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麗影 第19節
許芷柔點了點頭,雖然沒能留住那份念想,但自己心里記住了就好。 “今天是黎若鈞生日,聚會很快就要開始了。聽說他明天就要出國,你真的不去見見他嗎?”孫曉蕾再次詢問道。 許芷柔心中酸澀無比,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等我將來把欠黎家的債還上了,再去見他?!狈駝t,自己見了他,真的不知該說什么好。 最后,許芷柔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平安符,交到了孫曉蕾手上:“這是我在錦臨城的寺廟里求來的,替我轉交給黎若鈞吧,代我祝他生日快樂?!?/br> 孫小蕾接過平安符,嘆息之際,發現平安符后面有字,不解地問道:“三戒是什么?” “他知道?!毕胂笠幌吕枞翕x看到“三戒”之后的表情,許芷柔不免想笑。 告別了要去參加聚會的孫曉蕾之后,許芷柔一個人默默地回到校園。 看著熟悉無比的景致和來往的人群,許芷柔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跟這一切告別了,心中不免酸楚無比。 路過學校的禮堂,看到門口有一張巨幅海報,今晚禮堂要上演童話劇。 看著海報,許芷柔不免苦笑,要是可以活在童話里該有多好,哪怕吃了毒蘋果,哪怕變成丑小鴨,哪怕在森林里迷路遇到危險,都可以適時地得到救贖??墒遣恍?,人總要活在現實中,殘酷而又冰冷的現實里。 日暮時分,來到后山的草坪上,抬頭仰望天空,許芷柔不禁淚流滿面。 “黎若鈞,生日快樂!”許芷柔閉上眼睛,輕聲許了愿。 “黎若鈞,知你一路艱辛不易,愿你未來像童話般幸福美滿?!?/br> “黎若鈞,我想見你,當面跟你道謝,但我終究愧于見你?!?/br> “黎若鈞,我此次若回不來,虧欠你的,就下輩子再還你……” 從不飲酒的許芷柔買了一小瓶白酒,自斟自飲,直到喝到極為難受為之,可這難受跟心里的苦比起來,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第二日,許芷柔收拾好了一切,準備告別校園,告別東華城。當初提著一只小箱子來到陌生的東華城,如今離去,身邊還是只有這箱子。 趕來送別的孫曉蕾,叮囑了好一番之后,說道:“昨天我把禮物給了黎若鈞,他問你為何沒有來,我說你臨時被老師拉去外地開調研會了?!?/br> 許芷柔點了點頭,她相信孫曉蕾說這話時不會有任何紕漏。 “他又問你何時回來,我說我不知道”,孫曉蕾繼續說道,“他一整晚都沒有飲酒,無論別人如何勸說,他始終都滴酒未沾?!?/br> 聽聞之后,許芷柔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容。 隨后,孫曉蕾遞給許芷柔一封信:“你昨天沒出現,黎若鈞匆匆忙忙寫了封信,讓我交給你?!?/br> 許芷柔迫不及待地打開,只見信紙上潦草地畫了一個大大的鬼臉,旁邊寫著:不戒不戒就不戒! “芷柔,你到了北華城,一定要給我寫信,讓我知道你平安無事?!睂O曉蕾最后叮囑道。 許芷柔點點頭:“我一定會的。你放心,我二叔和家里的伙計會和我在北華城會和?!?/br> 孫曉蕾替許芷柔攏了攏隨風飄起的劉海,最后難忍眼中的淚水,哭著說道:“說好了,一年后,你必須回來?!?/br> 許芷柔哽咽著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一定回來?!?/br> 第30章 驚心較量(1) 北華城的早春時節,仍舊過于寒冷。許芷柔如期與二叔和一個伙計相聚在了這里。 原本二叔許友明是不愿前來的,說根本無望要回那批貨,來了也是白來,還不如想想到哪里繼續躲債更實在。許芷柔則力主要回那批貨,無論如何都要背水一戰,更何況那本就是許家的貨,不能就這么任人扣押。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那可是齊老板的人馬扣的,在北華城,誰敢不給齊老板面子?”二叔許明友對要回那批貨仍舊不抱期望,而且一直在抱怨許芷柔太過固執,根本無望的事情,何苦白跑一趟。 自從見面以來,許芷柔已習慣了二叔的種種喪氣之言,只默默地調查齊老板的底細,分析著各種可能的形勢。由于齊老板勢力龐大,許芷柔深知不可能直接要回來那批貨,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為了進一步探究齊老板身邊的人物關系,許芷柔有次跟蹤到齊老板侄子的汽車停在了北華大學的門口。 沒多久,有個女學生模樣的女子下了車,笑意十足地跟車中人聊了一陣后,便轉身進了校園。 