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921節
只是這里面布置的建筑,在靈脈上有特殊聚靈功效。每隔十年,這里會涌現出淡淡的靈氣震蕩。這種靈氣震蕩對于凡人來說是洗筋伐髓。但是對修煉者們來說,聊勝于無。 并且整個仙坊上方千百年來人來人往,早就被凡人們染上了混亂紅塵氣,這種情況聚集的靈氣根本沒什么作用了。 至于凡人在這兒生成靈根,的確有,非常罕見,只是靈根極為雜駁不可用。 如果說正常天然靈根再差也是一根小樹苗,但是凡人武者在此處機緣下生成這些靈根就是雜草,五行都有,并且相互沖突,基本不可能修行,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產生“氣感”。那些個幾十年都筑基不了的修仙者,早就回家繁衍了。這種雜駁靈根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后代們出現靈根的概率多一丟丟。 所以修仙者們才將這里下放給了這里凡人們使用,讓這兒凡人繁衍中有一些修仙資質的孩童出現。 衛鏗曾好奇詢問:那些大門派就不感興趣嗎? 那位“修仙百科全書”嗤笑道:“你以為,那些大門派就不懂嗎?”超大的宗門那里,修仙者和凡人結合也會產生大量無靈根的后代。這些后代,不能趕走也就放在山門外,逐漸形成了一個鎮子,而這些鎮子上產生靈根的概率也比外界要高多了,大概是百分之一二的程度。 而那些高階修真者也都重視這一點,給這些坊市設置了聚靈陣,也會促進附近坊市凡人聚集地中,多出現靈根。 濼國這個“問仙會”,只不過是凡人們撿到了修仙者們留下的些許破爛,變得欣喜若狂,開始大幅度吹噓。但實際上真正的修仙大宗門對此根本不屑一顧。 就像美國大兵們對丟到垃圾堆中的“泡面、午餐rou”毫不在意。 衛鏗得知修仙大宗內的弟子選拔,不禁感慨:難怪凡間仙緣如此稀少,諸多王侯世家無法入門徑,修仙門派都內部招生啊。那些門派的附近坊市凡人父母為了“學區房”真卷 的確,從凡人這里選拔修仙苗子這件事情,從經濟學角度上,就和開采“礦產”一樣,品位較低,耗費太多人工的資源,就不進行工業篩選了。例如大部分紅塵,靈氣稀薄的凡界中,凡人何其多,靈根萬中無一,修仙者都是與天爭命,怎可能浪費時間,一個個從凡人中篩選弟子。? 高階修仙者最多是在人間王朝,一些山川中,留下少許因果,然后每隔一段時間讓弟子跑過去搜尋一下子,看看那個故人之后的家族中是否有靈根。 各大門派真正選拔后繼人的大頭,還得是看修仙門派周圍的凡人聚集地。 那里面的孩童產生靈根的概率是百分之一,要是一些修真家族,甚至可以達到十分之一。這就相當于“高品位”的礦產,門派對凡人們有限的管理精力,都用在這上面。 并且對大門派來說,這種就在自己旁邊凡人村鎮選出來的凡人孩童弟子,是要更可靠。 衛鏗依稀記得,那些當時有些醉醺醺的老練氣期們說到這,開始了老淚縱橫。 因為他們心里,散修苦啊?,F在坊市里那些散修哪個不是,出生在凡間,踏上修煉道路,結果從一開始就坎坷非?!,F在回過頭來看,總在想“如果生活在修仙門派的附近,修煉會不會更順一點呢?” 衛鏗也默然,有關這種“生錯了地方”,在近古時代差不多就是“沒有學區房”“家里沒有遺產”的抱怨,衛鏗理解這種抱怨,在實在走不下去了,人總會思索這種開局不好。但衛鏗自己并沒有這種負面情緒。 當然與他們相比,衛鏗并沒有長生執念,或許說,衛鏗能淡然接受自己在百年、千年后死亡。但前提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否做得差不多,亦或是有人延續了。 