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沙沙……” 合身的忍服被穿上了身,收好了袖口還有褲腿的系帶,然后活動了下身體確定不會影響到行動。 “啪喀!” 忍具包被扣上了束帶,方便自己隨時取用忍具。 對著鏡子將垂下的頭發屬了上去,扎上飛針,然后拿起了臺子上放在另一邊的暗部面具放入了懷里,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定并沒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視線在略過掛在胸口的那個掛墜的時候,微微一頓,隨后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得摩挲著那小型六棱柱造型的水晶掛墜,入手微微帶著涼意的觸感,光滑卻堅硬。 晨光透過窗戶射入房間,落在了水晶掛墜上。通透的水晶折射著淺淡的藍色光芒,那熟悉的顏色,在映入了棕黑色的瞳孔后,讓眼睛的主人再次有了些微的失神。 雙手合十,將水晶小心得包裹在了掌心中,白低下了頭。 淺雪jiejie……你到底怎么樣了? 已經六年了……為什么我一點也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你知道么?我已經過了17歲的生日了。如果真得像那個有著七彩羽翼的人所說的那樣,那么我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了。 真得真得很想,再見你一面啊…… 你知道么?現在的我,即使對上了上忍也不至于認輸。再不斬先生也說我的進步很快,我已經變強了。強到足以保護其他的人。 只是,我最想保護的你……卻已經不在了…… 合上了雙眼,白咬住了下唇。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對于他的懲罰。因為他所抱持著的那種渺小而自私的念頭,所以才會給他這樣的懲罰。 他想獨占淺雪jiejie的溫柔,想淺雪jiejie的眼中,都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 事實上,他一直都在嫉妒著。嫉妒著那些讓淺雪jiejie投注以關心的星火村的人,嫉妒著可以站在淺雪jiejie和她平等相處的鼬還有卡卡西…… 即使知道對于淺雪jiejie來說,自己是特殊的存在,卻依舊忍不住有了丑陋的念頭,為無法追趕上淺雪jiejie的腳步而焦躁,甚至有了……卑微而渺小的獨占欲…… 所以,那次他才會在單獨面對六尾的時候,因為它的話而松懈了神經,才會讓它脫困而出,才會……失去淺雪jiejie……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堅持不殺人的原則。即使戰斗得再苦再累,他也沒有讓自己的雙手染上血腥。 因為他知道,淺雪jiejie其實一直都在以她的方式保護著他,不想讓他接觸到過多的殺戮,而他,也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對淺雪jiejie的思念。 只是……自那一次清醒之后,他就再也感覺不到淺雪jiejie的存在。而那個有著七彩羽翼的女子,則是將這個水晶掛墜給了他,告訴他,以她的力量,僅僅只搶救出了淺雪jiejie最后的一縷殘魄然后封印在了水晶里。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磁場是和電最相似的人,我才不會把這個東西交給你這個害電差點魂飛魄散的家伙。} 這是那個女子的原話,{現在只能賭賭看了。這個水晶交給你帶在身邊,如果以你身上的力量溫養的話,淺雪應該還是能救回來的。不要再讓這個水晶掛墜離開你的身邊了。知道不,小鬼?} 頓了頓后,她又道,{如果你能保證一直到你死亡這個掛墜都不離開身邊的話,那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還能算數。