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寵妃是個O 第50節
聞鳴玉果斷搖頭,還把碗推出去,大有你愛吃你吃反正我不吃的意思。 穆湛盯著他看,聞鳴玉一動不動,還想偷偷把胡蘿卜丁倒掉扔了。 但穆湛拿起他的筷子,夾著胡蘿卜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命令道:“張嘴?!?/br> 聞鳴玉和他眼神對峙一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一看穆湛就很能耗,還不如趕緊應付了再吃別的菜。他蔫巴巴的,不情愿地張開嘴,沒怎么嚼就囫圇吃下。 穆湛說:“是你自己吃,還是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吃還不行嘛……”聞鳴玉撇撇嘴,把胡蘿卜丁都扒拉進嘴里,幾下吃完。然后,立刻夾了味道濃郁的糖醋排骨,塞進嘴里,把那怪味壓下去。 哼。剛才幫穆湛安撫了信息素,就這樣對他。 聞鳴玉脾氣來了,低頭不搭理人。 穆湛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抬頭,隨即指尖微動,順著俊秀的輪廓滑向小巧的耳垂,盯著上面那粒紅艷欲滴的朱砂痣,忍不住指腹相貼,揉了揉。 聞鳴玉立刻就感覺到一陣癢意,下意識偏頭躲了躲,但很快就又被那修長的手指追上擒住,不得解脫。 他知道有些兔子不愛吃胡蘿卜,故意這么做的。 “還記得你之前喂我吃那些甜膩的點心嗎?”穆湛捏著他的耳朵玩,慢悠悠道。 聞鳴玉一僵。報應不是不到,只是來得晚了點。 他心虛了,拿起筷子,悶頭就給穆湛夾了滿滿一碗的菜,都快要堆起一座小山了,都不知是想賄賂穆湛讓他忘了剛才的事,還是想撐死他毀尸滅跡。 穆湛低頭一看,他雖不重口舌之欲,但還是有些菜品會多吃兩口?,F在碗里聞鳴玉看起來一通亂夾的菜,都是他有些偏好的。 穆湛垂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收回了捏聞鳴玉耳朵的手,視線在他紅紅的耳朵掠過,然后慢條斯理地吃起了碗里的食物,最后居然都吃完了。 用完膳,穆湛處理政事,聞鳴玉在一旁待著。 一如既往,好像秋獵時的逃跑不曾發生過。 聞鳴玉現在也有了份兼職,就是寫話本,還因此賺了第一桶金,擁有了自己的小金庫。穆湛把他帶走的時候,溫長闌負責善后,對孫娘的宅子大門進行賠償等。孫娘問了好些問題,但溫長闌都沒有正面回答,唯獨話本的事,溫長闌愣了一下,然后替她和聞鳴玉聯絡起來。 溫長闌看了聞鳴玉的話本,還在和他說孫娘的事情時,提了一下,笑著說:“話本寫得很好看?!?/br> 第一次寫話本,聞鳴玉根本承受不來和別人聊自己寫的東西,尷尬到簡直原地螺旋升天。 溫長闌體貼地換了個話題,但還是件不好回答的事,他似乎思索過要怎么說更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打直球,低聲問:“你和圣上有什么矛盾嗎?” 聞鳴玉沉默不語。他知道溫長闌是說他擅自跑出行宮的事,但這涉及到太多秘密,根本不是能隨便和人說的。 溫長闌其實并不想插手別人的私事,但圣上的問題事關重大,聞鳴玉對圣上來說也很特殊,他不希望他們鬧翻。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商量,我隨時恭候?!?/br> 溫和俊雅的臉上,滿是誠摯。 聞鳴玉看著看著,突然腦子里冒出了一個不該有的想法。 調解夫妻糾紛,關心家庭矛盾,這不是……未來的居委會大媽么? 剛這么一想,聞鳴玉就又抱歉又想笑,急忙轉開頭,努力憋住,對溫長闌道謝,然后匆匆跑開。穆湛就在不遠處,把跑過來的人接進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溫長闌(古代居委會大媽):我好難…… 穆湛:夫妻糾紛,嘿嘿(* ̄︶ ̄)。(某人完美地抓住了重點) 第43章 翹jiojio 垂死病中驚坐起,還有話本沒寫完。 這就是聞鳴玉現在的狀態。 原本,他還想拜托溫長闌,能不能不讓穆湛知道話本的事,但當時剛一說,溫長闌就下意識往不遠處的圣上看了一眼,意思很明了了。 