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籠記 第287節
近古時代的東方技術團隊的風骨:承認落后,不吵不鬧,走著瞧。 科研方面:北斗組網,空間站,探月,探火,核聚變的控制。 軍事方面:超高聲速滑翔彈,水下無人探查器。 這些方面的決心很軸,一點都不受打擾,——相對于其他民族嘴上打出了未來的牌,東方是真的現在著手打出未來可用的牌。 現在,塞恩斯摸不準衛鏗了。 正如同空扭位面中后期,潘多拉位面中后期,那些與衛鏗同舞臺的存在,陡然發現前面那個人畜無害的家伙,積累的東西,都是未來難以應對的。 …… “科學”對于“工業”這樣的隊友,現在已經從“可靠”、“可敬”逐漸變成了“可畏”,并且有了一種越來越急迫的危機感。 塞恩斯的這種危機感取決于,未來沒有任何牌壓制對手,無法把握的恐慌。 這種危機感是地中海文明與生俱來自帶的,從希臘的雅典和斯巴達開始,再到羅馬和迦太基,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戰,英法協約,德奧同盟。 塞恩斯的思維中:科學,工業,機械必須有一種主導。未來“科學”如果不能主導“工業”,那么就是被“工業主導”。 …… 艾格王都中,提爾的神殿,正在對神祈禱的大祭司睜開了眼睛, 接聽到了神諭的他,在迷茫中,出現了些許激動,因為“正義之神”告知他未來出現了生機。 正義之神提爾。這是這顆星球上的舊神。 “正義”的意志,與衛鏗的所謂的工業精神中“公正”是重合的。 不同神祇對某些概念執行的優先度顯然是不同的。 衛鏗的公正優先在于保持“發展”的群體中。 至于“落后者”是否也要納入公正的范疇中? 衛鏗遵循的:留下一定范圍讓其發展。無視具體情況強行干涉適得其反,而“落后遭遇挨打”那也是歷史定理。 況且“挨打必然要抵抗,而抵抗就要學習發展?!?/br> 這就與于“正義之神”有所差異。 在當下,因為隨著北方工業的發展帶來的各個區域的經濟不平衡,在舊勢力中,出現了越來越多“乞求正義”的群體。 工業化剪刀差,帶來艾格王國在內的多個國家的大量中小地主的破產?!蟮馁F族在得到化肥、機械化,以及死靈殺蟲術的支援后。他們選擇的則是兼并土地。 而破產農民少部分是逃竄到了北方,而一部分則是出海去了新大陸。 而機械在南大陸的擴張中,也不遵從正義,而是滾滾的鋼鐵力量。 不知不覺中,“工業”在隨著“科學”和“機械”行動時,也積累了大量的怨氣。 …… 風撫歷3593年,北方,工業治理區域。一個比較偏僻的工業報廢區。 “哐當”“哐當”蒸汽列車開始靠近。 隨著火車的到達,一臺臺機械運回了這里。而在這個廠是幾噸重的粉碎錘子,以及十米高的滾輪粉碎機,在蒸汽機的驅動下咯吱咯吱的運作。 目前工業時代過程中,各種報廢機械,蘊藏著詭異的風險。 在風撫歷3590年,工業黨通過數據統計發現了,北方領地出口給南方的機械,事故頻率要比本方要高。這種事故頻率除了使用不當,還有一些毛骨悚然的原因。 現在在這個機械報廢城中,工業黨的最高層抵達了這里,包括卡瑞特在內的一整個機械調查小組,全部裹上最高等防護系奧法。 衛鏗現在一臉嚴肅的行走在這些被放下來的機械中,隨著檢測流水線的偵測,機械被分類。 這個世界機械的損壞可以是零件壞了、符文失效了導致主結構出現裂紋。當然也可以是積累出了精神污染。 而南方,那些沒有進行工業化社會改造的社會,對人員訓練不足,根本不適合用機械。 例如一臺機械卷入了人員的頭發,進而將頭顱都絞碎了,在工廠這么個人員眾多的地方,如此慘狀會引起大量的精神發酵。就會傳言這臺機械是故意嚼碎靠近它的人。 而這又是奧法世界,隨著信息的積累,就如同吟游詩人的傳唱效果,這臺機械就會真的出現了負面效果,在啟動的時候隨著人靠近,會直接出現精神干擾讓人更危險地靠近。 這類不可用的機械,被北方工業部門定義為“詭機械”。 并且,必須回收。 …… 在現在這個報廢的工廠中,所有的機械應當做如下處理: 零件中卡住的“靈魂”要導引其回歸到所信仰的神祇那兒去,而那些負面機械零件則要浸泡在“正能量的水源”中,清洗后,重新熔煉鑄造。作為彈藥武器的備用鋼鐵。 北方工業黨的奧法師,在讀取這一臺臺報廢機械的信息時,不時嘆息:“這些機械應用真的太胡來了?!?/br> 而衛鏗則是看著這一系列冰冷的機械若有所思,許久后,反思道:“工業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能放緩擴張的速度……” 衛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眼下“停下來”可不是由“工業”單方面說的算的。但是—— …… 在面對這負面重重的報廢機械時,衛鏗抬起了手,無數的負面噪音,被勾起,在機械的縫隙中一雙雙帶著血的手伸了出來,而機械齒輪咔嚓咔嚓的運轉,宛如打磨著吃人的牙齒。 