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剛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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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聽說江南貢院壓低女子考生?的成績,說是要徹查,最后也?沒了影。 現在在上林書?院,也?明晃晃的出了這種事?。 言昳懷疑那些卷子,只要看?到是女孩的名字,就?胡亂打個低分,根本?不仔細看?。 白瑤瑤只是好運的在這亂打分的過程中,被?打了個還不錯的分數,最終在排名里?勉強夠上了申字班。 現在怎么辦。 鬧嗎? 怕是難。 這一屆童生?哪怕有?女孩,但也?是男孩為主,如?果要重查成績,怕是男孩們都不肯,少數服從多數,重查幾乎不可能。 而女孩讀書?不行?、女人眼界短淺、女人容易歇斯底里?無?法做決策,早就?成了社會習慣定論,一旦女孩們鬧起來,必然?會被?套上“歇斯底里?發瘋”的標簽,最后如?果對方再?篡改卷子,把這些女生?徒的卷子全都替換成沒寫完的卷子拿出來,連“女孩讀書?不行?”這一座山也?要死死壓住了。 cao,剛來讀書?就?遇見這種屁事?。 言昳心里?很不爽。 但她更不爽的是,腦海中幾種反擊的方案,如?果想有?效,幾乎每個都要惹上一身腥。 有?時候爭取這種名聲和公正,難上加難。 而且她半闔著眼睛,心里?也?有?些破滅。她前世?夢想中的頂級書?院,結果卻也?是這副德行?嗎? 可言昳也?不可能咽下這口氣,她拿最恭敬的態度對待這份學業與答卷,卻被?回報這樣的輕蔑,那她只能也?給上林書?院潑上一身腥了。 正這時,白瑤瑤姍姍來遲,她踮著腳尖在人群中,她看?到自己的名次,驚喜道:“哎?我……我有?這么高的分數?我進了申字班?!” 很多成績比她低的女孩皺著眉頭轉過臉去看?她。 白瑤瑤雀躍歡喜:“我不是倒數,真好真好?!?/br> 怪不得在原著里?,白瑤瑤在上林書?院讀了幾年書?,除了感情戲,最多的就?是被?其他女生?徒欺負,然?后梁栩和韶星津站出來幫她打臉。 言昳正琢磨著,榜邊一位先生?,已經在驅散童生?們了:“申字班往這邊走,戌字班往西去。不都看?到自己在哪個班了嗎,還不快去學堂!” 她腳下頓了頓,先往戌字班的方向走了幾步,就?聽見一群同?班的女童生?里?,有?人認出了她,嘰嘰喳喳小聲議論:“不是白家二小姐嗎?……你沒聽說過,說她可混了,之前跟林家出去玩的時候,林家老六,姨娘家的閨女跟她吃一盤點心,她就?抽了人家一巴掌,說什么‘沒規矩的東西,不知道問一聲就?敢伸手’什么的……” “是她是她,出了名了,她爹快把她寵上天了,脾氣跟個炮仗似的——啊,是呀,她心里?肯定也?憋著火呢?!?/br> 聲音是夠小的,但言昳側耳去聽,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行?了,這幫小姑娘不用開口,她都知道是想拿她當槍使了。 果不其然?,言昳才到了戌字班院外門廊處,準備從山光遠手中接過書?袋,幾個女孩就?來搭話了。 “是白二小姐嗎?我們想問問,是不是你也?覺得成績跟預想的不大一樣。像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會考這么差……這成績是不是有?什么問題???畢竟你也?是白家的二小姐,我都聽說過你父親的才學,怎么可能會……”對面一身粉裙的女孩,雖然?就?比言昳大一兩歲的樣子,但看?起來還算有?腦子,話里?