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58節
到了酒樓,點了一桌菜,大家圍在一起吃菜喝酒罵玉木。就連衛宸也在,氣得喝了一口酒,但太辣,嗆得他直咳,臉都紅了,換成茶水繼續罵。邵言面冷話少,喝多幾杯之后,也融入了罵作者大軍,大寫的又愛又恨。 聞鳴玉聽多了之后,居然變得淡定麻木起來,仿佛被罵的不是自己,都有心情品嘗菜色了。 迎仙樓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樓,招牌菜味道一絕。聞鳴玉接連嘗了幾個,都還不錯。 葉煦發現聞鳴玉沒喝酒,有些意外,“你怎么不喝?” 聞鳴玉搖頭,“我一喝就醉,酒量太差了?!?/br> 葉煦:“怕什么,有小廝送回去?!?/br> 聞鳴玉還是不喝,葉煦就沒強求,轉頭繼續聊天,氣氛很是熱鬧。聞鳴玉也有一起聊,但更多時候是在吃。課間那會他就已經餓了,現在那么多好吃的擺在面前,忍得住才怪。 于是,等他們聊到一半抬頭一看,就發現好些碟子都空了。半醉半醒的一群少年,還以為自己眼睛壞了。聞鳴玉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罵:“玉木太過分了!” 同窗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紛紛又罵起了玉木。 聞鳴玉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自己是個大胃王。眼看聚餐到了尾聲,聞鳴玉悄悄去付了賬,再看著小廝把各自主子領走了,他才上馬車,回宮。 這些醉醺醺的少年,大概怎么都沒想到,這一餐是他們又愛又恨的玉木請客的。 聞鳴玉回了太極殿。 這時,穆湛還沒有回來。聞鳴玉會答應他們一起出去吃飯,是覺得這借酒消愁和自己有點關系,本想著不怎么吃,回來再和穆湛一起用午膳,卻沒想到迎仙樓的菜就像小妖精那么勾人,他沒把持住。 他吃完了還在想,回去了吃不下怎么辦,結果事實證明他多慮了。坐馬車回來,在宮里又走了段路當散步,他歇了一會之后,感覺自己又可以了,還能再來一碗。 聞鳴玉坐在椅子上,心情挺好,晃了晃腿,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跑到柜子后面。那是他之前叼草做窩藏起來的地方。 可一眼看去,都沒了,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一根草都沒了。 聞鳴玉嘴巴向下彎,微微抿緊,剛才的輕松一掃而光,莫名就變得煩躁起來。 他頭頂的兔耳朵又冒了出來,腰下方毛絨絨的尾巴球也一樣,只是被衣服擋住了看不見,但還是被頂了起來一些,動了動。 所幸殿內沒有其他人,誰都沒看見這一幕。 聞鳴玉越來越煩,有些控制不住地抓住了垂在臉邊的兔耳朵,揪了一點毛下來,像是不知道疼一般。 而且,沒有停。 揪了一下,又一下。 每次都只是指尖捏住很小一撮,沒有幾根,但奈不住他一直揪,過了好一會,都露出毛發下面一點粉嫩的rou,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聞鳴玉不安地在屋里走來走去,因為自己的窩沒了而不高興,煩躁又生氣。 他跑到床邊,踹掉鞋子上床,躲起來,發出不悅的哼唧聲,小小的聲音,但聽得出來很憋悶。 他又開始揪自己兔耳朵上的毛,一縷縷掉落在軟褥上。這只能讓他稍微發泄,緩和一點,但作用不大。 不行,他要重新做一個窩。 草會被扔掉,他就用別的做,做一個大的。 想到這,聞鳴玉立刻爬了起來,跑到衣柜前,拉開門,里面有他的衣服,也有穆湛的。因為穆湛喜歡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衣服放在一起了,也會沾染上,仿佛熏香。 聞鳴玉看了一眼,然后果斷伸手拿了穆湛的衣服,扔到床上。 兩件當然是不夠的,所以他又來回跑了幾趟,不斷把衣服拿出來,放到床上,宛如一只囤糧的小松鼠。 他忙活個不停,將衣服堆在一起,整理成了一個窩。 做好之后,他低頭看著,終于露出了一絲笑,煩躁淡去不少。 然后,他自己就躺進窩里,蜷縮成一團。 剛才因為跑來跑去,運動過后身體發熱,他的臉自然就變得紅紅粉粉的,連眼尾都泛起了一點紅色,呼出的氣息急促不穩。 但聞鳴玉感覺很滿足,手握著放在胸前,被熟悉的信息素包圍著,鼻子微動,就能聞到烈酒香氣。這個窩柔軟又安全,他很喜歡。 他閉上眼睛。 放松下來之后,身體就涌出了幾分困意,讓他想睡一覺。 和同窗一起去酒樓的時候,桌上葉煦問他為什么不喝酒。 其實,真正的原因不是酒量差。 他確實容易醉,但喝兩口品嘗一下總沒問題的,以他的饞嘴來說,應該會喝才對。但不知怎么的,他覺得自己不能喝。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這動作太過自然,條件反射到他甚至沒發現自己做了什么。 沒過一會,他半瞇著眼,縮在由穆湛的衣服圍起來的窩里,慢慢睡著過去。睡著了,手也還是搭在肚子上。 而此時,穆湛正在回太極殿的路上。 面無表情,臉色冷沉。 跟在他身后的宮人,皆噤聲惶恐,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圣上發怒,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于聞公子。但這次似乎圣上是因為聞公子惱怒?可他們感覺,圣上一定會被聞公子哄好的。 