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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桂枝只道:我不是已與你在一起嗎?小樓,只要你不趕我走,那我便一直住在這虹園里! 長安只是回來看一眼,帶封信,隔日便要出城。 金小樓抱著念兒,南陽牽著麟兒,一路送長安到城門口,哪曉得剛到門前,便聽得一陣sao動響起,兩排舉著長矛的士兵小跑著向著城門底下而去,吆喝一聲后,兩扇厚重的城門竟緩緩關閉起來。 眼下還剛辰時,正是一天之中往來人最多的時候,再說了,哪有大白天關城門的道理? 眼看長安便要出不去,南陽趕緊拉住了一個士兵頭子問:大哥,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這時候關城門了? 那士兵頭子擺擺手,本不想與人閑話,一見南陽手一伸便塞過來一錠銀子,當下便亮了眼,好言相告:聽說是有伙流民,好幾千人,本就收成不好沒多少余糧,又被亂賊搶劫一空,餓著肚子無處可去,全都奔著京城來了! 那士兵頭子砸砸舌:現如今四下里本就亂得要命,上頭哪能讓流民涌進城里來?保不齊有些什么人混在流民里頭呢!我們這也是奉命行事,這城門一關,只怕沒個十天半月,是不會開的! 那能否放人出城去?南陽又摸出一錠銀子來。 那士兵頭子上下打量帶著孩子的兩個女人,又看了一眼一旁跟著的男子,聳了聳鼻子:你們這拖家帶口的,是要走哪里去? 南陽賠笑道:我相公回老家探親,就在京郊。 士兵頭子復又將眼光重新落回長安身上,看了好幾遍才道:出去倒是可以,不過你這一出去,可就進不來了! 沒事,讓他回老家待個一年半載也沒事!南陽忙到。 行,那跟我來吧! 士兵頭子將幾人領上城墻,尋了一偏僻處,放下云梯,容長安爬了下去。 雖然平安送長安出了城,可南陽與金小樓臉上皆是愁容。 這城門說關便關,就好像上邊已經知道有人環伺在外一般,門一關,高瑯想要進來,那便難上加難了。 夫人,賢親王那邊雖一直沒什么動靜,可朝堂上的火氣卻是越來越重了。南陽垂聲,這天下亂成了這樣,新皇年紀小又不主事,好多人主張廢太后,擁護賢親王。 見金小樓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南陽接著道:只是賢親王在想什么,我實在是想不通,按理說,現下已是他最好的機會了。 他在等一個契機,一個名正言順的時刻。金小樓抬眼,比如這伙突然出現的流民。 流民?南陽后背一寒。 沒錯,流民一來,將城門一堵,外邊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金小樓越想越是如此,若是此時朝堂上因為這伙流民再起爭端,賢親王就勢易主,這京城里又有誰能阻止得了他? 南陽幾乎屏住了呼吸:那我們得趕緊告訴七爺才是。 長安會告訴他的。金小樓相信其中端倪長安一定看出來了,你現下想辦法與那士兵頭子打好關系,找機會出城混進這伙流民中去,很多消息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探聽出來。 是。事不宜遲,南陽將麟兒交給金小樓,當即便走。 南陽先請那士兵頭子喝了壺上好的碧螺春,一歇酒后,這京城城墻哪邊高,哪邊低,哪里有幾處狗洞全都摸得一清二楚。隨后又向街邊的乞丐買了身衣服,不嫌臭也不嫌臟的穿上,找了處稍微寬敞些的狗洞,硬生生擠了出去。 京城門外,哀聲遍布,圍堵在門前的流民大多面黃肌瘦,衣不蔽體,穿著乞丐服的南陽竟算其中最周整的了。 南陽只在這城門前睡了一晚,這伙流民的來歷便全摸得一清二楚了。 金小樓剛起床喂飽了兩個孩子,與桂枝牽著孩子正在園中散步,南陽顧不得身上臟臭,本想直接上前來與金小樓說明情況,見桂枝在旁,猶疑片刻后,還是換了身衣服。 上前來,借著叫金小樓去看新做的糕點,支開了桂枝和兩個孩子。 夫人,賢親王只怕這兩日便要動手了!南陽著急,那伙流民早在三個月前已流竄到了京郊,只是礙于京城天子腳下不敢造次,因此一直未往京城里來,只是在附近村子里討食要飯為生??删驮谝蝗涨?,不知哪里來了個乞丐,給他們說,新皇登基不久,正要安撫民生,順應民意,只要他們堵在京城門口,咬定了要進京城里去要一口飽飯,那皇上必定不會坐視不管,定然會給他們一個容身之所,賞他們飽腹之食! 金小樓手越捏越緊。 依我看,這伙人便是賢親王慫恿而來的,他一定知曉了七爺的動向,這才立馬行動,讓這伙流民來堵了城門,下一步,便要逆天改命了! 第二百零二章 這是要弒君謀反嗎? 快!將信鴿備好,立即傳書高瑯,讓他們即刻便回京城!金小樓趕緊出聲向南陽交代,話說著,自己已起身往外走。 領了綠筠,吩咐虹園的小廝,去京城各大糧莊收糧。 半日的功夫,便運回來五輛拉糧的馬車,金小樓當下又吩咐小廝準備數千個小麻布口袋,將糧食和麻布袋一并裝著,朝著城門處徐徐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