挑事?卻說的比較迂回。 攛掇一個人出頭鬧事?兒,獲利的往往是攛掇的那群人,倒霉的永遠都是出頭的那個。言昳哪怕想鬧大,也?不愿意背后有?一群人指揮著。 言昳抬頭笑起來:“不啊,我覺得我考得挺好的啊。我以為我肯定要最后一名了?!?/br> 對面幾個女孩一愣。 言昳:“啊,看?來你只聽說過我爹爹的才學,沒聽說過我啊。我在兩個月前,連禮記都背不了幾句,我都快把自己認識的字兒全寫上了,才答滿的。有?現在這個分,我真是沒白去靈谷禪寺祈福啊?!彼f著雙手合十望天,滿臉慶幸。 粉裙女孩結舌:“啊、是這樣嗎……” 那幾個女孩相互對視了一眼,拱拱手,客客氣氣往里?走去了。 言昳故意放慢了動作,等那幾個人離開后,一邊接過書?袋,一邊道:“幫我去辦件事??!?/br> 山光遠抬頭看?她。 一會兒,言昳一個人抱著書?袋,進入了戌字班。 每個班,其實是有?一座自己的院落,有?前廳的休息處,也?有?后頭的課堂,還有?一些給先生?暫時坐班用的側間,上林書?院畢竟在山上,這兒地?價便宜,他們又受多方富商豪族資助,有?的是錢把每個班的院落修的就?跟道觀佛寺似的敞亮。 院內還有?青苔小松的造景和春花盆栽,有?單門抄經練字用的跪坐茶室,更有?幾件儲藏室,專門貯藏筆墨、算盤、長尺等教?具。 真是古代私立貴族學校啊。 言昳進了深處四面可開門窗的明堂,那里?已然?擺了幾十張桌子,班里?還是有?幾個熟人的。 有?幾個是她重生?之前,有?時候會一起溜出府的狐朋狗友?;?都是家里?高官學習稀爛的,留在戌字班也?正常。 那其中幾個男孩女孩認出了言昳,揮手跟她打招呼。 但她沒想到,一進屋瞧見一個松球炸毛腦袋,在最后一排趴在桌上睡大覺。 言涿華? 他大她快有?五歲了吧,竟然?還在戌字班墊底兒?! 作者有話要說: * 當有人問山光遠什么是完美的。 山光遠伸手:言昳??! * 真正的彩虹屁大師,只在心里作詩。 * 第二更18:00,盡量更肥一點吧,但也想要大家的評論(瘋狂暗示 第25章 .學堂 言昳進去的?有些晚了, 座位剩下的?不多,她知道言涿華以前?有多混賬,也不愿意靠著他, 坐在離他隔幾?個座的?斜前?方的?靠窗處。 戌字班的?當?班先生一會兒進來了, 言昳瞥了一眼,先瞧見了一身?粗布圓領衣衫, 衣袍下一雙開?了線的?布鞋和洗黃了的?布襪。 他夾著兩冊線裝的?書, 個子高的?驚人, 人卻佝僂, 舉止軟散無力。他滿臉胡子, 疲倦到?眼都睜不開?似的?一張臉, 細眼狹鼻。 像塊長了毛的?鹵水豆腐,言昳心里想。 他往前?頭一站:“姓盧。坐?!?/br> 倆字就當?是?自我?介紹了。 盧先生啥也沒說, 就自己坐在前?頭翻書,下頭眾生徒對他拜了之后, 只相互交換眼神,搞不懂他要做什么。其中一兩個去年就在戌字班的?學生道:“盧先生就這樣, 天天來就當?是?補覺了。他不怎么上課, 基本只是?看著咱們?!?/br> 盧先生倒是?管得嚴, 一兩個剛來的?男孩交頭接耳說幾?句話,盧先生頭也沒抬,順手抄起桌上一本冊子,兜頭甩過去,那紅漆封邊的?書脊,正中男孩腦袋。 他哎呦一聲。 言涿華也揉揉眼睛醒了過來,他伸了個懶腰,正要從嘴里打個砂鍋大的?哈欠, 就看見了盧先生在前?頭坐著,他連忙張著嘴縮起身?子,驚的?吞了一大口?空氣,憋出一個嗝。 盧先生不說話,只伸手。 男孩縮著脖子,乖乖拿起書冊,兩只手送還給了盧先生。 但現在這個班里更多的?都是?女童生,女童生們大多乖順安靜,盧先生手里本來捏了冊子,等誰發聲就打誰,卻沒等到?。只聽?下頭鴉雀無聲。 他抬起頭,看見一堆扎著粉絨花紅頭繩的?小?雙髻,愣了愣:“怎么全是?女孩?之前?的?那群混小?子呢?” 言涿華連忙道:“他們升去申字班——嗝!” 哄堂大笑。 