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麗影 第21節
徐夫人也樂意見女兒變得開朗一些,也囑托許芷柔多加開導女兒。與此同時,許芷柔眼見平兒對拉小提琴很感興趣,便開始教她拉琴。一來二去,許芷柔便開始經常出入徐家。 就在許芷柔與徐家愈走愈近之時,在一日的晚膳時分,許芷柔帶著歉意對徐夫人說道:“夫人,先前答應要送您的紅珊瑚,恐怕一時半會兒很難送到了,十分抱歉?!?/br> 徐夫人連日來愈發對許芷柔感到信任,便擺擺手說道:“沒有關系啦,又不是什么要緊事?!?/br> 隨后,徐夫人見許芷柔神情落寞,復又問道:“許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嗎?” 許芷柔神情難過地望著徐夫人,隨后說道:“許家本來打造了一批珍貴的珠寶物件,其中就有一株上品的紅珊瑚,可沒想到,由于我缺乏做生意的經驗,將那批貨弄丟了?!?/br> “弄丟了?”徐夫人無比驚訝道,“那么大一批珍貴的貨物,你……你竟然弄丟了?究竟怎么回事?” “唉”,許芷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托中間人交貨,可等了許久也沒能得到款項,后來去問買方,才知道買方一直沒收到貨,原來中間人拿到貨以后,既未交給買方,也未還給許家。是我一時大意,輕信于人,才導致這批貨物就這么‘丟’了?!?/br> 徐夫人聽后,竟比許芷柔還著急:“那趕緊想辦法要回來啊,這事非同小可?!?/br> 許芷柔點了點頭:“這批貨對于許家極為重要,假如最終要不回那批貨,我也無顏再回錦臨城。不管怎樣,我都會努力去爭取,哪怕再是艱難,我也要把那批貨要回來?!?/br> “究竟是誰扣押了你們許家的貨?”徐夫人隨即好奇地問道。 還未等許芷柔回答,突然間房門被打開,徐會長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徐夫人連忙吩咐人擺上碗筷,讓丈夫一同坐下用膳。 “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應酬,平兒和同學出去了,景華不在家,我和許小姐吃得不多,便讓人做了簡餐。我再讓李媽多加幾道菜吧?!毙旆蛉藢φ煞蚝苁且笄隗w貼。 徐會長擺了擺手,隨后坐到桌前。 眼見徐會長氣色不佳,欲言又止,許芷柔便知趣地早早離開了餐桌。 然而,沒過多久,許芷柔還是從平兒口中得知,徐會長之所以近來會心情不佳,是因為齊老板的所作所為貪婪至極,被其他幾個商號告到了商會這里,徐會長不能坐視不理。 與此同時,徐會長嚴禁平兒再跟齊老板的侄子有任何私下里的接觸。 得知此內幕后,許芷柔連忙開展起行動,暗地里喬裝打扮之后又雇了人,將周慧蘭交給自己的證據偷偷轉交給了帶頭狀告齊老板的周六爺那里。之后,任憑周六爺如何訊問,大家都答不出究竟是何人將證據送至于此。 此時的齊老板開始急了起來,由于一向飛揚跋扈,屢屢侵占他人利益,背地里得罪了不少人,但由于耳目眾多,勢力龐大,此前沒人敢當眾發難。因而,此次被人聯合發難,也是始料未及。 由于又添加了確鑿的證據,積憤已久的周六爺等人不僅向商會告發了齊老板的所作所為,背地里更是和報社記者聯合起來,報紙開始連篇累牘地暗示某位老板的不齒行徑。 墻倒眾人推,眼看齊老板愈發地被動,徐會長也開始撇清關系。 眼看徐會長這顆大樹即將倒向另一邊,齊老板不肯善罷甘休,有次竟和徐會長當面起了沖突。徐會長指責齊老板做事不留余地,貪得無厭,結果齊老板卻反唇相譏,說徐會長兩頭通吃,拿了齊家的好處,此時卻想著開溜。徐會長登時大怒,雙方差點當場拼將起來。 就在徐家和齊家離心之時,徐夫人有次突然想起來許芷柔先前所說之事。 “許小姐,上次你說有人扣押了許家的貨,那人究竟是誰???”徐夫人這次終于接上了上次中斷的談話。 許芷柔猶豫了許久之后才說道:“是齊老板?!?/br> 徐夫人登時驚訝不已,隨后又嘆道:“怪不得平兒她爹總說齊老板為人不可靠,不贊成平兒與齊家聯姻……” 思索片刻之后,徐夫人復又問道:“這件事,你怎么不早說?我差點把平兒許給了齊老板的侄子?!?/br> 許芷柔神色為難起來:“因為徐家與齊家一向關系要好,我擔心我說出來,會有挑撥的嫌疑。而且,我不想讓您和平兒姑娘為難,不想因為我家的事情,導致你們對齊老板的侄子有什么看法,畢竟是兩碼事?!