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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用不太流利的語言說著:“見過皇帝。我們王子不懂你們燕國的語言,由我代為傳達?!?/br> 皇上一改先前江聞岸在寢殿里看到的那副散漫的模樣,皮笑rou不笑:“我聽聞王子此次來燕也是為了學習我國文化,語言是至關重要的文化,朕想還是應該學會才是?!?/br> 此話一出,眾人一直提著的一顆心也往下落了幾分。 隨從低聲向王子傳達,王子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之后,隨從又上前:“我們王子說學習文化當學習精華的部分,不可一一照搬?!?/br>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是好的,只是也得真真切切學了才知道什么是精華什么是糟粕。罷了,學習也是一種能力,朕不該強人所難?!被实壅f著指了指下方在太子身邊坐著的霍擎,露出笑容。 “我朝國師年紀輕輕便通八族語言,這便是學習能力好,有機會當讓他與王子交流切磋,傳授一些經驗才是?!?/br> 說到此處,霍擎站起來學著嵐族的禮儀向王子行了個禮,嘰里咕嚕說了句什么話,嵐族王子也同樣回了這句話。 江聞岸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猜測應當是類似“你好”這樣的話吧。 皇帝欣慰笑著。 那隨從又道:“我們王子此次前來是為了與燕國文人志士交流切磋,既要學習燕國文化,也要傳播我嵐族文化。今日特地帶著我大嵐族今年的圣物玉盤來面見皇帝?!?/br> 話音剛落,身后的小侍捧上來一個匣子。 小侍打開匣子,隨從取出一塊湖藍色的玉盤,玉盤剔透如同玻璃缸盛滿水,可見玉盤中間鏤空處刻著小字。 隨從:“玉盤之中有一謎語,誰能解出來我們就會將玉盤贈予此人,得玉盤者可得我大嵐族最誠摯的祝福?!?/br> “聽聞燕國人都見多識廣,想必定能解出來?!?/br> 江聞岸聽得直想鼓掌,這話明里夸贊暗中諷刺,若是解得出來還好,解不出來豈不是讓皇帝在異族面前失了臉面。 燕國人向來瞧不上異族人,認為他們又粗魯又蠢笨。 江聞岸相信嵐族絕對不會出什么常規的謎題,肯定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打皇帝的臉。 高,實在是高啊。 不過,江聞岸可記得這段劇情,這玉盤日后用處很大,他想替沈延拿到。 原文里最后是霍擎解出來的,這也在后期劇情中推了太子一把。 這一次得要比霍擎先破解才行。 只是作者并沒有直接寫出謎面,只集中描繪宴會當日的暗流涌動,他也沒有把握一定能解開。 只能盡力一試。 皇帝身邊的陳公公接過玉盤,捧著先到霍擎和太子身邊去。 江聞岸注意到太子看過之后面色古怪,霍擎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對著公公說了句什么,后又轉過頭來看向后邊,目光在江聞岸身上停頓。 江聞岸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后者眼睛微微睜大,別過臉。 緊接著那公公就將玉盤傳到眾妃嬪和皇子公主們面前一一看過。 見著一個一個皇子搖頭擺手,皇帝臉色微變。 時間流逝似乎都便慢了,江聞岸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玉盤才終于傳到他們這里來。 江聞岸迫不及待拿過來一看,撇嘴蹙眉。 玉盤里刻的字他一個都看不懂,更別說解什么謎了,太陰了! 他有些沮喪地遞給身邊的人,抬頭卻見霍擎又看了過來。 江聞岸以他5.0的視力的視力擔保,霍擎剛剛是眉眼帶笑的! 豈有此理,居然敢嘲笑他? 江聞岸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勝負欲被激起,他湊到沈延身邊。 “這到底是什么文字啊,看都看不懂?!?/br> “嗯?!鄙蜓诱J真看著,分心回答他:“這是嵐族的文字?!?/br> 江聞岸知道他生母是嵐族人,但不知曉他是否能看懂,詢問道:“那你看得懂么?” 先前的人看了一下很快放棄傳給下一個人,到了沈延這兒卻停留了一會兒,惹得眾人忍不住頻頻回頭。 太子的目光聚焦在沈延身上,手掌蜷縮握成拳頭。 霍擎不動聲色動了一下他的手臂,手掌慢慢松開。 沈延搖了搖頭:“有點熟悉,但是不太記得?!?/br> 坐在他們前面一排的人能聽到他說的話,聞言興致缺缺地轉過了頭,沒有再看。 眾人只看到沈延動了動嘴皮子,聽不到他講了什么,見狀也能猜到一二,紛紛轉移了注意力。 江聞岸安慰道:“沒事,解不出來就算了,只是可惜了?!?/br> 沈延忽而偏頭看他:“先生想要這個玉盤?” “呃……” 嚴格來說確實是想要,江聞岸點了點頭:“嗯!” “好?!?/br> 沈延不在意其他人的態度,只低頭仔細辨認著,過了一會兒才把玉盤交還到公公手里。 嵐族王子又嘰里咕嚕了一通,隨從隨即道:“看來燕國人民見多識廣乃是誤傳,我嵐族這祝福是送不出去了,當真可惜?!?/br> 霍擎又從公公手里拿過玉盤,聞言道:“王子不必心急,既已說此物乃嵐族圣物,若是這么快便讓人破解,豈不是有辱‘圣物’之名?” 王子冷哼一聲,隨從又道:“那就再給你們些時間吧,若是還解不出,失的是燕國的臉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