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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她如今仍看得到那泡泡,不至于走到死胡同里,平添許多危險。 而這個中轉站,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扮演型副本。 之前進去的時候,為了方便快捷省力,規避了所有的支線和探究內情的選項,如今第二次進來,卻發現劇情略有改動。 一個之前在窩在家里度過快樂假期,和去跟著朋友作死的選項中,留在家里的選項沒了——被鄰居的煤氣爆炸波及,只能住酒店,而偏偏酒店也不太平,窩在這兒就會遇到無法規避的死亡陷阱。 而新增選項,是回家祭祖。 白夙思考了一下,她在電話里答應了她大伯母的要求,去鄉下參加一次這個祭祖活動。 她的打算是,既然留在城里危機重重,不如去看看,這個角色的身世如何。這樣一來,若還有下次,也能有個準備。 從這些演技不佳,表情相似的“親戚”們口中得知,這角色是個孤兒,父親事故遇難,母親后來守不住寡就跑了,再沒聯系過,而她自小就是大伯和伯母照顧著長大的。 鄉間看起來倒不是很破落,也很干凈。 但白夙就是覺著不自在。 格拉西亞的角色設定是個被她排斥在玄學圈子之外的舔狗。而她作為一個冷情冷性,充滿秘密的驅魔人,也斷然不會讓一個曖昧對象窺探她的秘密。 當然,更不會帶他來見家長。 不習慣,以至于從來都不認床的白夙竟然失眠了。 在出去夜游的過程中,白夙發現,家家戶戶都安靜的和死了一樣,哪怕是還亮著燈的,開著電視的,也只有那些機械發出的聲音。 反倒是后山看起來很熱鬧,磷火忽明忽暗,仿佛鬼魂再開party。 她的五感在這個副本里并沒被限制,就算不如格拉西亞能直接探查靈魂那么好用,卻也很快找到了夜里為數不多的活人。 有臨時從外地過來安家的,都是外鄉人,大約是沒融入本地風俗,問他們也沒用。 好不容易找到一對老夫妻,像是在村里生活多年的樣子。 老太太癱瘓多年,老頭子能行動自理,院子也打理的很干凈,可他似乎是瘋了,說話顛三倒四,直到見了白夙,大驚失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他們沒把你也帶走……那你……你快跑!” “為什么要逃?留下會怎么樣? “會被當成藥引煉藥……你快逃吧,逃出村子就好了!” 白夙想起這個角色的父母。 所以父親死了母親瘋了,竟然不是意外。 “他們多久需要吃一次藥,除了我,別人還可以嗎?” 相比于其他人,這老頭子的演技渾然天成,他幾近癲狂,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白夙,卻又好像在透過白夙看別人。 “只要是他們這一族的血脈都可以,抽到誰就是誰,朝朝已經死了,連塊骨頭都沒剩,你不走,你也一樣……” 白夙不關心朝朝是誰,打探的查不到,也不再久留,更不回家,轉頭就往村外跑。 一路上她穿過很多房屋的后門,輕盈的和貓一樣,并沒發出動靜。 提示給的很到位,白夙腦內已經勾勒出完整的故事了。老家這一族的人,不知道是胎里就有遺傳病,還是天生就半人不鬼,非用親人的血rou做藥不可。 大概先是她父親,然后是那個所謂的朝朝,最后輪到她…… 母親窺探到了秘密所以逃了,她本就是外嫁進來的,所以也沒人去抓她。 至于自己,一個自小在外生活的孤兒,被內定成藥也不奇怪。 或許本來是抽簽,可如果有個死了也沒人心疼的對象,為什么不用呢? 至于這些人為什么一到深夜就消失,山上反而亮起鬼火,白夙沒去深究。 她只知道一點,沒人在村里,可以逃的很順利,毫無難度。 對于遵紀守法的人,可能是挺難得。 這地方的公共交通只有每天早晨的一般大巴車,晚上就算逃也只是徒步走到沒人的高速公路上,大可以在天亮之后開車追。 但別人有車啊,偷不就行了? 這種活,先前格拉西亞干過很多回了,別看她每次都嫌臟不動手,但看了那么多次,早就學會了。 于是就真的一路回到了城里也沒遇到追兵,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紅色副本新拿出來的招數,就這? 萬萬沒料到,回來之后不久,正和格亞對應的角色出來喝咖啡,就收到了一通電話。 是她大伯打來的。 白夙貫徹人設,看到號碼不對,就到了走廊上來接。 里頭的魔鬼聽力好無所謂,裝成聽不見就行了。 只是一段情節而已,白夙并沒痛罵他冷血殘忍,只問如今還想干什么。 偷偷派人綁架的橋段她想到了,可打電話來勸她回去赴死?有點搞笑。 可萬萬沒料到的是,大伯竟然是來問她,要不要回去一起“吃席”。 做藥的時辰,就只有閏年中的那么一天能成,白夙跑了,村里人也等不得,就抽簽用別人來代替了。 大伯的意思是,她也是族里的人,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也可以來分一杯羹,共享長生和昌運。 “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雖然長生和昌運……白夙都有,她不稀罕,但還是覺著這邏輯不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