痹S芷柔有自己的考量,若不是徐家已與齊家撕破了臉皮,自己即便說出實情,也只會徒增尷尬,哪怕自己與徐家來往再是密切,徐家也不會為一個外人而跟齊家翻臉,因此,自己只能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才方便說出此事。 此時的徐夫人因為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齊家有往來,便順著說道:“依我看,這就是一碼事,他們齊家做事如此決絕,關鍵時刻連平兒爹的面子都不給,將來平兒若是嫁過去了,不知要受多少委屈?!?/br> 話雖如此,但許芷柔心里清楚,齊家如今已是四面楚歌,自己才僥幸等到機會,如若不然,自家的遭遇和徐齊兩家的聯姻,在他們看來,其實就是兩碼事。 經過連番的搏斗和廝殺,齊老板連連敗退。 事情到了最后,徐會長坐收漁翁之利,不僅擺平了這場爭斗,也獲得了更多的威望,并從中明里暗里撈得了不少好處。 在最后清算齊老板之時,許芷柔終于在各方勢力錯綜復雜的恩怨之中尋得機會,又在社會廣泛關注之下,如愿以償地拿回了屬于許家的那批貨。 許芷柔知道,這批貨猶如一塊巨大的蛋糕,垂涎三尺者絕非齊老板一人。因此,許芷柔當即做出決定,與徐家聯手做這批珠寶首飾的生意,此舉讓徐會長和徐夫人很是滿意,覺得這姑娘十分懂事。 當許芷柔最終在城南跟二叔會合時,已是兩個多月后,比約定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個月。 就在許芷柔終于放下心來,準備和伙計一起將剩余的貨物運回錦臨城之際,卻突然在路上遇襲。 此行有徐家派來的人一同護送,就在護送之人與劫路的歹人搏殺之際,許芷柔與伙計匆忙間逃入茂密的林子里。 跑了許久,伙計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問道:“小姐,這伙人究竟是誰?會不會是齊老板的人?” “此前,齊老板疲于應對其他商戶的對抗,我又與徐家來往密切,他才沒尋得機會下手,如今他山窮水盡,極有可能查到是我做了手腳,給那些商戶遞了證據,所以才來報復我們……”許芷柔仔細分析道。 “現如今怎么辦?齊老板雖然倒了牌子,但手下依舊眾多,若想在半路劫持我們,我們照樣無法安然回到錦臨城?!被镉嬌裆珮O為焦慮。 許芷柔定了定神之后,說道:“幸虧,我留了個心眼,在與二叔會合之后,讓他帶著主要的貨物先行趕回了錦臨城。眼下剩下的這批貨物,我們能保就保,若實在保不住,就只能先保命了?!?/br> 伙計點了點頭,隨后突然神色慌張地指著許芷柔身后,小聲說道:“小姐,那伙人進了林子?!?/br> 許芷柔連忙回頭,當即暗叫不妙,隨后和伙計一同悄悄隱沒至茂盛的草叢之中,偷偷地尋找出路。 待那伙人趕至近處后,許芷柔和伙計已藏至林子出口的臟水溝里。 那伙人仔細搜尋之下,仍是未果,后來便轉至他處。 與此同時,臟水溝里的許芷柔不僅要克服呼吸上的困難,更要忍受周遭難聞至極的氣味,心中極力盼望這種煎熬的時刻能早點過去。 當許芷柔最終得以上岸后,身上已滿是泥漿,衣袖和手臂也滿是劃痕。 隨后,顧不得許多,許芷柔伸手抹去臉上的泥漿,身著黑漆漆的衣服,連忙和伙計一同趕至出事之處。 一同護送之人雖然暈倒了,但好在只是受了輕傷。部分貨物雖然被劫掠,但幸虧都非上品。還有一箱子貨在搏斗之際,被沖撞至陡峭的山路下方。 許芷柔不顧一切地跳了下去,在水坑里不住地仔細打撈著,最終和伙計一起撈起一部分貨物。 一路艱難跋涉之下,許芷柔一邊給徐家發去電報,告之珠寶被劫一事,一邊馬不停蹄地南下,力爭盡快逃出齊老板的勢力范圍之內。 一日午后,伙計悄悄地對許芷柔說道:“小姐,你說那批貨被劫,會不會是徐家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就算齊老板手下眾多,也暗藏報復之心,可未必能這么快知道我們的行蹤?!?/br> 許芷柔思索了許久之后,說道:“人心復雜,我不敢說背后劫持之人究竟是誰,事情唯有經過時間才能查出真相?!?/br> 伙計點了點頭,隨后又說道:“小姐,那徐家接到電報之后,會不會懷意思是我們故意這么說,以便能擺脫他們,違背承諾,回到錦臨城后獨自做這筆生意?” 許芷柔無奈地苦笑道:“生意場上jian詐之事太多,也難保他們不會起疑心。不管怎樣,我們都問心無愧。另外,許家若違背承諾,只能是一時得利,如若遵守承諾,便能夠結交北華城徐會長這顆大樹,利弊分析一下,不難做出選擇。