所以,別再讓我失望了啊,小鬼。} 他只能選擇相信那個人的話,為那僅有的一線希望。 只是,淺雪jiejie,你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蘇醒?才能回應我? 我真得……很想再見到你??! 見到你,然后對你說…… 對不起,淺雪jiejie。 輕輕吻了一下水晶掛墜微涼的表面,白無聲的禱告著。 “白,要走了?!?/br> 再不斬帶著沙啞的聲音從屋子外面傳了過來。 “是,再不斬先生?!?/br> 結束了最后一句禱告,白將藍水晶掛墜小心地塞回了衣服里,然后從房間桌子的抽屜中,取出了一個已經被磨得邊緣有些發毛的信箋放入了口袋中。準備好后,他走出了屋子。 “這次的任務是什么?” 抬起了頭,白看向了再不斬手中的卷軸。 “波之國卡多的委托。要不是報酬豐厚,本大爺才不會接受那個該死的家伙的任務?!?/br> 再不斬將大刀抗在了肩膀上,將卷軸丟給了白,“是要暗殺一個造橋師的任務,你看看吧?!?/br> “如果只是暗殺這樣一個人的話,那么任務難度應該是不需要出動忍者的才對……” 白展開了卷軸仔細看了起來,“果然是因為對方有忍者在護送的關系么?木葉的……似乎很棘手……” “只是一群剛畢業的下忍而已。本大爺怕過誰來著?!?/br> 再不斬不屑道,“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要用來練手?!?/br> “話是這樣說沒錯?!?/br> 白合上了卷軸,“不過我個人建議,先讓鬼殺兩兄弟去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好了。如果能就此解決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萬一失敗了,再不斬大人再出手也不遲?!?/br> 再不斬點了點頭,看向了白的目光中帶上了些許的贊賞:“你現在的頭腦越來越好了?!?/br> “如果不變強,怎么配做呆在再不斬先生身邊的工具?” 白正視著再不斬,認真說道。 “哈哈,我果然是撿到寶了?!?/br> 再不斬笑了數聲后,轉身離開了,“走了?!?/br> “是?!?/br> 將卷軸銷毀后,白低下了頭默默走了再不斬的身后。 {白,你知道雪化了會是什么?} 他記得淺雪jiejie曾問過他這個問題,然后他的回答是水。 {不是哦。白,雪化了之后,是春天。} 同樣,淺雪jiejie輕輕摸著他的頭微笑道。 真是這樣么? 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白搖了搖頭,將這個和現在情況很不搭的問題甩掉。 淺雪jiejie,你曾說過,人在想保護最珍貴的東西的時候,才會成為真正的強者。 只是,我最想保護,最珍視的你……卻已經不在了…… 現在對于我來說,重要的人就只剩下再不斬先生了,我想盡自己的職責,不再讓他像你一樣走在我的前面。這么想,可以么? 而且……如果我死了的話…… 是不是……就能再次見到你了呢?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鳴人握緊了苦無,耳邊仿佛還回響著某個身上背著小團扇標志的黑發男孩那代表著絕對蔑視的一哼。 他不知道。 只知道,他從來沒有這樣清晰得感覺到自己和同組人之間的差別。 只知道,一切的事情,都在方才任務中的一次突發變故之后變的撲朔迷離起來。 縱然有著實力接近特級忍者級別的上忍有著“忍者”稱號的旗木卡卡西坐鎮主戰場,但是三個新生代下忍卻依舊是一再暴露著經驗不足的弱點和破綻,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拖后腿”。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實力并不算強,可能第一個回合,至少三個人就要喋血當場。 真實就是這樣。 