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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二人離開,許彩星揉了揉蹲麻了的腿,當下一點也不敢耽誤,急忙跑回了薛照青的院子里。 照青,照青!剛進院子,許彩星便忍不住了,氣喘吁吁的跑到廂房里,看到臉色透紅的牛耿和薛照青。 那二人衣衫凌亂,臉上滿是紅暈,分明剛剛正在親昵。 許彩星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急忙沖向薛照青:照青,我在花園看見 看見什么?許彩星跑的喘不過氣來。 嫂子,你別急,慢慢說。 我問你,姨娘家的那個表舅爺,叫德桂的,在咱們薛家可還認識別人? 當然認識啊,我,薛富,爹,不都認識么。 我不是說這個,女人?別的女人認識么? 女人?那應該就只是姨娘了。嫂子你別急,坐下慢慢說。 扶了許彩星坐在椅子上,牛耿急忙端了一杯茶遞到許彩星手里。 許彩星喝了一口茶,稍稍平靜了一些:我剛剛在花園里,看到表舅老爺和一個穿青衣的女人在一起。 牛耿和薛照青大驚,可沒多一會兒,薛照青卻笑了出來:彩星嫂子,你看錯了吧,我那姨娘一向膽小柔順,又怎么會背著我爹跟人有染呢? 可表舅老爺在家里,只認識姨娘一個啊。 那有可能是個丫頭,他從前中秋過年都會來家里坐坐,認識家里個把個丫頭也不是不可能。 可? 嫂子,您可曾看見那女人的臉? 那倒沒有,只是。 那便是了,我這姨娘雖然不是我親娘,可自打我親娘走了之后,她對我與照文便沒有什么區別,有時候對我比照文還貼心。至于對我爹,那也一向是照顧的特別妥帖,我爹身上有個頭疼腦熱的,她都緊張的不行。對我爹這樣的感情,有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情呢? 這。 嫂子,既然您說那女人是穿青色的衣服,今天晚飯的時候,您看看姨娘的衣服不就行了。 嗯。許彩星無奈,卻只得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上了新晉榜了,謝謝所有看文的小天使~ 第22章 那日晚飯時分,許彩星尤其留意了薛田氏的一身打扮。衣服雖然不是她在花園中所見的碧綠色,可身段,聲音和那女人的確有幾分相似。然而薛照青卻對這個姨娘很是敬重,只說她看錯了,并不十分相信她所說的話,想著不久之后便會離開薛家,許彩星亦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什么亂子,只得聽了薛照青的,把這件事情拋諸腦后。 一入臘月,三原縣的風立即就冷的刺骨了起來??h上落了第一場雪之后,薛家的老太太又咳了第二次血。郎中來看過之后,卻也只是無奈的搖頭,連藥都不愿意再開了。 兩個重孫兒的婚事并沒有沖下多少喜,老人已經是接近九十的高齡。這個壽數,莫說是在三原縣,就算是偌大的西安府,也異常少見。薛家雖然悲痛,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薛照青下午也顧不得和牛耿廝混,上午忙完之后,時常也顧不得吃飯,按照郎中之前開的方子,親自在伙房里煎藥,倒渣,端著湯藥一口一口喂到祖奶奶已經癟透了的嘴里??绅埵沁@么伺候著,老太太還是沒能撐的到新年,臘月二十六的一早,金鳳第一個發現了老太太躺在床上,涼透了的身子。 家里早已有了準備,老太太一去,做好的棺材便抬進了薛家的大門。薛田氏和兩個兒媳婦給老太太換了壽衣。請了入殮的師傅為老太太整理了遺容,薛乾更是請來了附近有名的七位高僧,在薛家的祠堂里,為老太太超度誦經。 可總有人心里卻還是有落失。 薛照青像他娘當年走的時候一樣,每日傍晚來薛家的墳地里找牛耿。牛耿又被薛忠派了干這造墓的活,和幾年前一樣,編了鬼故事嚇走了一起干活的半大小子后,就靠在那顆榕樹下摟著薛照青。 老太太走的那天,人前薛照青依然像從前一樣,一滴眼淚不掉,可到了這榕樹下,哭的眼睛都腫了一大片。 牛耿便只能在這抱著他,聽他哭,一句話也不說,只用那有力的臂膀給他最大的安慰。 老太太在祠堂停棺七日后,由薛家的壯丁抬了,薛乾引著番,幾個大和尚緊緊跟在棺材后面,后面再跟著些小廝扛著的紙糊的牛馬豬羊,房子馬車之類的東西。一家人一路哭喪到了薛家的墳地里。 在薛乾爺爺墳邊新挖的那孔墓地里下了棺,埋了土,薛乾帶著一眾薛家子孫跪在老太太墳前磕頭,哭喪,燒紙錢。 薛照青跪在薛乾一側,看他那有些脊背微彎的爹,眼角垂下來的絲絲淚水。 他清楚的記得,他娘走的時候,他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少年時候的他還以為薛乾是個薄情寡義的。直到今天他總算弄明白了,不是他爹薄情寡義,只是現在,他那脊梁骨倍兒硬的爹,的確有些老了。 大葬完老祖宗之后,整個薛家要為老太太守喪,老太太是頭年走的,這個新年薛家也沒怎么過,只是一大家子簡單吃了個飯便算過了個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