第11章 (下) 貪餌魚 衛鏗在濼國的都城呆了三個月,將這里有關天文、地理的典籍抄了個遍,錄入在了玉簡中。衛鏗收集完了一切準備飄然離去,然而抬起頭看著天空,雷雨天氣到來了。 在王都的一處貴族屋檐下,衛鏗和路過販夫走徒一起擠在這,衛鏗看著天空舞動電蛇,雖然有避水術加持,但衛鏗最終覺得還是在這兒停一會。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站在高處看江湖就如同養滿了魚兒的水池,只要撒上了點魚食立刻熱鬧地蜂擁而至,水花翻卷。 幾天后,衛鏗居住的客棧附近。 在大雨中,一批殺手正在雨水里追殺一個倒霉蛋,這個倒霉蛋背后多處刀傷,還有一枚箭頭插入左肩膀,箭桿子被他折斷了,但是箭頭還留在了里面。 倒霉蛋一瘸一拐地朝著王都走去,而他懷里一直是緊緊藏著一個盒子。 數分鐘后,殺手們追上來,為首的蒙面人:“貪狼,交出仙緣,我會考慮讓你稍微痛快地走?!?/br> 這個叫做貪狼的倒霉蛋,張開了滿嘴鮮血的牙齒,咧嘴笑了笑:“腐心,你的話哪個字能信???” 此時,在周邊雨水中,白花花的刀刃被抽出來,組成了圍殺的刀陣。雨滴滴落在刀刃匯成水流,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仿佛是死亡的倒計時。 然而就在快動手的時候,傳出來一個聲音:“這地方,讓我過一下!” 聲音是衛老爺的。對衛鏗來說,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在這兒是很常見的。 但這幫殺手顯然是心狠手辣,準備連帶著附近一起屠,對任何可能知情的人滅口。 一般來說,修真者只要避一避,他們不會發現,就不會有這閑事。大部分修仙者差不多都是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衛鏗軸性來說:“老子他喵的為什么要避他們?”進一步來說:“是你們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們是弱雞,我要回避干什么?” 當舉著傘的衛鏗緩緩踱步出來,這些殺手們不明所以地開始緩緩調整陣型,那個為首之人看似是非常恭謹地說道:“這位閣下,我們在處理門派叛徒,請你行方便?!?/br> 衛鏗張嘴抬杠:“我想拉屎,借點紙張來,擦屁股。哦,改天我燒還給你們,行個方便唄?” 作為二十一世紀網絡噴子,衛老爺戰斗力冠絕天下。 作為帶隊追殺者的腐心愣了愣,很顯然衛鏗高人出場,但潑皮般的對話讓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潑皮他殺過,高人也面對過,但高人加潑皮他沒見識過。 幾分鐘后,隨著衛鏗靠近,他手中藏的黑砂準備脫手,但是掏出來時,手上勁道突然卸掉,連帶手里黑砂散開,這些黑沙如同無重量反飄落在落在了自己肩膀上。隨后他整個肩膀冒上煙霧,可見這毒性之強烈,堪比固態濃硫酸。 就在腐心慘叫,下令所有人殺時。 而一旁貪狼當即舉起手,雙手奉上懷中匣子,說道:“大人,這是進入問仙會的憑證?!?/br> 衛鏗瞅了他一眼,看著那個鐵牌子,眼睛瞇了瞇,抬起手真氣攝來這塊鐵牌子,然后嗖的一下甩回了他心口。只見這個貪狼臉色煞白,欲閃卻沒閃開。 衛鏗一股柔力,讓被雨水浸濕的鐵牌貼到他心口,大度說道:“你自己東西自己收著,莫要拿出來顯擺?!?/br> 這個被追殺著的貪狼,手里令牌也是下了毒的,若是江湖經驗不足的少俠以為得到機緣,欣喜結果多半是半個時辰后被毒氣攻心。然而現在衛鏗特地塞回他心口,算是以毒攻毒。 