不管你的稱號是“天才”還是“白癡”,對上了沒有任何虛假的戰斗,生死往往都在一念之間。 這邊卡卡西老師正在數落他們的不足,那邊任務委托人,那個叫“達茲那”的老頭,在這種狀況下卻都還遮掩含糊,不肯將真實的狀況說清楚,實在是讓人……非?;鸫?。 不管怎么說……級和級任務的差別,應該不僅僅是一個字母的不同所能代表著吧? 但是,他不想認輸! 他是要成為火影的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這種事情上落后? 湛藍色的眼中寫滿的堅決,偶后寒光一閃,緊握在手中的苦無猛刺了下去。 鮮血,從手背上涌中,濃稠得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悶響。 隨即握緊了流血的手掌,整張稚氣的臉痛得擰成了一團,又疲憊的舒展開來。 以這疼痛為誓。 他,旋渦鳴人,絕對不會是“吊車尾”! 威逼利誘,哭鬧上吊…… 吝嗇的老頭上演了女人的拿手三絕活逼迫著整個第七班決定繼續完成任務。 雖然說忍者的天性就是任務高于一切,但是真實的狀況,恐怕還是更多的獨屬于孩子的不服輸吧? 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難帶了! 搔著頭發看著像平常一樣咋呼吵鬧的一個人,裝酷玩高傲的面癱另一個人,外加對著其中一個人發花癡的最后一個人,卡卡西強行按壓住了內心深處那想甩手不干的沖動。 目前的木葉是和平的,無論是經濟還是自然,優越到無可厚非。而同樣的,作為代價,太過和平的地方,生活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會有那種抱著必死之心抗爭的覺悟。 也許,這樣的覺悟在學校里的課堂上,會有中忍老師揮動著教鞭教條一樣的灌輸給一群懵懵懂懂的學生。 但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實踐,誰會聽這種……廢話? 于是,理所當然的,未受過戰爭洗禮的下一代幼兒,作為忍者的成長,開始了停滯不前。 這還真是糟糕的狀況啊……不過不管怎么說,現在的他是整個小隊中級別最高的上忍,有責任負責著整個小隊的安全。 而且…… 猛得想起了,那個在暗夜里的懸崖中急速縮小的某個身影,藍到近乎墨色的月牙眼微微瞇起,心臟也在同時抽疼了一下。 他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隊友犧牲在他的面前了。 因為他已經決定了不是么? 旗木卡卡西,本身就是為了“守護”而存在著人。 原本以為經過了一波攻擊之后,至少能平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的想法,卻因為鳴人突然甩出的一只苦無而宣告了結束。 所以,當那個霧忍叛忍,著名的“忍刀七人眾”之一的桃地再不斬陰戾著臉,貼切說是兩只眼睛,從濃霧顯現出來,于是周圍空氣就開始凝華起來,沉重得讓人窒息。 擁有刺殺水影失敗后全身而退的身手,精通“無聲殺人術”。這樣的人,交給一群小鬼來對付,怎么想都屬于“天方夜譚”的神話。 “佐助,櫻,鳴人,保護達那茲先生!” 無可奈何,只能獨挑大梁的卡卡西,在嘀咕了一聲“流年不利”之后,禱告著不要再在這個時候出現其他忍者得拉開了一直歪帶著的護額。 血液凝固一般暗紅中,三彎黑色的勾玉緩緩轉動著。 一道黯褐色的傷痕貫穿了整只眼,訴說著戰爭的殘酷與悲哀。 即使是單細胞的笨蛋,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態復雜化。 被點到名的三人身體不由一陣僵硬。 “這人不是你能應付的來的?!?/br> 言外之意,提醒實力懸殊是毫無辦法的根本。你們只要做好保護任務委托人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他來! 那么,戰斗開始。 忍者與忍者的對決,力量與智慧的競賽滲透在每個細節中,并完全有可能成為決定成功與失敗的關鍵。 