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心道若你真是吟無兒子,喊我一聲叔叔差不多。 我雖不知道天界發生了什么事,我與一眾仙友又發生了何事,但莫名對吟無有信心,覺得這世間沒有他處理不好的事,我如今靜觀其變,按著他設好的道路走下去即可。 到了晚間我甚至還靈光一閃突然記起了尋仙術,我扯了兩片樹葉蹲在樹下,一邊喚延雀,一邊道喃喃自語道,我比你美一百倍。 如此喃喃了幾句延雀最聽不得的話,手中兩片樹葉騰的一下無火自燃了起來,險些燒到我的手指。 我扔下樹葉,立刻仰頭四顧,見是不是召來了延雀,望了半天也只聽到風聲嗚嗚,我心道好你個延雀,如今竟然心思如此沉靜,聽到這話都沒有跳腳,你此次變故遭得很是有用。 我甩甩手準備樹下站起來,旁邊突然伸來一只指節分明的手,他撿起地上燒了一半的枯葉:“叫誰?” 我抬頭去看,眨了兩下眼。 “吟無?” 枯葉在他手里燃成了灰,他哦了聲:“找延雀啊,我來錯了?!?/br> 我趕緊抓住他手:“你來更好!不過你怎么可以隨意下來?” 他看我一眼:“我為何不可,這天下有哪一處是我不能去的?” “那我之前問你,你說你被困天宮,下來即出大事?!蔽铱戳怂觳惨谎?。 吟無收回手:“哦,隨口說的,免得你們煩我?!?/br> 我有些惱怒,這人嘴里沒一句正經話,我伸手去抓他右胳膊,他眼皮一抬,懶得搭理人的模樣:“怎么?” “你之前在我夢里借紙鶴所傳的話是什么意思,既說不能給我放水,那現在現身來找我又是怎么回事,你講話怎么前言不搭后語,那溫稟又是你同誰生下的兒子,他如今恐怕要被蛇妖吞了魂魄,你得想辦法救他?!?/br> 我問題太多,一口氣講不完:“我們是發生了什么事導致神魂碎了,才需重新聚起神魂,應劫再成仙?” 我一手掀開吟無衣袖:“還有之前我手上的古怪傷口……”我看吟無胳膊上與溫稟如出一轍的黑色手印,愣住,“怎么回事?他尋若是個什么了不得的魔物嗎?” 吟無噗嗤一樂:“許多問題要問啊,元寶?!?/br> “……”我撒開手,擰起眉來,“不要叫這個名字?!?/br> 吟無從鼻腔里哼笑出兩聲:“怎么,當初不是很喜歡我給你取的名,整日跑著跟所有人自我介紹?!?/br> 我板臉:“年少不懂事,被人取笑后才知你居心叵測,為了看我笑話?!?/br> 吟無又無賴起來:“不讓我叫這名字,我走咯,你自己蹲在樹下慢慢猜吧?!?/br> “……”好生不要臉,我天界有此天帝,當是我天界恥辱! 我伸手抓住他衣袖,惱怒道:“你再如此耍我,我……” 他哂笑一聲:“抽我筋拔我骨,再飲光我血?” 我眼睛一轉,再借溫稟的話:“那就往后與你死生……”還沒說出口,吟無手指往上一抬,我嘴便張不開了。 “……”我心罵他混賬。 吟無淡淡掃我一眼,仍舊是一副百無聊賴語氣:“我與那溫稟關系復雜……” 我被禁止張嘴,只頑強從喉嚨里哼出了幾聲示意我要說話。 吟無道:“非要說的話,他即是我另一半神魂?!?/br> 我驚訝睜眼,難以置信,比溫稟是他兒子還讓人難以相信,發生什么事需要他分一半神魂下來投胎為人? 我神魂不全,都記憶殘缺,仙法不濟,如今才急著要找回,他倒能興致勃勃在這看自己另一半魂魄的熱鬧。 吟無手指一揮,我終于得以能夠說話,腦中震動了半晌,最后竟講出來一句:“他與他老師的師生情誼已然變質,行事……古怪?!?/br> 我整張臉都忍不住皺了起來,想起被溫稟強吻多次,帶上吟無后莫名覺得羞憤異常。 吟無還無恥聳起肩來:“我又不可控他,他做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br> “那些事且不提,你既找到自己另一半神魂還不速速讓自己分裂的神魂相融,是在等什么?” 吟無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輕捂住我的嘴巴,帶著我往樹后繞去。 ——我也不知道我們兩個神仙為什么要借助樹木躲藏身形。 我在樹后看,只見隱隱黑暗中,有人一前一后緩步走來。 前方那人小心開路,對身后人小聲說:“周大人,注意腳下石頭,陛下方才召見我,我若帶你去見他,他定歡喜異常?!?/br> 這說話之人是尋若。 他身后那人長身而立,嗓音里夾著天然幾分笑意:“阿倫如今都成皇帝了,他一切可還好?” “……”我轉頭看吟無。 尋若身后那人講話語氣熟悉,像我見那群人記憶中的周遂衍,但長相卻不同。 吟無手指輕扣壓在我臉上,我二人的臉離得很近,我轉頭后,與他視線一對上,他又眉梢一挑,似笑非笑松開捂我手掌,又慢條斯理地在我衣領上擦起被我嘴唇蹭上的手指。 “……”我手指蠢蠢欲動,又想打得他滿地找牙了。 他拿我衣服擦完手指,還嫌不夠,拿那根被我嘴蹭過的手指來蹭我臉,跟他用手指蹭貓胡須動作如出一轍。 我偏頭側開臉,反身一掌欲按上他臉,他輕掃我一眼,伸指彈開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