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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解釋道:其實這種白天日頭下是人,晚上夜里頭是鬼,每一次日升月落都好似經歷了一輪生死輪回。 鬼當然不能直接曬太陽,所以天亮之前要躺進棺材里,等天徹底亮了之后,從鬼變成新生的人,才能從里頭出來。 好處有,麻煩也不少就是了。 白夙品出味兒來了,這是要讓她也入伙,省著她在外總想著報復,或者哪怕把事情泄露出去,也很麻煩啊。 “所以最早你們是怎么辦到的?”她問。 大伯用他的塑料演技干笑兩聲:“什么怎么辦到的?天生就是如此啊,你是不是誤會了,咱們這一族是人和青鬼的后代,而青鬼就是白日似人,晚間似鬼的妖怪。青鬼生下的孩子,三代之內,不用吃藥也能保持這種特性。哎,要不是因為現在根本找不到青鬼了,咱們是根本不用吃同族血脈的?!?/br> “誰跟你是咱們?”白夙恨恨掛斷了電話。 她感受到了一種源于血脈,不能自控的憤怒。 這游戲一開始給她和格拉西亞安排的角色就貼切的不像話,卻又沒給他們量身定制有代入感的鬼故事,以至于他們能輕松的規避危險。 其中固然有副本生物演技不佳的因素,代入感不強,事不關己的心態,也有關系。 結果第二次進來,就安排了如此誅心的支線。 這才是會讀心的副本生物,為她量身定制的殺招。 為了讓族群每一代都長生不死,就得不斷補充青鬼的血脈,跟青鬼通婚?青鬼樂意嗎? 被迫生子,用自己的血脈給另一族的后裔增加力量,這跟當年那伙人對她先祖做的事,有什么區別? 沒辦法,就算是半人半仙,可那一半先人血脈流傳至今沒被稀釋一分一毫,可屬于人類的,那就五花八門了,對她而言,則全都來源于她那個比母親更加早逝,已然印象模糊的父親。 她現在非常想直接沖回老家村子里,哪怕用盡所有手段,也要將那些人都殺光,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她又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在一個虛構的故事中涉險,因為動用了覺醒能力而承受反噬,也太可笑了。 第116章 不要亂玩游戲(19) 咬著牙不能哭…… 白夙靠在墻上, 不斷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收效甚微。 副本生物顯然知道白夙的狀態不妙,打算火上澆油, 于是白夙死死捏著的手機再一次響了。 這一次,沒等白夙下意識的接起來,手機就被一只手接過去,很隨意的往后一拋, 就掉進了桌旁的魚缸里。 白夙一怔。 卻聽對方嘖了一聲,用不大愉快的語氣抱怨著:“是你那些農村的窮親戚吧?” 格拉西亞在想要入戲的時候,從來都能惟妙惟肖。畢竟活得太久, 什么樣的人都見過。 見白夙不說話,他皺起眉頭,抱著手臂,半是關心半是數落:“那種吸血鬼,今日要錢,明日說不定就要命,沒一個好東西,可非要揪起來又都不是死罪, 跟他們糾纏起來沒個完, 要我說,就徹底斷了?!?/br> 白夙下意識開口:“可血脈上的東西,斷的了嗎?” 也不知道說的是這副本里的情節, 還是她自己。 格拉西亞只是溫柔的把懷抱借給白夙。 “慢慢來,不去聯系,不去看不去想,就是個好開始?!?/br> 一切的行為,都很符合伺機而動的舔狗人設, 偏偏很巧妙的在夾帶私貨。 白夙悶悶的“嗯”了一聲,沒抬頭。 她知道自己的壓力其實已經爆炸了。 可要命的幻覺遲遲沒來。 在詛咒即將發作的前一刻,竟然就被這樣遏制住了。 總不可能,其實這“壓力槽”還能往回退吧? 其實也未必不可能,畢竟詛咒的進度,也從來不能直觀的看到,這都是一代代人摸索出來的。 白夙長舒了一口氣,雙手倒是還緊緊抓著格亞的衣襟沒放。 如果詛咒也能延緩,很多事就不需要執著了。 半晌之后,她抬起頭來,嘟囔了一句:“還好報廢的不是我那個手機?!?/br> 那個帶著《末日游戲》app的手機。 心情平穩下去之后,剩下的劇情就很容易了。 這一次結算時,雖然對于主線仍然沒有鋪開去研究,所以沒有最終獎勵,但姑且給了一個特別的“新婚禮物”。 畢竟在乏善可陳的情節里,有感情戲的點綴,作為可以隨機應變的副本生物,這方面也同樣體貼。 獎品是一對戒指托,白夙能感受到里頭有很多奇異的鏤空紋路,這些紋路細若發絲,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還是經過實驗才弄明白,這是個共鳴腔,簡而言之就是給鑲嵌在上頭的寶石增強威力的。 白夙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愿力項鏈。 愿力這玩意兒一般人用不了,也就能當個裝飾品,也鑲嵌不到戒指托上。 格拉西亞則表示,不用急,能物色更好的給她。 于是直接以隱身狀態再次從后門出去。 天亮了,似乎那史萊姆不大喜歡曬太陽似的,沒再給大廈鍍膜。 整棟樓每一個角落都被史萊姆洗過一遍,干凈的不像話。 一路搜尋,偶爾能看到那坨史萊姆在走廊里蠕動,但并不會特意追尋著二人的方向。但白夙看它,也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