一招不慎,要想挽回是要兜大圈子的。 水牢中的水流緩緩流動,扭曲了卡卡西的臉的映像。窒息……只是時間上長短的問題。 “看來忍者的水準,也僅此而已啊?!?/br> 蒙著繃帶的臉動了動,不屑的語氣似乎連帶木葉一起被看扁。 忍忍忍……忍字頭上一把刀……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太過分了!忍法影分身之術!” 終于……鳴人,仗著皮多血厚開始破壞戰斗游戲的規則。 “太沒用了……” 濃霧把再不斬的聲音折疊成詭異的回音,連續幾聲爆炸,影分身消失。 鳴人愣住,隨后暴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沖過去。 “笨蛋還要跳出來自己承認么!找死??!” 藍色的影子風一樣擋在他前面,團扇的標志看上去分外的討厭,“至少等把握大一點再打吧?!?/br> 一邊已經一個豪火球噴過去,凝華的空氣終于有蒸發的跡象。 再不斬帶著回音的聲音再次傳來:“下忍小鬼能做到這份上,看來,值得稍微興奮一下?!?/br> 稍微,興奮,只是稍微而已么? 宇智波引以為傲的火遁同樣被水滅得一點火星都不剩,這就是,真正的忍者嗎? 櫻握著苦無的手開始不住地顫抖,但是……無法退縮。 “當真以為我是笨蛋??!這叫搜集信息!信息!” 理理護額,貌似本尊的某只前幾步解除剩余的影分身,“天才居然不知道影分身之術的真正作用?” “……” 果然快嘴諷刺是一件如此爽感的事情,尤其是對付面癱的時候! 面對對方的無語,鳴人忽然很想大笑三聲,金色的發即使是在霧氣中,也如陽光般的刺眼。 “接著!”一邊手里劍扔出。 另一邊心領神會。 于是,不負眾望其實就三人佐助和鳴人第一次合作,總算有那么一點拉風但毫無溫柔和安全感地“救”了卡卡西。 “你們這是救我還是要殺了我!” 卡卡西牌落湯雞自立自強得將自己從水里撈出來,斜瞥的月牙眼里除了抱怨外還帶著一點點的欣慰。 終于懂得團隊合作了么?不枉他拼著性命以自己為誘餌中招。 第一次聯手合作,并且獲得出乎意料的成功的團扇黑貓與金毛狐貍為之氣結。 這這這……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但是接下來,無論忍術還是心理戰,姜還是老的辣,如果他們能對這個不良上忍稍微建立起一點尊敬的話,恐怕只有還算認可的實力了。 隨后的變故出乎人的意料。 隨著飛射而出,定位精準無比的飛針扎上了正在囂張的某人的頸項,一直隱藏在外的人無聲出現,大瀑布退去,戰斗莫名其妙地結束。 整個場面突然變得安靜異常,仿佛還沒辦法適應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 嗓音柔和的少年站在高高的樹上,風揚起額前的發絲,以及暗淡褪色的衣擺,濃霧里給人的感覺飄渺淡定而清冷。 霧隱術隨著施術者的昏死而解除。隨后戒備中的數人都看清楚了來者的裝束。 帶著螺旋以及點狀紋路的暗部的面具,是以那種陰暗墻角所特有的粉白為底色,而上面的紋路顏色,則是如同干涸之后的血跡。 鳴人吵鬧地盤問著對方的身份,沒有注意到首席技師垂在身側的手猛得縮成了拳,尚未被護額遮掩住的血色之眼死死盯住了那個平淡回應著鳴人盤問的少年。 偶后,頹然得隱回了拉下的護額之后。 果然不是……不是“雪”。 那么,應該是雪的那個在霧忍暗部工作的弟弟吧?他知道雪的下落么? “那么,你們知道規矩的,尸體上的秘密,死亡亦不能保守的?!?/br> 氣息隱去。 快得讓他來不及多做詢問。 隨后鳴人咋呼著反應了過來,那個霧隱暗部少年的年齡,不會大過他們六歲。 什么叫差距,相若年齡層次上懸殊的實力差距,那就是嘲笑的資本,事實。 不是想打擊他們,而是不得不打擊他們。 “你們,遠遠比不上他?!?/br> 若是換成了另外一個有著相似容貌的人,而且是站在再不斬這邊的話,那么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團滅。 卡卡西從來不懷疑這點,然后……慶幸。 不過現在…… “佐助君好厲害!” 櫻笑著鎖定目標,飛撲。 