然而此時衛鏗格外鄭重地面對這個世界說道:“在工業化過程中,無產者是社會中最為基礎的構成,往往受到壓迫,被商私,封建,通過機械進行盤剝,而脫胎于無產者中的工人階層是工業化中最先進最有組織力的階層?!?/br> 當衛鏗在這里說完了這句話,這極為厚重的信息擴散到這個世界?!@是以工業之神名義錨定的關鍵信息。 衛鏗意識中所能看到,所能連接的那個神格,從原本朦朧的狀態又進一步朝著某種準確的形態定格了一步。 原本所有的機械負面信息,這時候遇到了衛鏗那雙金屬色澤的瞳孔,被點燃成了火焰。這些機械燃燒了起來。大量的金屬被劇烈氧化,宛如金色的火花在跳躍。 當火焰燃盡后,光芒開始收斂形成了一個徽章,一鐮,一錘,雙麥穗。 衛鏗看這個徽章,表情怪異了,這個東西不是自己構筑的,怎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但是猶豫了一下,最終抓起這個徽章,按在了自己的眉心,隨后表情露出了被灼燒的痛苦,但最終咬著牙承受了。這個東西宛如烙鐵烙印在精神中,然后直至和靈魂中某些東西契合。 在意志背負了這一切后,衛鏗的目光變的凝重起來。 …… 奧法世界信息無法抹消,可以遮蓋,可以被偏轉。當然也可以被歸納總結,確定因果! 就在衛鏗選擇背負這個“因果”印記的時,是大量系統的彈窗不斷彈出,但都被衛鏗強行忽略了。 當衛鏗真正決定一些事情時,且預料到監察者會強烈反對,會直接獨斷專行。 現在這一幕讓的白靈鹿和秦曉寒以下的新人監察者們領教了一番,突發“犟軸”,到底是多么讓人抓狂。 第38章 提桶走人,‘因果律’ 風撫歷3592年的時候,通過大數據統計,衛鏗已經預測到“劫”。 “詭機械”,“農業時代中產大量破產”,“南方殖民戰爭中養出貴族金融商團的貪婪”這一切都在大陸上發生著。 并且,作為經歷過第二次位面大戰的老兵,衛鏗能感覺到,這里面看似混亂,確有不只一股力量在暗中針對自己。 現在衛鏗不會將其挑明,也沒興趣在這個位面陪這些家伙們玩這些了,預備來一套反針對計劃后,就結束。 當然,這些計劃的實施,會涉及到自己合作者的利益,衛鏗也必須為她們考慮。 …… 在93年4月1日時。 衛鏗經過了三次誠懇的過程,終于聯系到了自己的監察者,——衛鏗:這個,我好像得罪了這些系統小丫頭們。 秦曉寒的被調離,衛鏗是知道的,沒說話不代表不關注,關注不一定要說話。 在系統的信息空間中,衛鏗先是展開了自己的“絕對信息屏蔽空間”,這個‘屏蔽’設置,來源于穿越者和監察者的量子信道對接的保密性。 這個大廳中的所有背景都是衛鏗的思維構思的。也足以應對監察者意識提供的所有信息提問。 一旦雙方意識信息對接不穩定,亦或是第三方試圖強行觀察,信息通道就會“量子坍塌”。 …… 隨著衛鏗的邀請,六百多位監察者的意識出現在了衛鏗構建的意識空間中。 衛鏗在見到她們后,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的意識只能構建600個意識對話大廳,所以要分為四批與各位見面?!?/br> 諸多監察者正在看著這個絕對平行立方體、絕對幾何狀態的大廳,偶爾閃爍出機械,圍棋等信息,全都是正經的思維的狀態,不正經的思維全部淹沒在衛老爺汪洋大海的信息中。 監察者們在聽到衛鏗這句話時,不由頓了頓,她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因為這家伙是在太能維持了。 白靈鹿第一次來這里,在這種心貼著心的狀態下,也很好奇衛鏗對自己的感官。 于是乎白靈鹿也發出了相關的提問,得到了衛鏗的“真心”看法?!l鏗:白靈鹿小姐是精明,能干,有見解,有野心。 白靈鹿撇了撇嘴:“都是贊美,沒有一絲一毫負面,一看就是刻意控制的?!?/br> 不過,在理性上則是對衛鏗的意識規模的震驚。 白靈鹿喃喃自語地感慨:“意識空間對另一個人的包容,要建立在量子信息應對速度,完全快過另一方的程度上?!?/br> 她用異色目光看著大廳中的衛鏗,款款的用了一個現代“萬?!倍Y,敬稱:“你已在被仰視的王座上?!?/br> …… 意識的強弱,是不可被外界徹底觀察的。外部的主動觀察只會導致量子坍塌。意識繼續隱藏在迷霧中。 所以意識在標準量子條件下主動對外表達信息的速度。就是判斷這個意識到底有多強的唯一可參考性。 這適用于穿越者,監察者。 換而言之,也只有“意識”足夠強,才能在交談中將弱的一方“意識表達的信息”完美對應。 進而構建這個“你知,我知,天地不知”的信息空間。 …… 衛鏗是很含蓄,是頭一次將外界意識拉入自己意識構建的信息空間。 所以在此之前,別說白靈鹿,就連衛鏗自己對“意識規?!毕鄬τ卸鄰?,都不知道。 現在呢,包括白靈鹿這位上位監察者在內的六百位監察者意識,衛老爺能不斷應付。 這就意味著,在總意識的層面上,衛鏗是她們六百人的總和。這要是在碳基物種層面,如此巨大的體型差距,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