許芷柔望著離去的背影,突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難,只因那女子是自己當初的好友周慧蘭,那個私藏了自己錄取通知、進而代替自己進了北華大學的周慧蘭。 待許久之后,許芷柔才從震驚和氣憤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冷靜下來想想之后,也跟著進了校園。 當邁著開心的步伐周慧蘭聽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后,回過頭來,登時滿是驚訝的神色。 “芷柔,你什么時候來的北華?”周慧蘭訝異過后,開始熱絡地走過來打招呼,“這么久沒見,我都想死你了?!?/br> 許芷柔心里清楚,周慧蘭上了大學后再未聯絡過自己,不知是出于愧疚還是其他。 面對周慧蘭,許芷柔無法做到像從前那般心無芥蒂,但依舊笑著說道:“你一直沒給我寫信,我便過來看看你了?!?/br> 周慧蘭會心一笑,拉起許芷柔的手臂,說道:“我自從入學,就忙得不得了,也沒能抽出空來聯系你。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定要盡下地主之誼才是,我帶你去校外好吃的館子……” “好?!痹S芷柔點了點頭。 飯館里,等菜的間隙,周慧蘭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在北華的所見所聞。 許芷柔默默地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看著她絲毫沒有愧疚之情的滿臉笑意,感受著她言語間對自己北華大學生身份的各種自豪。 “慧蘭”,許芷柔突然打斷道,“我知道,你當年藏了我的錄取信,才最終被北華大學補錄了。你如今在北華大學的一切,本該屬于我?!?/br> 笑意在周慧蘭臉上突然僵住了,此前的神采飛揚被良久的沉默所取代,過了許久,周慧蘭才尷尬地笑道:“芷……芷柔,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什么,你比誰都懂?!痹S芷柔目光篤定地說道。 “芷……芷柔,你來北華城,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許芷柔冷笑著回問道:“不然呢?” 周慧蘭臉上勉強的笑意忽然變成了敵意,怒目圓睜地說道:“芷柔,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舊賬重提,有意義嗎?木已成舟了,難道還能重新來過不成?” “意義嘛,當然是有的。比如說,讓全體師生都知道,你來到這里上學的手段有多么的見不得人,你出賣朋友對你的信任,該是多么的卑鄙無恥?!?/br> 周慧蘭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許芷柔,慍怒道:“我本來念及舊情,想跟你敘敘舊,沒想到……” 許芷柔神情淡然地看著周慧蘭:“沒想到,我是來揭穿你的,是吧。既然做了虧心事,就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br> 周慧蘭臉色通紅之下,思忖片刻后突然冷笑道:“芷柔,你空口無憑,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你以為大家會信你的話嗎?” “我既然能獲悉當年之事,必定是有真憑實據,你若不信,咱們就走著瞧。不僅全校師生會知道你的行徑,齊老板的侄子也會清楚,你是個什么樣的人?還有,我跟這里的記者很熟,如果就此事寫一篇報道,再牽扯到齊老板的家人,想必會吸足眼球?!?/br> 周慧蘭聽聞之后更加震驚,沒想到許芷柔竟會知道自己與齊老板侄子之事,除此之外,不知道她還了解多少自己的事情。 隨后,周慧蘭重新坐了下來,態度軟和了不少:“芷柔,其實,允光大學也不錯啊,東華城又是有名的繁華之地。你家里條件富足,你什么都不缺,又何必斤斤計較這點小事呢?” 許芷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是小事?如果真是小事,需要你如此處心積慮地爭取本不屬于你的東西?如果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會為自己如今的身份感到如此得意?” “就算是我對不起你,可現在事情已成定局,你就算毀了我的聲譽,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親眼看見你遭受你應得的報應,這就是對我的好處?!