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剛 第1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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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遠想著以前他倆坐在一塊吃面也是?,她吃四碟配料一小碗,他吃鹽水加面一大盆……想起來忍不住莞爾。 言昳瞪他:“你?笑什么?” 山光遠笑她小貓啃飯:“好好吃,別讓人搶了都沒得吃了?!?/br> 言昳連忙護住被他堆了十幾塊糖藕的私碟,道:“你?吃你?的,真不行你?就進宮的路上買幾個麻將燒餅去,別霍霍這?些精細食點?!?/br> 言昳一邊吃,一邊托腮,看看棗樹,又看看他,忍不住道:“要不你?還是?干脆搬過?來,咱們?住一塊吧?!备杏X這?日子跟五六年前似的,她一面有點嫌棄山光遠的粗野素簡,一面又覺得這?才是?生活的氣息。 山光遠拿筷子的手一抖,抬眼看她。 言昳讓他看的窘迫起來,補話道:“主要是?讓孔夫人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章糖,明天估計還是糖為主。周末(不確定哪天)如果狀態好,就可能會有一堆省略號,記得言總 章節號。 第121章 .說開 山光遠把鴨骨扔在骨碟上, 就當沒聽見似的繼續低頭吃飯,給言昳夾了兩筷子?蔬菜,才道:“算了吧。我過去住算什么?” 言昳手一頓。 ……確實。 這年頭是風氣開放了些, 可?他好歹是有官職在身?, 住在一個未婚女子?家?中,二人?也沒有成婚, 確實說不過去。 她已經敗壞他名聲?夠多了, 別再讓別人?瞧不起他了。 言昳拿筷子?給糖藕多鉆了一個藕眼, 才道:“也是。那就算了吧?!?/br> 山光遠暗自咬牙。 他要聽的可?不是這個。 跟她鬧在一起的時候, 他快樂的就像輕飄飄的蒲公英種子?似的;可?一旦獨處或細想, 總有些他忽略不了的事實和細節就像碎雨將他打濕, 他想飛也飛不起來。 言昳似乎并不覺得太苦惱,她很快岔開了話題。山光遠一向?話很少?, 這會兒飯桌上又沉默了,言昳也感覺不出來。 她跟山光遠一塊出的門, 他往宮中去了,言昳則不著急回府, 先去了不知山云在京師的辦事處。 不知山云身?在一處新建三層紅磚小樓院中, 外頭種了許多松柏, 不怎么顯山露水。言昳不常來,她馬車到了之后,不知山云各處的算吏、筆員與掮客都屏息不敢多說,只在偶爾跟她打照面的時候作揖行禮退下去。 言昳目不斜視的上了樓去,進了西側主屋,才發現輕竹并不在,只有冬萱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輕竹不在嗎?”她坐在書桌后頭,冬萱端了盞溫茶過來, 言昳皺眉問道:“今日?不是說要過來的嗎?” 冬萱還從罩著絹紗的木柜中,拿出了兩疊備好的琥珀芝麻卷,將小竹叉擺在一旁,道:“今兒早上我們出府的時候,有個小爺來找她呢。瞧著說話溫雅細慢,又白又瘦,人?跟個水晶似的剔透。倆人?說了好一陣子?話,輕竹就捂著腦袋跟人?出去了?!?/br> 言昳想了想,估計是她那個在辰州做金器生意的竹馬。不知是為?愛追妻,還是來京師做生意了。 言昳記得辰州前一陣子?也有些動亂,當時輕竹還暗自擔憂過。 輕竹算是個特別靠譜的姑娘,言昳囑咐她的事兒,她從來沒有不做準備或者辦的馬虎,今日?破天荒的她不打招呼告了假,言昳當然也能諒解。 言昳按慣例打開桌子?上的木匣,輕竹竟然是整理好了再走?的,上頭第一封放的就是言昳最想看的晉商實業相關的股價單、以?及晉商銀行來的書信。 這么好的姑娘,她真不舍得撒手。 但估計,輕竹也不愿意放開這些事業吧。 言昳拆開書信,掃了幾眼,笑道:“冬萱,明日?請蘇女銀行的秦老板來。晉商銀行宣布破產了??磥?,下一步就是晉商實業了?!?/br> 冬萱點?頭,她道:“咱們是要徹底弄死她們嗎?” 她總是以?最溫柔的口氣說最狠的話,言昳笑:“晉商實業自然是要拆散了,剔骨削rou,只要它值錢的部分?。至于晉商銀行,它延伸在南北的脈絡,比它本身?