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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義和孟廣美一齊把趙桀給接住了,旁邊的金香趕緊撲了上來,扯下自己的絳帶來給趙桀的手臂綁上。 刺客眼見人在眨眼間逃脫,便如追腥的貓,迅疾地朝著和正義涌來。 男人長劍一挽,攔在路中,他的劍比飛雨還快,竟將身后的路擋得嚴嚴實實。 又一個白衣男子從旁躍下,與黑衣男人并肩而戰。 一黑一白兩個男人,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陣勢,前邊的刺客頭子頓了頓。 這次起事他們是有內應的,里里外外早已安排妥當,本該順利殺了人便走,哪知道竟半路里殺出個程咬金,破壞了他們的好事不說,眼下看來抽身也有些難。 這兩個男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卻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刺客頭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樣的身手普天下也沒有幾個,今日竟一下在這兒遇到了倆。 他心知今日之事關系重大,不成功便成仁,低喝一聲,提著刀從旁躍起,一刀砍向常威的腿,一刀劃過常猛的肚子。 他這兩刀又快又狠,常威應聲而倒,常猛也向后猛退了數步。 要不是常猛內里穿著銅衣,只怕已肚破腸流。 鮮血滴了一路,猶如冬日里盛開的紅梅。 刺客頭子欺身躍到那一黑一白兩個男人跟前時,金小樓正好走到這月洞門前。 她早聽見前邊鬧嚷嚷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約莫聽見下人們在說出了大事了。 可想來這和府里有能出什么大事?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原來是有人要謀害太子。 她只見一個彪形大漢與兩個高瘦的男人纏斗在院中,一眾家丁護著和正義和孟廣美,而在和正義身邊,趙桀倒在金香的懷里,周身血跡斑斑,也不知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此地不宜久留。 金小樓正想從旁邊小道繞到假山后頭去,先出了和府再說。 哪知剛要走,卻見那彪形大漢忽地站定了,后背受了黑衣男子一劍,手一推,一掌打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胸口,硬生生推出半寸的空隙來。 緊接著,他胳膊一甩,竟將手里的大刀飛脫了出去,直直的朝那趙桀的身上砍去。 黑衣男子將劍一收,欺身便欲去追那長刀,可人哪里能有那刀快,眼見已來不及。 趙桀前邊圍著家丁如何擋得住這破空飛來的大刀,手里的棍子一撒,身子一軟便躲在了一邊,和正義驚得怔在了當場,所有人皆是嚇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大刀即將砍中趙桀的剎那,趙桀伸手一拉,將他身邊的金香給扯了過來。 金香一個女子,哪里經得住這么一扯,整個人霎時便擋在了趙桀身前。 長刀劈砍而入,眨眼便沒入了金香的胸口,鮮血噴薄而出,濺得到處都是。 金小樓后退兩步,險些沒有站住。 眼見金香連眼都來不及閉,紅彤彤的小嘴張了張,似乎有話想說,只是一個字也沒說得出,便就此沒了性命。 這樣駭人的場面,金小樓有些受不住,仿佛含了個酸棗在舌根下,讓她有些犯惡心。 她不為金香傷感,畢竟這女人前一刻還要拿耗子來咬破自己的肚腸,這一刻自己飛來橫禍,反倒開膛破肚了,也算是惡有惡報。 扶著石墻,緩了緩神,金小樓轉身便往假山邊走,她可不想受到波及,要是又從哪里飛一個刀劍過來,自己豈不是也沒了命。 她還有高瑯麟兒,還有桂枝他們等著自己回家呢。 刺客頭子眼見這一擊失敗,從腰間甩出一個響炮便走。 炮一響,所剩無幾的刺客們皆收手外逃。 想跑?黑衣男子拔腿便追,眼見他向嶙峋的假山后跳去,剛想跟著上去,卻見那刺客竟又轉了回來。 只是這次,手里拎著個少女,正是金小樓。 假山后邊是條死路,金小樓也是去了之后才曉得的。 剛想原路返回,哪知竟有一人從假山上跳了下來。 那刺客眼見無路可走,只得順勢抓起這撞上來的姑娘,死馬當活馬醫。 金小樓被那彪形大漢揪著拎了上去,只覺得自己命中該此一劫。 也覺得這刺客真是倒霉,抓住她一個毫不重要的小老板做人質,完全沒有威懾力嘛,看來他們倆要一齊送命于此了。 本以為來人定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以抓住刺客為首要目標??梢娔歉呤莸暮谝履凶泳顾祁H為顧忌,似乎很害怕那刺客傷害自己。 這一下,那窮途末路的刺客忽地找到了生路,一手掐著金小樓纖細的脖子,一手伸了出去:把你的劍給我,放我走,否則,我殺了這小丫頭! 那男子毫不猶豫,徑直將手里的劍遞了過去。 彪形大漢甫一接過了劍便朝著那男子刺去。 男子一個翻身躲過了,眼見刺客頭子手上發力,竟要捏碎金小樓的脖子,男子眉峰一立,毫不顧忌的躍上前去,一手抓住了刺客的手腕,另一只手生生捏在了斜刺過來的劍身上。 鮮血從黑衣男子手中流出,濃烈的腥味刺得金小樓腦門一下清靈起來。 她與那黑衣男子離得很近,沒來由的竟覺得他格外的熟悉。 這樣緊貼著站在一起,似乎是日日夜夜曾發生過無數次的事。 這人為什么會舍身來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