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頁
很快, 她就通過學習到的本事,和謝庭月開杠了。 二人不在一個家里,后宅手段用不上, 隴家是高門,楚家也不差,仗勢硬打不可取, 謝茹又頗有幾分自信, 打人就要打臉,對付謝庭月,當然就要在對方最有信心的地方——生意場! 隴家錢財掌握在手,皇商穆家老師在側,謝茹信心十足, 下手大開大合,狠狠插入了市場。 謝庭月做布料生意,她也做, 謝庭月有藍盈布, 她一時無法超越, 可市場上貴的布料又不是只有一種!那藍盈布本來產量就不高,多少人渴著呢,她趁機強力推出其它質高布料,配以合適的款式和花樣,只要方式方法合理恰當,不怕人們不消費! 謝茹頗有幾分小聰明,又是女子,心思敏銳,對衣服搭配很有些自己的見解,再加不差錢,前期瘋狂投入,很快就有了一番繁榮景象…… 謝庭月當然注意到了。 他看著謝茹邁的每一步。這姑娘果斷堅決,目光也狠辣,成長的非???,但生意場不同其它,不是錢夠膽子大眼光好就能贏得一切,謝茹還是太青澀了些。 可每每犯錯,她總能及時扳過來,規避損失。 很明顯,背后有高人指點。 謝庭月沒急著還擊,直到被戚文海帶著,撞到謝茹巡鋪子,身邊帶著一個中年男人。 戚文海指那個中年男人,告訴他,這是穆家的人。 皇商穆家。 謝庭月前后一想,明白了。隴青復的舅舅是穆家家主,兩家是姻親,關系緊密。 去年梅宴過后,他和戚文海一起大張旗鼓吞并禾元奇產業,想要釣出禾元奇背后之人,可這人藏得很深。他一度認為是穆家,禾元奇自己酒肆的密道都能隨便被隴青復知道,二人關系肯定不一般,而穆家是隴青復外家,禾元奇巴上的又是穆家這條金大腿,還成功被收成干兒子……要說沒事,誰信? 當時穆家的確也插手了,可發現事不可為,就立刻停住不管了,隨便怎么樣。 謝庭月的注意力被領到另一邊,也是個大商,但對方也沒參與多久就退了…… 現在想想,怕是有人在故意攪渾水。 穆家這樣的手段,真的想要,或者真的不想要,都斷不會猶猶豫豫,虎頭蛇尾,所有舉動必有深意。 謝庭月怎么想都覺得,隴家的態度很曖昧,穆家所有,或許就是受了什么指揮…… 而禾元奇身上有很多疑點和根苗組織有關,去年之事卷進去最多的是隴青復,隴青復因為病重被關,線索完全斷了,整個隴家看起來都很干凈。 也只是看起來。 謝庭月微微瞇眼,卷起了袖子。 這次沒有其他負累,也沒什么迫在眉睫,特別值得擔心的事,就和這位便宜meimei好好玩玩! 謝庭月沒有一上來就強勢,相反,他做出慌張樣子,時不時露出弱相,讓謝茹輕敵,以為他不行。對方輕敵之心一起,計劃就會出現疏漏,有疏漏就會有破綻,他才會看得更清楚。 謝茹心思深,一回只專心致志勤勤懇懇做一件事,完成一個目標,怎能顯出她本事不一般?必要一石二鳥,一石多鳥方才甘心! 她用了閻宏。 此人壞她名聲,差點亂了大計,順便報個仇很是應該! 閻宏本人沒什么出身背景,族里再大也是做小生意的,聲勢能到如今,除去一二腦子本事,靠的什么?當然是后臺。那些扔出去給高官做妾的姐妹還是小事,他不走官場,靠不了多少,他走商道,靠的當然得是這一邊。他的妻子姓杭,是江南杭家庶女。江南杭家,那是巨賈,歷經幾朝攢下來的家業,富可敵幾個國,不爭皇商,只是人家不需要! 杭家嫁出去的只是一個庶女,未必會在意閻宏這個女婿,可別人打臉,就是兩回事了。 謝茹將青縣染草一事來龍去脈打聽清楚,就渲染的天花亂墜,放出去給杭家聽了。 主旨:閻宏被謝庭月坑了,是打杭家的臉,要是不好好收拾一頓,杭家面子往哪擱? 為此,她還忍著惡心,適當幫閻宏洗了洗白。 反正她現在不是一般人了,閻宏這條命在她手邊也就是隨便想拿的事,用完了再說。 這個招數有些在意料之外,謝庭月略佩服謝茹的寬宏,換他做,絕對不會讓惡心過自己的人好過??墒呛技摇?/br> 他突然想起,去年用禾元奇的產業釣魚,釣出來的不就是一個杭字? 杭家錢莊……是這個杭家么? 如若是有人故意而為,隴青復一個性格變態的傻子,不可能指揮生意場,只有穆家……或者真正站在穆家最核心的人。 隴青臨——是你么? 去年那件事,杭家不愧是經商巨賈,嗅覺敏銳,只是露了個頭就走了,并沒上鉤,大約不想成為別人手里的刀,再者禾元奇的產業在別人眼里是塊肥rou,在杭家就是雞肋,可有可無了。 這一回么…… 謝庭月唇角微揚,莞爾一笑。 謝茹固然聰明,肚子里九曲十八彎,知道蛇打哪里是七寸,心戳到哪里會疼,可惜她秉持的總是自己的觀念,萬事利為先,萬事名為上,絲毫不知道這世間有另外一種人。 無關身份地位,做哪一行,永遠身正如松,眉目清明,縱為商者,仍是道義為先,至誠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