值錢,我會買下它?!?/br> 冬萱總跟在李月緹身?邊,也不是完全不懂,道:“可?要挽救一個破產的銀行,豈不是像燒錢玩一樣嗎?” 言昳:“所以?我之前拿出了足夠的資金,就是為?了放肆燒一回?!?/br> 冬萱想了想,言昳已經將蘇女銀行很重要的一部分?握在手中,如?果再有晉商銀行,豈不是大明第一第二的銀行,都在她的坐擁中? 這往后cao縱財政,還不是她說了算? 言昳翻著匣子?,匣子?側面有一些分?格,放著些卷起來的小紙。那些都是各處來的辛秘消息,從宮中到外省,從某些家?中的私語到餐桌上的密謀,言昳抽出來一張張看,有價值的就捋平了多看幾眼,沒價值的就扔掉。 她先看到一條:在韶星津再一次進宮與梁栩詳談后,內閣成員再次擴充閣員,并有可?能實行投票制。 目前閣員已經為?大明朝史上之最,有二十三人?。 擴充閣員后,士子?共進會的成員占到了更大的比例。 而后便是一些各家?秘聞,哪個大人?物?因為?外室的問題跟元配翻臉了,哪個兵閥最近確診花柳病了。 拈起來一條,卻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說是韶星津連夜請醫入府,原因是白瑤瑤似乎從高處墜落,摔到了額頭與膝蓋,受傷情況不明。 之前梁栩提到了白瑤瑤的鳳象,緊接著韶星津就進宮洽談幾次,在朝野擴大了勢力,而后白瑤瑤受傷…… 言昳如?何不多想。 她手指撫平紙條,看了片刻,倒扣壓在桌子?上,繼續看別的賬冊文件了。 另一邊,山光遠夜深一些才從養心閣出來的時候,梁栩并沒有讓柯嫣送他,而是自己站在月華們的抱廈廊門,背著手目送山光遠離開。 梁栩總覺得,山光遠算是他交手過最難以?琢磨的人?,也不知道是他想太多,還是山光遠要的太少?。面對?言昳,他都能嗅到言昳的野心與狂妄,面對?山光遠,卻只能感覺到一汪死水。 如?果他什么都不想要,又怎么會隱姓埋名多年偷生,又怎么會趁機奪取整個河北? 梁栩其實也拿幾句話打趣他,比如?說“言昳的入幕之賓”。他不但泰然承認,反而把自己描黑,道:“要不那些軍備是怎么換來的?!?/br> 梁栩想想這倆人?當年主仆形影不離的樣子?,就覺得五年前言昳在明他在暗,五年后他在朝堂她在野,一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把這表面看起來沒有聯系的二人?緊緊擰在一起,誰都不絕不會背叛彼此似的。 梁栩也不太明白。 言昳是一個極其滿的女人?。喜怒、權欲、算計、渴望,不像某些女人?喜歡把自己裝扮成白紙,她是個特別樂于展現自己五彩斑斕紛雜欲望的人?。 另一邊,山光遠則特別空??盏淖屓?覺得不知道他活著為?了什么。復仇?兵權?名聲??他都不是那么渴望。梁栩調查過他,這人?孤獨且無趣的可?怕,簡直不知道他活著有什么意思。 柯嫣在他旁邊立著,梁栩在她面前忍不住開口,自說自話般的聊起自己的看法。 柯嫣并攏著芽綠色繡紋的衣袖,笑著呵腰道:“奴婢反倒覺得殿下說反了。這倆人?,誰是空的,誰是滿的,還未必說的定。懂世之人?不懂情,懂情之人?不懂世,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過?!?/br> 梁栩轉頭看柯嫣的側臉,覺得她說的也有獨到見解,忍不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梁栩從小時候在書院認識,跟這個女孩說話,就總覺得她如?此善解人?意,玲瓏知心。 哪怕她不愿進宮,他也會讓她變成御前女官,成為?這宮中的一員。也好,男人?總需要一個跟妻子?不一樣的知己,他覺得這相擁已然足矣。 柯嫣手還是攏在袖子?里沒拿出來,只將臉溫順的靠在了金絲繡蟒的花紋上,看向?了遠處的月光夜色。只勾勒剪影,可?以?忽略太和殿上的雜草、金水橋上的裂痕,將紫禁城暈染的壯麗凄迷。 梁栩臉頰貼在柯嫣的發髻上,道:“言實將軍也快進京了,山光遠也來了,既然勝券在握,就不要等了。去吧,去西宮一趟,看看皇上怎么樣了?!?/br> 山光遠本來以?為?梁栩會聊到差不多傍晚就得了,沒想到一直到這個點?。他要不是想著言昳提醒過他,梁栩心眼細小,關鍵時刻先別得罪,他都想直接告退了。 