衛鏗靈覺現在不僅僅是尋靈,一些毒害之物也敏銳。 數分鐘后,衛鏗離開了,殺手們騰空而起全部被無形針頭點住。至于那個腐心他下達命令“殺”時,就已經逃之夭夭,衛鏗有有嘆了一口氣用一根沾染了他黑沙毒的針,刺入了他心脈附近,他逃跑同時,毒氣已經悄然擴散到心脈。 至于那個被追殺的“貪狼”則是全身發紫。踉蹌地逃跑,躲到了一個水溝中,然后抱著這個江湖上所有人都追逐的問仙令,在咳嗽中嗝屁了。 衛鏗搖頭自嘲:“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渾水濁池中,誰不是貪餌魚!”拿起了這塊問仙令,彈了塊火球后,這塊只有練氣初期水平的令牌被燒化了,只剩下一小粒紫銅。 看到自己手上這顆小銅,以及那些燒成灰被雨水沖走的人,衛鏗:“仙門??!” ……昆侖懸圃,其凥安在?增城九重,其高幾里?四方之門,其誰從焉?西北辟啟,何氣通焉?…… 一個月后,濼國的問仙大會開始,眾多武林高手,都拿到鐵令從各地趕來,當然不乏那些世家中年輕高手。 濼國的兩位世子也都明爭暗斗,他們招攬的武林高手也都在此。隨著問仙地開始充斥靈氣,他們已經聚集在這里,當然衛鏗也混入了其中。 作為凡間門派的衛老爺,手上捏著了自己門派(巨闕派)的信物前來湊熱鬧。 衛鏗:“在大規模相互廝殺中,總有一些人無法帶著信物趕來,所以偽造一個又有什么呢?里面的判別系統不過是一個簡單符文罷了?!?/br> 此時在問仙大會中,隨著云霧散開,對凡人來說浩大的上古坊市從地下升騰起來,這個大門類似于(央視大樓大褲衩)四四方方,這樣的高大門,是防御武者的輕功。當然,防不住修仙者的騰空術,當然如果真的是修仙者,也就不用在這大門口排隊,會走旁邊另一個幻陣通道。 正當所有凡人詫異這么大的門如何打開時候,濼國的八頭兕(犀牛)肩膀上拖著鐵鏈連接在厚重的大門鐵環上,將石門徐徐拉開后,縹緲聲音再次出現,“請各位尋緣者進吧!” 話音剛落,一位位武道高手的頓時駕起輕功,爭前恐后竄入大門,就如同一條條想要躍龍門的白鯉。 衛鏗瞅了瞅大門后面那兩個疑似是練氣初期的修煉者,哦,也就是濼國皇室招攬的國師,確定這個仙坊中應該是沒有什么“邪修手法”,遂走了進去。 濼國的這兩位練氣期修士,都是七老八十的樣子,一副仙風道骨模樣。但實際上,都是從修仙門派無望筑基后,來凡間享樂的。 作為修仙者手中的手段,可以讓凡人延年益壽。同樣也有手法,例如煉制一些功力提升的小丸,讓世家追捧。 衛鏗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咬鉤魚兒,是不斷觀察情況,如果濼國的這個問仙會,那是某些年輕修煉者主持,那么衛老爺就會好好琢磨一下。 提著寶劍,身上是掛著環佩,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衛鏗,現在亮出了自己巨闕派的信物! 周圍江湖人士在思索一小會,想起來后,驚訝地看著衛鏗,竊竊私語:“巨闕門人也出世了?!?/br> 衛鏗確定了自己幾年前拜的師門,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為自己提供了合理籍貫。 在走進大門時候,衛鏗和拉門兕的卡蘭姿大眼睛,對視了一下,就如同二十一世紀在高速公路上瞅著隔離帶外的大水牛一樣,突然對它擠了一個鬼臉。 第12章 (上) 修元筑基 衛鏗進入仙坊中,是為了驗算天與地的周期對應。 四十年一次的仙坊靈氣波動,這么明顯的數學規律,衛鏗總想要找一找、算一算。 衛鏗:“修仙機緣這玩意,亂跑到處碰,靠天收哪行?得找規律?!?