我相信,徐家也知道這其中的道理。無論如何,這次能回這批貨,也算是天大的幸事了?!苯涍^連月來的博弈,許芷柔此刻有種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感覺。 第34章 她的心思(1) 當許芷柔一身疲憊地回到錦臨城時,許父看著久未相見的女兒,再聯想到女兒此去北華城經歷的種種危險,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許芷柔不住地勸慰著父親,隨后又說道:“爹,這批貨雖然是和徐家聯合出手,但我們日后可以有更多的生意來源……” “唉”,許父哀嘆道,“你能安然回來就好,你二叔帶著貨物回來時很是高興,可我那時候一想到你還在路上,還在危險之中,我就什么都顧不得了,惟愿你平安歸來才好?!?/br> 看著日漸蒼老的父親,許芷柔倍感欣慰的是,自己拿回這批貨不僅能緩解許家的燃眉之急,更能促進自己與家里的正式和解。 由于有了這批貨物,許家的債務得到了及時緩解,還清了諸多外債之后,眼下主要欠黎家的錢還未還。 許芷柔心里感到很是愧疚,虧欠黎家的債務并不少,打算最后還清也是因為黎家并沒有步步緊逼,讓自己和許家能夠有所喘息之機。 當許芷柔忙于出手貨物、償還債務之際,黎若鈞從國外趕了回來,回到了東華城,隨后又回到了錦臨城。 在自家門口再次見到黎若鈞,許芷柔心中不免感慨萬千,此前歷經種種危機,自己萬般僥幸才得以逃脫,沒想到這回還能再次見到他。 還未等許芷柔開口,黎若鈞便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伸手將許芷柔攬至懷中。 “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為什么要去冒險?”黎若鈞將頭埋在許芷柔的秀發當中,聲音有些哽咽。 許芷柔能夠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手在忍不住顫抖。 “我……我已經欠了你太多,我此前不知道你為了許家默默付出了許多,在還清債務前,我無顏再見你……”許芷柔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黎若鈞猛然抬起頭來,握住許芷柔的肩頭,神情嚴厲地低聲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貿然北上有多危險?你能活著回來,是老天爺眷顧,你知不知道?” 許芷柔不住地點頭,隨后啜泣著說道:“我知道,這次行程危險至極??晌覜]有辦法,我必須要為家里還債,我不想讓父母和弟弟整天東躲西藏,不想家人一輩子見不得光。我休了學,我什么都沒有,我只能一個人去冒險?!?/br> “你還有我啊,即便天塌下來,我和你一起扛著就是……”黎若鈞的目光緊緊盯著許芷柔。 許芷柔心里極為慌亂,隨后定了定神,說道:“我已欠你太多,若不是你暗中幫助許家添補窟窿,許家恐怕連躲債都困難。而許家欠黎家的錢至今還無法還上,雖然黎家并未當面說什么,可我心里并不好受……” “許芷柔!”黎若鈞當即打斷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怎么辦?” 許芷柔抹了抹眼淚,隨后無奈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要么活著回來,要么死在北去的路上,我別無選擇?!?/br>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出事了,我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當我聽說你北上冒險的消息后,我連呼吸都困難……”黎若鈞俊逸的臉上滿是憂傷的神情。 許芷柔不敢直視黎若鈞的眼睛,只低頭說道:“我福大命大,最終還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還有,欠黎家的錢,我會盡力還上,就是還需要時日……” 黎若鈞的眉頭愈發地緊皺起來,隨后說道:“呆子,你給我聽著,有我在,你不必再cao心這些事。黎家的事,我說了算?!?/br> 許芷柔不住地搖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兩家交情再深,也應該明算賬,該還的錢一定要還?!?