只要見到聞公子就好了。 他們都這么想著,恨不得到太極殿的路能一下縮短,立刻到達。 只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聞鳴玉根本不用哄,因為穆湛一踏進殿門,走進去,就被別的事情攥住了所有心神,根本顧不上前面不悅的小事。 聞鳴玉和同窗出去,穆湛是知道的。 因為聞鳴玉在出國子監前,讓人去跟穆湛說了一聲。 但當時,穆湛在議事殿和大臣商議政事,宮人怎么敢打擾。所以等他忙完,宮人來稟告的時候,聞鳴玉早就已經出去吃了,甚至都吃完回宮了。 穆湛聽到這事,瞬間變了臉色。說到底,心里還是放不下聞鳴玉逃跑的事,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又想跑。 但如果要跑,又何必特意讓人來說一聲,這根本不合理。 理智是清楚的,但穆湛還是控制不住慌了一瞬。要真正見到人了,才能放松下來。 于是,他立刻回太極殿。 踏進殿門,視線一下掃過,找著那個身影。 內室傳來濃郁的果香甜氣,穆湛大步走去,看到了蜷縮在床上的人,身下還奇怪地堆著很多衣裳,正在睡覺。 看到人在,穆湛懸著的心終于放松下來。 這時,床上睡著的聞鳴玉似聞到他的氣息,睜眼醒來,但還沒徹底清醒,雙眼朦朧,頭發也睡得有點亂,翹起呆毛,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撐著衣服堆,爬了起來。 穆湛這時看出來了,那些衣服都是他的。但聞鳴玉為什么要拿他的衣服堆在身下睡覺,那緊密包圍的樣子,好像聞鳴玉沒有他就睡不著,必須得抱著他的東西才行。 穆湛喉頭微滾,心里驀地涌起一種無法形容的感受。 聞鳴玉爬到床邊下來,踩在地上,身上衣服睡得有些亂,衣襟微敞,露出漂亮的鎖骨,衣擺也皺了,下面是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的白襪一長一短,松松地堆在腳踝。 他看到穆湛,眼睛就一亮,像是要撲進他懷里。 穆湛看見,也下意識想伸手去接。 但聞鳴玉動作一頓,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手抬起來,輕輕地放在肚子上,看著穆湛,表情有些茫然無措,低聲說。 “我好像……有了?!?/br> 穆湛瞬間僵住。 作者有話要說: 哎嘿~ 穆湛:氣炸了.jpg 第48章 是誰? 穆湛很少會有這種情緒。 他被傳是個陰晴不定暴戾恣睢的暴君,確實有些依據,他也知道自己有時會控制不住地暴躁發怒。但很多時候,他是面無表情,對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漠。 而現在,他聽到聞鳴玉說出來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有種明明聽清了聞鳴玉在說什么,卻無法理解的震驚迷茫,臉上一貫的冷淡都像是出現了裂痕。 ……有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如果只是這句話,穆湛還可以理解為他在外面買了什么東西回來,可他清楚看到聞鳴玉在摸肚子,肚子還有點鼓。 穆湛直勾勾地盯著聞鳴玉的肚子,眼神暗沉陰森。 或許別人聽到說有了,會是喜悅激動,但這放在穆湛身上,完全不同。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而且他根本就沒有和聞鳴玉…… 穆湛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極其恐怖,信息素幾近暴走,宛如黑浪席卷翻滾,迅速占據了整座宮殿。即便是站在外面的宮人,都感覺到背后一涼。 而離穆湛最近的聞鳴玉,兩腿一軟,半邊身都麻了,根本站不穩,直接跌回到床上,所幸上面墊著軟褥還有穆湛的衣服,十分柔軟,摔下去也不會疼。 “是誰?”穆湛的聲音仿佛裹著冰霜。 聞鳴玉眨巴著眼,被剛才的烈酒味急劇沖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是喝了酒,反應遲鈍,呆愣愣地看著穆湛,說不出話來。再襯著剛才睡覺蹭亂的衣裳,衣襟敞開,一頭墨發散亂,幾縷黏在頸側,露出的皮膚白得晃眼,臉紅紅粉粉的,怎么看都像是剛被欺負過似的。 穆湛怒火中燒,和平時燒的火完全不同,透著殺意。 到底是誰! 穆湛氣得發抖,眼神像是要把聞鳴玉生吞了。 但這時,他腦子里忽然閃過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般來說,他不可能這么蠢沒有理智,連如此明顯的事情都忘了,但剛才那怒火像是被潑了油,燒得極旺,魔怔了似的。 “你是男子,怎么可能懷有身孕?!?/br> 穆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牙切齒道。 聞鳴玉緩過來一些,解釋說:“可我又不是普通人?!?/br> 他的意思是,他是omega,和古代認知里的男女不一樣。在未來,男人懷孕很正常。 但在不知道abo的穆湛聽來,想到的卻是類似妖怪的異聞,聞鳴玉都可以變成兔子,那能懷孕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后,穆湛臉色更黑,殺意更是一瞬間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