/br> 說到這,衛鏗已經進入問仙會的王室獵苑,映入眼簾的是植被郁郁蔥蔥,河流潺潺的開闊畫面,宛如獅子王童話世界的感覺。 然而衛鏗很快發現,這些樹木方式顯然有一種韻律。而河流的排布看似自然,但所有水流方向都不統一。 衛鏗擠按睛明xue后嘀咕道:系統,干活! 系統立刻根據衛鏗視覺建立3d掃描,所有樹木行列還有河流,全部按照考古遺跡3d復原的軟件一樣,開始重現這個上古坊市大致樣貌。高低樹木被替換成了,層層疊疊的仙人樓宇,而河流區域則替換成為了街道,部分湖泊顯然是區域塌陷,屬于地下交易場所。而街道上來來往往人流也在這里。 衛鏗看了一下這個復原圖,對系統問道:你添加了多少美化? 系統立刻將所有建筑全部換成了方塊,來來往往人流也被標注成現在御苑內的大小動物。 衛鏗:額,你不要簡化得這么狠嘛?不要求是荒野大嫖客的畫風,但你也別搞得是“我的世界”一樣的方塊世界啊。 系統:廢jb話,干活!——整個系統直接列出計劃和當前倒計時。 被罵的衛鏗沒有還嘴,自覺進入狀態。 ……天空中星斗如同河流一樣流淌,很多星辰都是周期輪回,這與地面某些事項是對應的…… 當衛鏗進入登仙苑,感覺靈力場波動以一種活躍的狀態,在整個區域內做整體流動,讓衛鏗感覺到自己來對了地方。如何形容這里靈氣呢,就宛如進入天壇、地壇這樣的圓形建筑中,說話、腳步,能感受到聲音的回蕩一樣。 在數學上,聲音有回蕩點,而衛鏗給自己套了一個隱匿術,凌空浮動二十多丈,掃視了一下周圍,用數學大致算出了幾個靈氣回蕩區域。 金木水火土五種類的靈氣,在場的規則上不同,有著不同對應數據。衛鏗點燃了一張符,很輕易地確定了總比例參數,金18.34,木19.44,水20.98,火20.84,土20.34,至于剩下的百分之0.06,則是涌入進來的凡人體內的真氣,這其中,衛鏗自己的真氣總量就占據其中一半。 衛鏗:“四十年一次,靈氣共振啊?!?/br> 系統分析道:“相關物理結構,應該在這里,但是目前這里的能級不夠?!?/br> 衛鏗掏出了靈石,點頭:“我會(給該區域)注能的?!?/br> 說罷,衛鏗拿出了一個卷軸一樣的符咒,以及幾個帶著靈氣的三角尺的結構的設備,這些也是法器級別的,但是因為用途是測繪,所以風格上是激光測繪儀風格。 接下來二十分鐘,衛鏗在這十公里范圍內跑了多個點,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個幾何形的結構,以及一連串數學公式,在輸入數據后,開始就這個荒蕪的坊市聚靈陣內“場能驟聚”現象模擬。 其中包括衛鏗自身真氣在代表的數值,以及其他進這場問天會中尋找機緣的武道者的額外量。 這個模型體系下,自己那高度精確可控的真氣是最重要砝碼,其他的人是不可預測的參數。 衛鏗隨身攜帶的系統,在被注入了足夠的靈氣焓后,開始進行速度極快的浮點運算。 ……衛鏗描述很地球化,當然僅僅是敘事體系罷了,至于cao作手法,都是吸收了這個位面布陣經驗…… 衛鏗這修仙,風格上屬于神州位面昆侖那一脈,修真優先修的就是數學。一切神通再強也不能逆天而行,而神通想要發揮好功效,也需要隨著天數、地勢,以及人為因素體系來配合。 按照這個位面修真百藝來劃分,衛鏗現在的手法屬于“堪輿”,而“堪輿”上應用,那就是陣法道路。此時衛鏗拿出了幾個基礎陣盤,開始依次地安在了這片靈苑中央區域,隨著靈氣運轉,衛鏗飛奔到預定錨點,隨著韻律的震蕩跟著行動,逐漸掌握了這里靈元! 相對于衛鏗精確計算,一步步把握,此番進入這里的其他武林高手,就屬于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