而且翻來覆去也沒說什么重要的話,不就是試探試探他下一步打算怎么辦,能不能防住卞宏一,會不會跟蒙循起沖突,想不想抄了京師當皇帝之類的。 山光遠一開始還回幾句:“沒有”“不會”“不打算”。 后來干脆不接話,讓梁栩一個人?說單口了。 梁栩更覺得他深不可?測,試探的話語,繞起的圈子?更多了。 山光遠真覺得開這種沒意義的會真是影響他的大事。 可?能是山光遠面上的不耐與厭煩表現得太明顯,梁栩終于在月上夜空的時候結束了談話。 山光遠出了宮,讓隨行的親兵先回去了。他想去廣安門內街買點?吃食,省的自己空著手去敲人?家?后門,真像是送上門讓人?吃的。 可?睿文皇帝病重后,梁栩裝模作樣的搞宵禁搞夜祈,廣安門內幾條吃食的胡同都不開夜攤了,他最后只買了些言昳肯定不會愛吃的京式棗糕餅充樣子?,往她府上去了。 這大半夜的,山光遠確實沒臉走?正門,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黑色披風的風帽都給套頭上,偷偷摸摸的去。 但他去言昳府宅的街巷,必然會路過正門,幾個月前言昳之前先一步去西北的時候,山光遠有意路過幾次她家?門,總想著找機會進去看看。 正門側面有些商賈店鋪做來往商賈要員進宅的掩飾,真正的正門并不怎么停車進人?——山光遠這么想著,策馬路過,就瞧見正門前停著一架品味極佳、裝飾低調的馬車。 馬車上還有些洋式的玻璃窗子?與燈架,山光遠路過時,正皺眉想著是誰,就瞧見言昳的身?影,似乎從打開的宅府內門走?出來,背著手有說有笑的送人?出來。 燈影交疊,言昳妝點?的面容在燭火下如?團花錦簇,笑的柔和喜樂,聲?音聽不太真切:“我還記掛著呢,幸好你來了就與我說了……” 寶膺穿著件團花褂子?,柔細頭發鉸短了,也笑著,跟她倆人?配的就跟成對?賣的年畫似的。 山光遠腦袋嗡了一下:言昳真是色膽包天,讓他出了宮就來,就不怕撞上正主? 山光遠承認自己在她這精雕細琢的嬌小姐面前,總跟土狗似的。 可?當下這落差,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寶膺打從正門被她送著出來,言昳還從奴仆手里拿了下人?做的吃食漆盒,送給他拿回去。 他卻拎著個寒酸的廣安門內街買的破點?心,從人?家?后門溜進來,跟她搞些見不得光的腌臜。 別人?是登堂入室的公子?哥,他都他媽的快成了夜里送上門讓人?嫖的了! 山光遠不知道自己怎么有這么大的妒心,再聯想到她早上一個沖動說讓他搬過來住,連多堅持一下都沒有……他真是恨恨的咬牙切齒起來。 他偏要不守他倆之間默認的規矩,頭腦一熱,跳下馬,腳步踢碎街面上凍硬的雪塊,大步就朝言昳宅府門前的光亮處走?去。 言昳遠遠就瞧見他了,還心想她都吃完飯了,他才過來,還要讓小灶單獨給他再做一頓。 她還沒開口,正面對?面準備告別離開的寶膺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就瞧見了殺氣騰騰的山光遠。 山光遠大步走?過去,只把手里打了繩子?的油紙包,遞給言昳,道:“我過來晚了?!?/br> 言昳仰頭看他:“???哦。沒事?!?/br> 山光遠心里輕嗤一聲?:呵,還挺會裝淡定的。 他今兒這個不要臉的給人?做地下情人?的,就是非要舞到正主面前不可?。哪怕言昳一會兒氣得罵他,寶膺滿臉震驚,今日?這府前鬧得雞飛狗跳,他今兒也要沖動一把! 言昳胃口刁鉆,一看紙包就知道是某家?點?心,不想吃也不想接,山光遠非拿那繩扣套在她手腕上:“你要吃的,自己拿著吧?!?/br> 言昳手腕子?被那沉甸甸的簡直是按公斤買的點?心猛地往下一扥,差點?人?都沒站穩,怨惱的瞪了他一眼:“干嘛呀,來就來,還帶吃的,我還差這點?東西嗎?” 山光遠簡直上頭了:……跑一趟給你帶吃食,你也看不上了??? 他壓根忘了自己買這些玩意兒,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送上門的。 寶膺連忙勸道:“你也不能這么說,山爺也是好意。山爺這是進宮去了?” 山光遠回頭看寶膺,真是佩服這大哥了。 山光遠不是看不出來他喜歡言昳,而且應該是打小就喜歡她,而不是膚淺的只愛慕她的容貌或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