落空,倒地某只黑貓的表現實在是太不給女生面子了。 “小櫻,我呢?” 某只狐貍傻笑著貼過去…… 流星閃耀…… “你剛才,怎么就使不出那么大力氣去打再不斬?” 冷眼旁觀者轉向了另一個人,質問的語氣。 與此同時,一句“現在的孩子怎么都這樣……”未完,卡卡西閉目倒下。 尚未收起的笑容僵住,三個下忍小鬼,一個老頭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危機感”。 魔鏡冰晶血繼界限,風和水兩種查克拉的性質變化相結合,真的讓人忍不住感嘆基因突變其實非常得神奇。 天生的能力,無法比擬的優越,凌厲而幽雅的絕招,步步殺機。 “你們比不上我的速度,因為你們沒有殺人的經驗,沒有殺人的勇氣,不是真正的忍者?!?/br> 原本就是這樣。忍者并不是風光的亮絕招,然后打來打去的熱血職業。 忍者是工具,戰斗中的武器,忍者所要注意的只有任務,只是任務的委托人。而忍者唯一應該具備的感情,就是毫無波動的冷血。 溫暖的感情是忍者最不應該具有的東西,一旦擁有,必成死。 所以,魔鏡冰晶是絕對零度的鏡子,絕對零度的冷血,絕對零度的悲傷……所有的絕對凝結成了根根千本,無情地扎向血rou之軀,然后是血液滴落在冰天雪地中凝重的悶響。 原本以為應該還在最外面的同伴,已經夾帶著滿頭陽光沖入了包圍。 “天哪,你這個笨蛋!” 被困的某只黑帽面部抽筋為時已晚,“你現在進來做什么??!” 智慧在思考的時候是會發光的。 這是不變的真理。 但是,笨蛋思考的過程只是顯得更加愚蠢而已。 所以…… “做事給我經過大腦吧,白癡!” 佐助開始覺得他的世界徹底打亂,計劃也好,變化也好,完全跟不上眼前不斷出現的新情況,而且是,最糟糕的情況。 為什么思維方式,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會如此明顯! 一邊即使是和再不斬對敵也無法克制擔心而觀察著另外一邊的卡卡西無奈得翻起了白眼:“果然是……的意外忍者,以那么招搖的方式讓自己人意外……” 追悔莫及。 自己為什么要接手這個問題兒童班級?他現在真得是……無比懷念以前和某兩個人組隊時候的情景。他記得那個時候那兩個人似乎比現在的小鬼頭還要小……但是為什么和他們的合作就那么愉快? 不過……兄弟兩個都已經背叛了霧忍么? 看向了被冰鏡包裹住的地方,卡卡西說不清涌上心頭的是什么感覺。 里櫻面部嚴重扭曲,忘記暴走。 恐怕不少人都已經忘記了。冰也是水的一種形式。所以魔鏡冰晶也是……純凈的水所凝結成悲哀。 鏡中少年,人如其名,是純凈的白。 鳴人拔掉身上的千本,劇痛擰歪了整張臉,連同話語都變得扭曲:“工具是工具,人怎么可能與工具等同,別開玩笑了” 人有感情,人最不能抹殺的就是感情。 “如果要證明的話,就打倒我,鳴人君?!泵婢呦碌穆曇粲行┏翋?,語氣是以往的波瀾不驚。 一怔,這聲音,是熟悉的,熟悉得令人悲傷。 鳴人不敢確認般的搖了搖頭,這……這怎么可能! {保護重要的人的話,是會變得很強的。} {鳴人君有沒有很重要的人呢?} {對于我來說,最珍視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只是為了重要的人而活著。如果是為了他而死,我想,我心甘情愿。} “保護重要的人,絕對不是成為他的工具!” 鳴人大喊著。 影分身全數被千本扎爆,那就再來! 或許鳴人不會是最好的戰士,但是絕對是最好的rou盾。而得以喘息的某天才,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轉成了血紅色的眼中,一彎勾玉兩彎勾玉緩緩轉動。 血繼限界的對戰,最后只是以查克拉的多寡作為最后的手段……或許不對,應該是最細致的觀察與布局。 然后…… 一切像冰一樣凝固了起來。 水空氣……還有呼吸…… 鳴人湛藍色的瞳孔猛的放大,內里映出的那個前胸后背支棱著的冰冷千本的佐助的影象仿佛是假的一樣。 愣愣的看著,然后窒息。 深藍色的影子緩緩倒下。 “佐助!” 