盧先生擰眉,涼涼道:“你倒是?椅子坐的?牢,恨不得把?屁股嵌在戌字班了?!?/br> 言涿華是?戌字班里年紀最大個子最高的?,他站起身?來想要對盧先生諂媚幾?句,一起身?,就把?那給差不多十歲孩子用的?桌椅給撞翻了,他趕緊去扶桌子,言昳轉過頭也看向言涿華。 言昳托腮,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位二哥從小?傻到?大的?模樣,卻沒想到?言涿華也轉過頭看見她,驚得往后一個趔趄,憋出了一個打鳴般的?嗝。 全班更是?大笑拍桌。 言昳也有點忍不住,掩唇笑起來。 言涿華一會兒看盧先生,一會兒看言昳,半天才找回魂兒來,連忙撿起硯臺筆架,道:“盧先生,之前?班里那些都升班了,這些丫頭——小?姐們,都是?今年新來的?童生?!?/br> 盧先生放下書冊:“我?知道。我?也知道今年來了十幾?個女童生。但為什么都在——”戌字班。 他話說到?一半,面上露出幾?分了然?,不說了,擺擺手:“坐。言涿華,咱們要是?有個廢字班,就應該給你一人編進那個班。你在戌字班唯一的?用處,就是?搬搬東西,挪挪書架?!?/br> 也不知道言涿華平日那么橫,在盧先生面前?為什么那么慫,盧先生說他,他還揣著手傻笑:“那說明沒我?不行啊?!?/br> 言涿華大概也有十四歲了,他個子比同齡人要高一截,滿頭細碎的?絨發,炸的?像一只靜電的?哈士奇,濃眉大眼,張揚兇狠,右眉因一道淺疤而?斷開?,雙目炯炯仿佛能瞪死惡鬼,臉型已經有種成年男子的?硬朗輪廓。 按理說言涿華這模樣,就是?兩手一叉往上林書院山門?前?一站,就像是?匪首站在了寨前?。但他一笑起來,又縮肩揣手,就像個體壯的?大太監。 言昳看著他,笑了幾?聲垂下眼睛。 言昳跟言家的?關系,有種很難言說的?復雜。 當?初是?這位二哥最討厭她,也是?他后來最口?是?心非的?護著她,直到?…… 盧先生擺擺手,讓言涿華坐下。 言涿華一邊抬袖捋自個兒的?碎頭發,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看向那位捏卵大姐大,卻沒想到?那嬌小?的?大姐大也在回頭看他,彎唇含笑。 言涿華才看清這位大姐大,年歲小?,生的?卻很是?貴氣嬌麗,就跟——就跟早上吃飽了露水的?芍藥花似的?,那句詩怎么說的?,什么春風什么露華濃,哎,就那味。 他后知后覺的?雙目對視,猛地一激靈,忍不住雙腿夾緊,慌張轉過頭去。 言昳:……他干嘛這么怕她? 上輩子言昳可是?跟他斗過好些年呢。 言涿華以窄袖掩面假寐,側對言昳,言昳便也收回目光低頭看書。 言涿華既然?醒了,就不能安生,戳戳這個,弄弄那個,腦袋伸的?跟王八似的?跟鄰座聊天。 那童生道:“華子,你爹娘說也南下了?來不來金陵?” 言涿華提起這個,整個人夾緊屁股坐立難安:“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聽?——我?就裝死,或者等他們來了上林書院,我?就跑出去躲一陣子!他們說是?只路過蘇州,不來金陵,但萬一是?框我?呢!萬一突然?來找我?呢!” 那童生幸災樂禍:“發現你來了書院三?年,一直蹲在戌字班,會不會把?你綁在桿子上拿鞋抽?” 戌字班大哥大,我?們的?華子哥,痛苦的?捂上了耳朵:“我?錯了我?錯了,我?打算租馬車,等他們來了我?就跑!” 言昳展眉。 她好像依稀有些印象,言家雖說是?只路過蘇州不來金陵,但最后因皇帝病重,局勢緊張,各方人馬都慌忙找主意,他們也還是?到?了金陵。 見的?不是?別人,正是?白旭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