聞鳴玉垂眼,耷拉下肩,也很明白,但就是忍不住想想。 感覺穆湛看了的話,他會渾身爆紅,當場去世。 偏偏這時,溫長闌還來了一句,“我沒說笑,確實挺新穎吸引人,都不像是第一次寫?!?/br> 聞鳴玉被夸了,但還沒高興一秒,就忽然想起來,他還真不是第一次寫,前面還有本以穆湛為原型寫的反派。 要命。 他差點忘了,這絕對不能被發現。 但現在他簡直可以說是和穆湛形影不離,離不開穆湛的視線范圍,怎么偷偷把稿子銷毀? 聞鳴玉皺眉戴上了痛苦面具。 溫長闌:“……?” 聞鳴玉勉強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慶幸的是,穆湛大概是因為政務繁忙,就算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沒有拿他寫的話本看。聞鳴玉松了口氣,但同時,心里又有點微妙的不高興,穆湛就不好奇他寫的是什么嗎?一般人都會想看看的吧。 聞鳴玉獨自郁悶了一會,轉而把心思投入到寫話本里。 前面的打臉爽甜文已經寫完,把結局交了出去,現在,聞鳴玉要開新的一本,正是之前打算寫的宿敵相愛相殺文。 因為躲在袖袋里跟著穆湛一起去上朝,他見識到了真正的朝廷,給了他不少的靈感。當然,他不是要把現實寫入到話本里,而是想要寫出朝堂之上,不同黨派之間暗流涌動,劍拔弩張的氣氛。 這本話本寫的是雙男主。 病弱的侍郎之子,從小就是個很較真倔強的人,讀書非常用功,但他怎么都贏不過隔壁的侯爵世子,做什么都被壓過一頭,讓他十分不憤氣,更加努力。 世子也聽說過小公子的一些傳聞,但因為對方體弱,鮮少出門,還未在正式場合見過。因為好奇,他偷偷翻墻到侍郎家中,跑進了小公子的房間,發現了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的人,然后愣住。小公子常年不見太陽,皮膚白得晃眼,面容更是令人驚艷,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正呆愣時,床上的人發出模糊囈語,想要水喝,但下人不知去了哪里。世子干脆就倒了一杯,把床上的人扶起來摟進懷里,喂水給他喝。被稱為小魔頭的世子哪里做過伺候人的事,他自己都難以理解,仿佛魔怔了。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小公子毫不知情,世子卻是心情極不平靜,回去之后,竟然主動認真讀書,要考科舉,令侯爺嘖嘖稱奇。 數年后,他們參加同一年的春闈,殿試,分別成為了狀元和榜眼,入了翰林院,一步步往上,成了朝廷重臣。 兩人效力的皇子不同,立場對立,再加上幼時的淵源,是出了名的死對頭,每天都在互相挖坑,因為政見不合而針鋒相對。 小公子提出變法革新,而世子家族屬于守舊派,十分反對改變,這動了他們貴族的利益。小公子因變法失敗,失去圣寵時,世子沒有像別人一樣趁機打壓,落井下石,也不允許底下人這么做,理由是相互制衡,小公子沒了,圣上會忌憚他們勢力過大。 一次,小公子因變法被刺殺受傷,陰差陽錯被世子救了。世子直言他的變法阻了很多人的道,會禍及自身。小公子卻很堅定,那又如何?變法是必然的,只是這條路很漫長,需要十年,五十年,甚至百年,雖然我看不到那個時候,但我相信未來會非常不一樣。 他眼里閃爍著耀眼的光,就連身后的旭日都無法掩蓋半分。 那一幕,令世子心中震動,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小公子一語成讖,他確實沒有看到變法成功的那天,因為身子羸弱,他雖不斷服用補藥,卻也禁不住日夜工作,最后cao勞過度,死時年僅二十九,終生未娶。 他的變法一部分成功了,有很好的效果。在他離世后,世子一派反對的力度也沒有之前那么激烈。 世子在他去世后十年,也因病而故,死前意識模糊,嘴里低喃著小公子的名字,仿佛在虛空中看到了那人熟悉的背影。 兩人是一生的宿敵,皆投身事業,互相斗爭了數十年,但如果沒有對方,他們也不會得到那樣的成就,站到那個高度。 即便是爹娘,兄弟,好友,都會誤解他們的想法做法,但唯獨那個人,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明白。