身體里的九尾睜開了眼,空氣瞬間躁熱了起來,湛藍的圓瞳轉成了鮮紅的豎瞳,赤色的查克拉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洶涌而出。 扎在身上的千本落下,傷口瞬間愈合。 “混蛋!我要殺了你!” 他該怎么面對? 明明是敵人,明明是他應該殺死的人!為什么伸出的手指,卻失去了前沖的力量? 灰白色的面具裂開滑落,展現出的,是應該永遠埋藏的秘密,那張清秀而熟悉的面容。 和數天前林間遇到的那個和善的“大jiejie”的面容重疊。 也在恍惚中,和幼年記憶里,那個被人毆打過后的溫暖午后被人關心的暖色記憶重疊。 “怎么……是你……” 瞳孔的火紅沉淀回了湛藍,顫抖的話語仿佛將內心最隱秘的柔軟挖掘了出來,然后就這樣看著其在冰冷的霧氣中消散。 {保護重要的人的話,是會變得很強的。} {鳴人君有沒有很重要的人呢?} {對于我來說,最珍視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只是為了重要的人而活著。如果是為了他而死,我想,我心甘情愿。} “對不起,鳴人君,我還沒有完成我作為工具的職責?!?/br> 聽到了尖銳的撕裂了空氣的聲音,平靜流著淚的少年瞬間擊飛了沖上來的少年,然后瞬身離開。 身體被撕裂的聲音沉悶異常,雷切的余音沉淀入了舍身少年的胸膛。 “咳……” 因為偏差而沒有讓心臟被貫穿,卻也只是暫時延緩了死亡的時間,有著棕黑瞳孔的清秀少年掙扎著抬起了手,不顧口中涌出的鮮血,拽出了一直藏在衣服中的水晶掛墜……還有,那一直貼身帶著的信箋…… “……咳……雪……” 細微的呢喃之聲淡淡傳出,白緊緊盯著眼前有著異色瞳孔的男子,然后看到他在驚愕過后,微微點了下頭。 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太好……了…… 輕輕揚起的唇角凝固了,隨后手無力垂下,手上染血的信箋落在了地面,藍色水晶的掛墜因為血的映染而呈現出了紫色。 再不斬身體僵硬,既而笑得像個瘋子。 卡卡西跳后了幾步,抽出了染滿了鮮血的手,異色的瞳孔中閃現過復雜的情緒,然后有了片刻的失神。 鳴人轉過身想嘔吐,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只能呆站在那里,看著卡卡西撿起了落在地上的信箋,放下了少年的身體,輕輕為他合上了眼,最后摘下了他脖子上的水晶掛墜,嘴微微動了幾下像在承諾。 “我真是撿到寶了!多好的工具!多好的工具!” 沒有任何歡樂的笑聲依舊繼續,毛骨悚然。 卡卡西攔住了手癢沖動憤怒的鳴人,垂下了眼:“他,他也已經死了?!?/br> 最后的最后,再不斬的身上插滿了武器,送了卡多下了地獄。 “雖然知道,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并不是我。但是可以的話……想和你去同一個地方……” 是什么時候被改變的?不再將白看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不知道。 但是,溫柔和善良,純粹的白最后還是讓他這個鬼人有了不該有的情緒…… 絕大的諷刺…… 滑落頰邊的淚,開始飄雪的天。 團扇標志的黑貓掙扎著睜開了眼:“別露出見到死人的表情?!?/br> 活該自己倒霉么?先是被扎成了刺猬,隨后就被女人壓著,衣服還免費成了毛巾,連總是一臉陽光的白癡也一副悲哀的樣子……晦氣! 白霧散去,陽光普照著大地。尚在飄落的雪,瞬間融化。 太好了…… 金毛狐貍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是轉成了含糊的嘟囔,只是臉上的笑容,卻恢復成了最初的陽光。 下雪的時候,其實是非常寧靜而安詳的,那種美,是讓人移不開眼的純粹。而到了白雪融化的時候,那冷,卻侵入了人的心脾,留下了永遠好不了的凍傷。 雪化了會是什么? 你說,是水,然后是春天。 但是事實上,卻是什么都沒有的……隨風而逝的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