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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樓這才清楚了金家人的用意,雖說古代的女子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樣綁著剛剛生產的自己,讓她去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傻子 金小樓想也不想,既不怯弱也不被那管家的氣勢所屈,直視著管家,便揚聲喊道:我不愿意,我還未成親便生下了孩子,想必你家小少爺也不會愿意的。 你這該死的東西!胡言亂語些什么!吳氏渾身氣得發抖,這可是白花花的十兩銀子,她幾乎使出所有的力氣,狠狠的掐上金小樓的腰,恨不得生生將她給掐暈過去。 金小樓懷孕生孩子的事被金家捂得密不透風,幾乎沒有人知道。 里正上下打量了一眼金小樓,雖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看她那被人綁得嚴嚴實實的樣子,也知道不愿意肯定是真的。 他正想要發話讓吳氏將金小樓給帶回去,這金家的的男人無賴,女人潑辣,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井口村里誰不知道,高家小少爺若是去了金家,可真是往火坑里跳。 誰知他還未開口,便見那傻少爺腦袋一歪,眉眼歡歡喜喜的舒展開來,像個小孩子一樣,甕聲甕氣的道:就要她。 說罷伸出手,直直的指向金小樓。 第十八章 那一畝田地要歸我 傻少爺這突如其來的一指,令吳氏喜不自勝。 她趕緊一步跨到金小樓身邊,緊緊挨著金小樓的耳朵,用低得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答應了這門親事,我便告訴你那狗崽子在哪兒,否則,你這輩子休想再見到他一眼! 金小樓渾身一顫,來不及反應,高管家已經朝著她走了過來。 金小樓眸光向旁邊移了一寸,看了一眼那個長得倒是還不錯的傻子。 想到了昨日還抱在懷里,糯米團子般柔嫩可愛的鱗兒,她不忍心鱗兒受到分毫的傷害,更舍不得今后再也見不到他。 可她如今便像是案板上的魚,毫無反抗之力。 你愿意嗎?高管家停在金小樓身前,開口問到。 吳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金小樓,如果她膽敢說一個不字,那今日必定要將她拖回去亂棍打死。 金小樓不過是金家一個還未嫁出去的女兒,是死是活,皆是金家的家事,便連里正都不好出面干涉。 在這饑荒的年代,人命還不如豬rou值錢。 過了半晌,只見金小樓緩緩點了點頭:我愿意。 吳氏的心剛落回肚子里,便聽金小樓又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吳氏和高管家異口同聲問到。 金小樓頭一揚:十兩銀子歸金家,那一畝田地要歸我。 你可真是失了智。吳氏仿佛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禁不住冷笑了起來。 村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甚至還有人來勸說金小樓:小樓啊,你一個姑娘家要這地去有什么用?還不是荒廢了嗎? 是啊是啊,金家多一點收成,也能多你一口飽飯不是? 這丫頭,年紀輕輕也不知道怎么想。 和她娘一樣唄,還未出閣便和野男人廝混,生下野種來,自己過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金家這一家子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烏煙瘴氣! 金小樓絲毫不為這些閑言碎語所動,她的眸光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直沖吳氏道:要我成親,就給我那一畝田地。否則,無論田地還是銀子,你都得不到! 你!吳氏收了笑,沉下了臉,她沒想到這金小樓竟然是認真的。 這金小樓真不知那腦子是怎么想的,當眾將自己生下孩子的事抖出來不說,還要爭一畝田地。 這些事究竟對她有什么好處?敗壞的是自已的名聲,那小胳膊小腿,爭去了田地也無用武之地。 難不成是早上那一腳把她腦子給踹壞了? 吳氏還在尋思,一旁的周氏湊了過來:娘,把這地給她又能怎么樣! 吳氏一下瞪了過去。 周氏脖子一縮,卻接著道:她金小樓還不是金家的人,再怎么這田地也是在我們自己家的,沒落到外人手里頭去,你看看這周圍,多少人盼著那傻子選自家閨女。小樓若是真不愿意了,我們既沒了銀子,又沒了地,那才是兩頭空! 再說了!周氏又把脖子伸了過去,金小樓一個姑娘家家的,懂得什么,你還真以為她能種地?到時候那田地荒廢著,我們自家人去用起來,又有誰敢多說半句? 吳氏眼珠一轉,心里算盤一打,趕緊點了頭:好,便依小樓的,那畝田地給她便是。 一言為定!金小樓心頭歡喜。 在古代的村子里,田地便是一家人生存的根本,兩家挨得近的田地,便連那一鋤頭的距離都要計較。 即便是賣了女兒,也不會賣了地。 金小樓是農學博士不假,可再厲害的農學博士,也不能沒有試驗田呀! 之前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得到哪怕一分的田地,如今真是天降的運氣。 嫁給一個傻子而已,就當多養一個兒子好了! 金小樓心里高興,臉上便也露出了些許的笑意,正好對上那傻少爺癡癡望過來的目光,便沖他柔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