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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江家出了事,江氏在陶府的地位被褫奪。次年陶瑾就被送進了廟里。而后兩家雖然不怎么經常往來,但是兒時訂下的婚約卻一直都在。 前世是在藍老夫人死去之后的第三年,就在藍家大伯母孫氏的cao辦之下給兩人成了親。 再后來發生的事,就成了她永久的噩夢。 正當陶瑾想事想的入神的時候,就聽見耳邊嗖的一聲響,緊接著一只羽箭就釘在陶瑾耳邊的柱子上。那箭尾幾乎是擦著陶瑾的臉頰飛過去的,嚇得她渾身直冒冷汗。 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小胖子橫眉立目的看著自己。這孩子滿臉橫rou,與藍家大伯母倒是有幾分相似。 伸手霸道的指著陶瑾,那小胖子命令道:你,把那羽箭給小爺我拿過來。 不待陶瑾說話,就見那花廳的簾子掀開,打里面走出一個人來。此人穿著一件月白色公子衫,長身玉立,面若桃花。此人天生一對桃花眼,一雙眸子水汪汪仿佛含著萬種風情。用手將小胖子拎到一旁,男子不滿的挑眉道:藍濟山,你調戲我的媳婦干啥! 陶瑾沒料到他也會來,立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小胖子藍濟山似乎十分不滿,伸出小短腿踢了桃花眼一腳:藍濟景你臭不要臉,陶瑾可是大哥的女人。 分明是很好笑的一句孩子話,陶瑾勾起嘴角,卻感覺到溫熱的眼淚順著眼角淌出來。 藍濟景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重生以來,陶瑾第一次覺得無比的慶幸。 藍濟景抱肩看著陶瑾,見她流出了眼淚,神色立時就有些復雜。歪頭想了想,伸手指著后面的屋子道:你家這爐子似乎不怎么好用,能不能幫忙來看看。 陶瑾連忙慌張的擦去了臉上的淚水,笑著道:當然。不過先說好,我家這爐子是取暖用的,烤白薯可是不行。 藍濟景驚奇的看著陶瑾道:你怎么知道? 幾個人走到門前,藍濟川率先打開了簾子,頃刻間就看見一團黑煙從門里竄出來。 陶瑾連忙捂住口鼻,回頭對院子里的丫鬟吩咐:快去叫刑婆,換一個大點的爐子過來。 待那黑煙散去,三個人才敢邁步進門?;◤d里烏煙瘴氣,正中間的地上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從樣貌上來看,他與藍濟景有三分相似。只不過此人身材偏文弱,藍濟景則是個吊兒郎當典型的二少爺型。 陶瑾前幾日才在夢里見過這個人,此時再見,如墜冰窟。他罵的那一聲妒婦,言猶在耳。 這么大的煙還在這里站著呢,大哥這是想把自己熏成臘rou嗎?藍濟景咧嘴嘲笑道。 藍濟川手里抱著兩個焦黑的白薯,臉上還沾了些煙灰??匆娞砧M門,立時就變得有些局促:瑾、瑾兒meimei 陶瑾望著他的臉,心中一陣顫栗。強忍著奪門而出的沖動,陶瑾移開視線,微微點頭道:我已經叫刑婆送烤爐過來了,你稍等一會吧。 藍濟川放下手中的白薯,面紅耳赤的擺手道:不、不必了。都是濟景嘴饞要烤著吃在別人的府里造成這么大的麻煩,真的是太失禮了。 藍濟景被當場賣掉,倒也不怎么在意。咧嘴一笑,隨即便蹲在地上給小胖子修理弩箭。 沒過一會,刑婆帶著幾個下人過來換了一個稍大點的爐子。陶瑾挑了幾個中型的白薯放進火里,而后看著藍濟景問道:濟景哥哥,你餓不餓? 藍濟景手上的動作就是一頓,隨即有些調侃的笑著道:都已經這個時辰了,活人都快給餓死了吧。 不待陶瑾吩咐,刑婆連忙道:幾位少爺都稍等片刻,奴婢就給端菜上來。 小廚房準備的菜色十分豐盛,沒過一會,下人們就擺了一桌子酒菜。 藍濟山酷愛吃rou,二話不說就將雞腿抄起來。大哥藍濟川抱歉的對陶瑾笑笑:弟弟不懂事,叫你見笑了。 ☆、祖母教誨 為求避嫌,陶瑾一直站在小爐子旁邊,與藍家三兄弟保持一定的距離。 藍濟景吃了幾口菜,而后抄起酒壺半開玩笑的說道:你家這酒,沒毒吧? 陶瑾聞言眼皮就是一跳,一本正經的道:難說的很,濟景哥哥還是不要喝的好。 一句話逗得眾人哄堂大笑。 午飯過后不久,藍家大伯母就帶著幾個孩子告辭。臨走之前,藍濟川依依不舍的看著陶瑾,將一塊玉佩遞到她的面前:這玉佩是母親送給我的,聽說是經大師之手開過光的,靈的很。瑾兒meimei,送給你了。 陶瑾不動聲色的后退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而后極為疏離的道:濟川哥哥太客氣了,陶瑾一直都住在廟里呢,若是有難,佛祖定會保佑我的。你這玉佩太過貴重,還是自己收起來吧。 被陶瑾這般當場拒絕,藍濟川的臉色就有些難看。尷尬的收回了手,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送走藍家人之后,江氏便十分知趣的回了自己的蘭馨苑。她之所以準許在這天出來,多數也是因為藍家的關系。如今人已經走了,自然無須再做這表面的功夫。 陶瑾歇了幾日,如今順利將藍家人送走,任務也已經完成。不敢再繼續懶惰,如往常一樣去廚房里給戴氏準備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