痹S芷柔目光冷漠。 “你……”周慧蘭又是震驚又是無奈,“真沒想到,芷柔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br> 許芷柔冷笑道:“我根本就沒變,只是從前我根本不知道你竟如此卑鄙?!?/br> “那……那你究竟想怎樣?”周慧蘭驚訝之余,有點摸不清許芷柔的路數。 黃昏日暮。 回到住處后,許芷柔將酒會的入場券給了二叔,是北華商會徐會長三日后在府邸處舉辦的酒會。 “你從哪里搞來的?”二叔許友明驚訝地問道。 “您就別管了,到時候您和我一起,去會會那個齊老板,聽說齊老板和那個徐會長來往密切?!痹S芷柔不想讓人知道,自己通過威脅周慧蘭而得來的這幾張入場券。 許友明嘆了一口氣:“芷柔,你聽二叔一句勸,即便能見到齊老板又如何,他就會乖乖地把貨交出來嗎?更何況,徐會長的官邸,那可是戒備森嚴,光憑你我二人,又能做什么?” 許芷柔悄聲跟二叔說了幾句話,隨后又說道:“您到時只管做到這幾點,其余的我來應付?!?/br> 許友明看著目光堅定的許芷柔,心里反復盤算著這事情的把握。 “芷柔,這么做風險太大?!痹S友明思量過后還是搖了搖頭。 “世上的事,哪有沒有風險的?更何況是跟這些人較量?!边@是許芷柔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了。 第31章 驚心較量(2) 翌日黃昏時分,徐家大宅里熱鬧不已。 徐會長在北華城多年來呼風喚雨,人脈頗廣,所以前來參加酒會之人非富即貴,一時之間聚集了北華城的一眾社會名流。 許芷柔和二叔順利地進入會場之后,便開始和二叔分頭行動,徑直走向徐夫人,朝其打了招呼,并做了自我介紹。 徐夫人略微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許芷柔,說道:“錦臨城許家?” 許芷柔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做絲綢和珠寶生意的許家,夫人的這對耳環便是許家出品?!?/br> 徐夫人驚訝道:“哎呦,眾多首飾中,這對耳環可是我的心頭寶,許家出產的首飾品味一向不錯。對了,許小姐這次遠道而來是?” “家里想開拓北華城這邊的生意,便派我出來先探探路,畢竟人生地不熟,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痹S芷柔始終態度不卑不亢。 徐夫人一邊打量著許芷柔,一邊感嘆道:“像許小姐這么年輕的姑娘,就能出來談生意了,可真是難得啊,我女兒啊,和你年紀差不多,現下還是一臉孩子氣呢?!庇捎诖舜螄栏窈Y選來賓,徐夫人對能到場的賓客并無太大戒心。 許芷柔無奈地笑了笑,心里想著,若不是家中遭難,如今的自己也還在學校里安然讀書。 正當許芷柔與徐夫人熱絡地聊天之際,徐會長走了過來。 徐夫人連忙將許芷柔介紹給丈夫,說道:“這位是錦臨城許家的千金,此次想來北華城做生意呢?!?/br> 徐會長并未把年輕的許芷柔放在眼里,只含混地點了點頭。 許芷柔也不急于求成,眼下已是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假以時日,自己便有可能讓齊老板交出那批貨。 酒會熱鬧紛呈,眾多人等觥籌交錯。沒過多久,齊老板帶人走進了會場。 許芷柔一邊舉著酒杯,一邊遠遠地觀望著齊老板,見他只匆匆地跟他人打過招呼,隨后便跟徐會長熱情地寒暄起來。從兩人交談的狀態來看,齊老板對這位徐會長恭敬有加,從而也印證了自己此前的猜測。 過了一會兒,有人急匆匆地走過來,在徐夫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徐夫人當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竟險些站立不穩。 許芷柔連忙上前攙扶道:“徐夫人,您沒事吧?” 徐夫人搖了搖頭,隨后穩了穩心神,跟隨來人一起上了樓。 待徐夫人來到樓上,見到案上的紅珊瑚摔在地上,就連瓷底座一起摔成碎片,登時痛呼起來:“這可是從千里之外運來的紅珊瑚啊……” 待哀痛之后,徐夫人又怒從心頭起,厲聲指責旁人:“你們是怎么做事的?晚上那么大的風,你們竟然不記得關窗?把你們這輩子的月錢都扣光了,你們也賠不起這個紅珊瑚!” 下人們紛紛低頭,聽著徐夫人的大聲責罵,一言也不敢發,由于今晚人多手雜,誰也不記得這窗子到底有沒有關了。 正當徐夫人痛惜至極時,許芷柔上前勸慰道:“徐夫人,紅珊瑚既已摔壞,再是如何惋惜,也是無法挽回了。您可要當心身子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