是宿敵,但也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大綱早就定好,結局兩人都死了,看著是be,但在聞鳴玉心中,這是最完美的結局。兩人都在自己的事業上拼出了想要的結果,同時,心中也有著一個無可替代的宿敵和知己,仿若精神上的另一個自己。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成的。 最難寫的,就是他們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唇槍舌戰,既要有緊張感,還要體現出雙方的聰明智慧和卓絕能力,更有那暗流之下隱隱的情感涌動。 聞鳴玉為了寫好他們的對手戲,認真觀摩真實的上朝,又看了不少書籍,看前朝的名人志士,變革法案,王朝更迭歷史等等,有了不少的想法。 這個話本也不長,但中間卡文,加上查資料,他寫了兩個多月,才終于寫完,并把稿子交給了溫長闌。 溫長闌負責他的話本事宜,充當了編輯。他會攬下這件事,一方面是為了和聞鳴玉建立聯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確實對聞鳴玉寫的話本感興趣。 前面那本是題材新穎,劇情流暢,情感細膩,讓人看了很放松。這一本,讓溫長闌更加意外,風格轉變很大,寫了朝廷斗爭,還涉及了變法,其中一些想法很值得細究。 溫長闌成了第一個讀者,看完后意猶未盡,立刻就安排人去印刷售賣。 溫長闌夸贊了聞鳴玉寫的話本,還拿了一本過來,提議他拿給圣上看。 聞鳴玉十分感動,然后果斷拒絕。 雖然他寫得隱晦,但這也還是純愛文啊,穆湛那么敏銳,很可能一眼就看出來了,到時他送這么一本書,不顯得很奇怪嗎? 溫長闌見他不肯,也不好越過他給圣上,心里就想著要不要制造一個意外讓圣上看到這話本,但再轉念一想,恐怕不需要自己去弄,圣上過不了多久便會看,甚至現在就已經看了也說不準。 在第一次聞鳴玉變成垂耳兔,被穆湛揣袖袋里帶去上朝后,后面也沒少這樣一起去。 魏英武見到可愛的垂耳兔,心里越發蠢蠢欲動,來上朝的時候,都忍不住把漂亮的粉色小發帶一起帶來了,就想送給圣上的兔子,覺得它的耳朵上松松地系上一個蝴蝶結,肯定很好看。 于是,下朝后,魏英武求見。 行禮之后,眼睛就控制不住,直勾勾地盯著穆湛的袖子。 扒著袖袋邊緣往外看的聞鳴玉也注意到了魏英武,他和魏英武關系不錯,看到他挺開心的。而且平時看著魏英武就覺得魁梧,宛如一座小山,現在他是巴掌大的兔子,仰頭看去,更加覺得魏英武是個巨人,視覺效果極為震撼,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 魏英武不知道那是自己認識的朋友,看見可愛的垂耳兔十分乖巧,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頓時心花怒放,憨憨地笑了起來。 “陛下養的兔子好像還挺喜歡我的,一直在看我?!?/br> 他話音剛落,殿內的溫度就像是突然低了兩度,冷颼颼的風從頸后吹過,令人后背發毛。 魏英武察覺到危險,左右看了看,又覺得奇怪,皇宮里不應該有什么啊。 然后,他又興致勃勃地獻上自己帶來的粉色小發帶。 穆湛冷著臉,毫不客氣地拒絕:“帶著你的東西,滾。還有,他不喜歡你?!?/br> 魏英武不敢置信,不滿地小聲嘀咕:“小兔子明明就很喜歡我……陛下有一點小氣?!?/br> 穆湛眼神更冷,宛如尖刀冰錐一般,狠狠地刺過去,“魏英武,你說什么?” 魏英武一秒變慫,低頭說:“對不起,微臣有罪,微臣只是開個玩笑?!?/br> 穆湛冷笑一聲,罰了俸祿,才讓他滾。 圣上有令,魏英武再想留下來看垂耳兔,也只能抱著自己的粉色小發帶,轉身黯然離去?;亓藢④姼?,他第一時間就跑去表兄那里倒苦水,一臉的委屈巴巴,簡直下一秒就要表演個猛漢落淚。 溫長闌看他皺成一團的臉,嫌棄推開,“原本就不怎么聰明,這樣看著更蠢了,快收斂一下,等會鼻涕都要流下來了?!?/br> 魏英武本來不想哭的,這會都要為了跟溫長闌作對,干打雷不下雨也要放開了嗓子干嚎。 溫長闌冷聲說:“滾?!?/br> 魏英武不僅不滾,還故意湊過去,對著他的耳朵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