睛,仿佛少了些什么,卻又多加了一份溫婉。 叫什么?宗政無憂微微皺眉,十五?十五怎么可能有這種氣質與手藝,更何況在這種地方,更不會從小培養,這種氣質一定是生在溫柔富貴之鄉,用金子銀子,一點一點堆出來的,決絕不是一時半刻,或者訓練就能訓練出來的。 方才宗政無憂很是注音看她的手指,美則美矣,到底還是有缺陷,一眼就能看出,是常年執筆留下的痕跡,指尖有繭,應是常常彈琴留下的痕跡,在這種地方,沒有誰,會花大價錢,讓一個已經有了一技之長的,切不是花魁的人,去下大工夫學別的技藝。 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她以前生活環境,非常之好,只怕是后來出了什么變故才流落青樓。 回公子話,奴婢丹青。丹青話語出口溫柔,從容,不見一絲一毫的扭捏怯場。 可有寓意?宗政無憂淺飲了一口茶,微笑問道,這名字看似簡單,但絕對不會是表面那么簡單,這女子看似溫婉,也絕對不會是表面那么柔和。 回公子話,取丹青不知老將至,富貴于我如浮云,之意。丹青溫婉的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絲柔軟,仿佛回憶著什么。 ……是。丹青并未抬頭,除了身子微微僵硬之外,在沒有任何動作,微微猶豫之后輕輕調整了下姿勢,又溫婉的垂著她那天鵝般雪白的脖頸,用溫柔而沒有波瀾的聲音,安靜的回答著宗政無憂的話。 宗政無憂微微皺眉,雖然她回答的平靜而又堅定,但是在她不安的動了一下,一直自然垂放的手,忽然不自然的弄了下衣擺,加上之前那幾秒鐘的猶豫之中,宗政無憂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真話。 抬起頭,看著我。宗政無憂沉聲道。 是,公子。丹青調整了角度,微微抬起頭,眼睛禮貌的下垂,看著宗政無憂的嘴到肩膀的位置,也就是現在商業禮儀中所說的大三角。 看著我的眼睛。宗政無憂慢慢說道,她不喜歡她這種守規矩的樣子,她也不用,看著我的眼睛,這句話已經爛大街了,但沒有人能否認,這確實是一句很實用的。 眼睛是人心的窗戶,無論什么事情,想隱瞞什么,你的眼神都會無聲無息的暴露你,而有一種人不會,他們的眼睛永遠深沉而堅定,你在他們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東西,堅定,就是堅定,堅定道你會認為,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錯的,而宗政無憂就是這樣的人。 是,公子。丹青抬起了頭,她看著宗政無憂的眼睛,認真的看著,她有些恍惚,就在她抬頭,對上宗政無憂的眼睛的一瞬間,她就感覺到,她沉溺了,沉溺在了這個無邊無盡的水潭里,這個水潭讓人害怕也讓人安心,仿佛無所不知,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在回答我一遍,這個名字,是你的花名嗎?宗政無憂靜靜的看著她。 ……不是。丹青挺了一會,快速的答道,然后飛快的別開了眼睛,仿佛用盡了力氣,跟這種人的眼睛對視,需要一種勇氣,然而那種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宗政無憂微微低頭,長長的睫毛微微蓋起了她的眼睛,也掩蓋起了她本就微弱的情緒,她能感受到丹青微弱的抵抗,她是個有韌性的女子,若經鍛煉,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不帶宗政無憂在說話,一群美人兒就魚貫而入。 純潔的,嫵媚的,英武的,端莊的,端得是天姿國色,各有風采。 宗政無憂微微瞇眸,做出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有多厲害,更何況前世的經歷,她演起這個,更是得心應手。 給各位大爺請安。幾個女子蹲身行禮,端得是千嬌百媚。 公孫閻點點頭,示意她們起來。 大爺愛聽什么曲子。一個女子上前一步行禮。 你最拿手的曲子。公孫閻微笑道,這種地方的女子,總有幾個拿手的曲子,甚至有些曲子,是那些附庸風雅的嫖客都不知道的,所以沒什么可點的,若真點了什么,倒顯得外行了,直接讓她做最拿手的曲子即可。 是。女子會心一笑,拂身行禮,自角落里坐下,緩緩彈奏了起來。 宗政無憂微微瞇眸,大爺一般癱在椅子上,著場景讓她有些恍惚,不覺想起前世,執行任務時,在那個娛樂場所,所有女孩站了一排,任人挑選,能被選中坐下的,都滿口的,謝謝哥,謝謝姐。 她始終不明白,為什么那些人自干下賤,做這種事,但是后來也漸漸明白了一些,做那些活雖然不體面,但到底掙的不少,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想法不同,也是正常,不過是大多數人都這么想,那么少數人就成了不正常,就應該改,更何況,在那里,不知是甘愿做的,還有很多不甘愿做的,她們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怕死,她們是為了家人,為了不讓家人被損害一分一毛。 你,過來。宗政無憂指了一個文弱嬌羞的女子。 是,大爺。女子盈盈一拜,好似弱柳扶風。裊裊娜娜的像宗政無憂走去。 公孫閻搖著紙扇半遮住臉,他還以為,這個女子來這里不會叫什么姑娘呢,但是看她這樣子,簡直比老嫖客還熟稔,真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他倒要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