/br> 黎若鈞無奈地指著許芷柔,一時間氣憤不已:“呆子,你究竟明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明白,你是為了許家好,可我不能白白……”許芷柔話還未說完,就被黎若鈞的怒吼聲打斷了。 “誰他媽關心許家如何了,我是關心你,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呆子!”黎若鈞滿是怒火地說道,“若不是為了你,我何苦跟家里鬧翻也要暗中幫助許家,若不是為了你,我何必去東華城那么久……”說到最后,黎若鈞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事到如今,當許芷柔安安全全地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黎若鈞才終于肯承認,自己做了這么多,究竟是為了什么。此前只覺得她是個書呆子,而且由于自己慣于違抗家里的安排,所以,才會一直對她百般“挑釁”,可當她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后,自己總驚覺少了點什么,仿佛只有惹得她生氣,惹得她臉紅蹙眉,自己才有存在感,才會覺得愜意無比??扇f萬沒想到,這丫頭心氣極高,不僅一個人跑去東華城讀書,還敢一個人北上去冒險,當想到她可能就此回不來時,黎若鈞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這種后果。 許芷柔聽著黎若鈞的話,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明明是討厭自己的,他一直叫自己呆子,他哪怕娶了自己也會絲毫不在意……如今,他之所以如此懇切,或許只是因為,自己這一世并未嫁給他,自己不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所以,他才會對自己保有這種追逐的意愿,就好似尚未到手的獵物一般。 許芷柔承認自己這樣想,有點小人之心了,畢竟他為許家默默付出了許多??扇舨皇巧弦皇赖慕洑v清晰地印在腦海里,自己恐怕真的會被他打動,進而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謝謝你?!边^了許久之后,許芷柔低聲說道,“謝謝你肯對我說這些,只是,我不是你意想之中的良選,別說許家現在家道中落了,哪怕如當日那般風光,我也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應該看清自己的心,看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br> 黎若鈞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但愈發覺得她是個書呆子,說這些看似花里胡哨但實則毫無意義的空洞之詞。 正當黎若鈞想再說話之際,突然聽到許冠宇隔著墻頭說道:“jiejie,娘叫你一起用點心……” 此時,天色已黑,許芷柔答應弟弟過后,連忙對黎若鈞說道:“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去歇息吧?!?/br> 隨后,許芷柔連忙轉頭進了房門,唯恐晚了一步,自己的心跳會漏掉半拍。 隨后的日子里,許芷柔一邊和家人逐個聯絡以前的供貨商,一邊又與北華城的徐家保持聯系,并如期將賣出的貨款給徐家寄了過去。 徐家為了表示回饋,為許芷柔提供了一些買家的聯絡方式。 如此一來,許家的生意又能重新恢復了??捎捎诔霎a和供貨都需要時日,許芷柔只能耐心等待,等到時機將債務徹底還清。 一日,正當許芷柔忙于交代生意之事時,忽見徐印找了過來。 許芷柔已是許久沒有見過他,只知道他是黎若鈞在錦臨城的狐朋狗友。 “許姑娘,我鈞哥他出事了?!毙煊∫粊砭偷吐曊f道。 “什么?”許芷柔驚訝道,“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他在哪里?要不要緊?” 聽著許芷柔一連串的問話,徐印一時間不知該先回答哪個問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