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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青復這么肯定,絕對是從哪里聽到過這樣的話,也篤定藍盈草的珍貴與稀缺程度,楚暮弄不到。 但他們剛剛就不小撿漏了一支??!而今就在楚暮懷里! 謝庭月陡然充滿希望,看向楚暮的眼神似乎在發光。 不用死,楚暮有救了! 楚暮卻很謹慎,眉梢微挑,似乎在問:你相信他的話? 謝庭月想一想,也是,隴青復明顯在發病,說出的話真的是正確信息么? 沒準也是眼瞎,把楚暮看成了別的誰也不一定。 得再試探。 “裝瘋賣傻誰不會?”謝庭月笑聲嘲諷,“我說你該不會是說不過我,心內羞愧,又不好意思承認,才想蒙混過關?你說他的病沒治,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就瞎說?” 隴青復呼吸急促,鼻孔都張大了:“這個病癆鬼誰不認識,不就是楚家沒用的大少楚暮!” 認識楚暮,就不是祖父輩的人了。 謝庭月瞇眼:“你呢,又叫什么名字?” “老子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隴青復!” 謝庭月:…… 這是又轉回來了? 不是被搶了愛人的祖父了? “你——” 謝庭月不信邪,待要再說話,突然被人打斷。 “舍弟無禮,驚擾各位了!” 隴家下人恭敬引領,遠處走來一個人。 竹青長衫,身材高大,唇角天生帶笑,給人感覺親切有加,一點也不疏遠:“在下隴青臨,給各位道擾——” 大約知道弟弟闖了禍,手拱的格外誠懇,腰彎的格外低。 謝庭月看向楚暮,抖了抖眉:隴青復的哥哥? 楚暮頜首:顯然是了。 隴青臨走到人前,不多話,直接一掌劈在隴青復后頸,隴青復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身后下人趕緊上前將他扶住。 照這行水流水的流暢程度,就知這種事經常發生。 果然,隴青臨接下來就解釋了:“舍弟從小在祖父身邊長大,祖父去世后,他就病了,請了許多大夫,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發病之時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所做所為并非發自本心,說的話也大都是失心之言,得罪之處,還請二位見諒?!?/br> 第46章 你卻喜歡大眼睛 瘋子隴青復已被制服, 謝庭星不再害怕, 從楚暮輪椅后蹦出來, 一臉怒氣:“你說的倒輕巧!這又是擄人又是改密道又是謀害人命,我們吃了多少苦頭,你一句生病了就帶過去了?不原諒還是我們不大方?生了重病為什么不好好摁在家里照顧, 偏要出來禍害人!你這個哥哥干什么吃的!” 小孩指著鼻子罵人, 稍稍有些不禮貌,謝庭月和楚暮卻都沒有阻止。 隴青臨也自知理虧, 再次鄭重長揖:“舍弟病情今年有所好轉,很久沒犯過, 我們這才放心讓他出門, 誰知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 竟又犯了……確實是我家的不是,沒把弟弟照顧好,所有一應損失隴家全部承擔,改日必攜重禮登門致歉,不敢求別的, 只求諸位能諒解?!?/br> 姿態擺的也是很誠懇了。 謝庭星更氣:“我哥哥難道差你那點禮!” 小孩眼睛瞪圓, 手緊緊握拳,他不喜歡這種小的惹了禍大人拿錢禮堵嘴的行為,原諒吧自己憋屈,不原諒人家已經這么低聲下氣了你還想怎么著?讓他自己想, 他也找不出特別滿意的解決方法, 反應就是不舒服! 隴青臨嘆了口氣。 “祖父溺愛孩子, 把舍弟養的敏感又脆弱,祖父在時還好,沒人敢說什么,祖父去了,許多風言風語出來,庶子出身,生母之事也不光彩……盡管早前就有祖父授意,舍弟記到我娘名下為嫡子,我也盡量護著,他還是沒堅持住?!?/br> 視線掠過平躺在地上,安靜無比的隴青復,隴青臨話音緩慢:“其實這么久以來,最難受的還是他自己,可以眼明心亮,誰愿意做瘋子?他并不想變成這個樣子的?!?/br> 謝庭星:…… 你弱你有理! 隴青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略愧疚的朝謝庭月拱了拱手:“抱歉,我并不是強調庶子出身如何,只是一時心切,想為舍弟解釋清楚——” 他要不加這句話,謝庭月本沒注意這個點,他加了,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 楚暮握住謝庭月的手,輪椅往前,笑容比隴青臨更優雅:“所以之前貴府向戚家透口風提親,說的就是令弟?” 隴青臨:“怎么會?舍弟如此,病還未好,怎好拖累別人家姑娘?姑姑當時好心,是想為我說門親。諸位也知道,我那亡妻去世已有三年,家里中饋無人支撐……” 謝庭月心內冷哼,我信你個鬼! 戚螢飛才十二歲,怎么立刻過門給你主理中饋?明顯是隴青復對戚螢飛起了念想,隴家人看出來了,就想娶了戚螢飛過門照顧他,現在事情鬧這么大,不好讓家門名聲受損,隴青臨臨時給改了! “家里照顧不周,舍弟闖下大禍,無論如何都是我隴家的不是,還請諸位看在沒造成嚴重后果的份上,給我隴家一個面子,讓我將舍弟帶走。我可承諾,日后必將好生看管,此事絕不叫諸位受了委屈!” 隴青臨再次長揖。 別人做到這份上,做為懂事的大人,自然不能不依不饒。 最重要的是,這隴青臨很成熟,給弟弟擦屁股的動作完美無缺,話也說的很滿,明顯套不出更多話來,再多糾纏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