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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岸給他配了一條鑲銀色祥云腰帶,又在他腰間掛上一塊潔白無暇的玉佩,活脫脫一個粉雕玉琢的貴公子。 今日嵐族王子覲見皇上,燕國雖背地里看不起嵐族人,可表面功夫卻得做好。 為表歡迎,皇上在余暉廊設下宴席,一眾皇子公主和后妃陪同盛宴。 沈延平日里是不被允許參加這些宴席的,但因著他逝去的母親本就是嵐族十幾年前送來和親的,他也得了命令前去。 江聞岸陪同出席。 他給沈延整理著衣領:“一會兒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邊坐著?!?/br> “哦?!鄙蜓拥皖^,目光落在他抖篩子似的腿上,意味不明道:“先生,你在發抖?” “???沒有啊?!?/br> 江聞岸欲哭無淚。 他也不想抖啊,只是莫名地感到有點虛。 先前在宮廷家宴上他不是沒見過世面,只是他知曉今日會見到那個人,竟忍不住有點害怕。 他能感覺到,這是來自原身的逃避,“江聞岸”應當也很怕那個人。 第13章 那個人是“江聞岸”的死對頭,國師霍擎。 霍擎少年時期曾與“江聞岸”在同一個院子里念書,只不過不在一個學堂,霍擎要比他年長幾歲。 “江聞岸”自小性情便十分頑劣,喜歡捉弄人,下了學還要跑到別的學堂去招惹別人,當時的霍擎就是他最喜歡捉弄的人。 霍擎被他惹惱了,兩個人打了一架,“江聞岸”憤憤不平,一連幾次被打得鼻青臉腫之后便不敢再去招他。 后來霍擎先他幾年出了院子,二人再無交集。 霍擎現下已成為國師。 江聞岸深呼吸了幾次,壓下內心的情緒。 他可不管先前“江聞岸”跟人有什么過節,反正霍擎是站在太子那邊的,未來注定怎么樣都好不了的。 余暉廊內,嬪妃們分坐一邊,皇子公主們坐在另一邊。 江聞岸剛跟著沈延進了余暉廊,便見一個唇紅齒白的白衣翩翩公子朝這邊走來。 江聞岸用手肘輕碰身邊人,小聲問道:“那個人好像在看你耶,你認識他嗎?” 沈延剛搖頭,那人已經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他們面前的,卻是看著江聞岸的。 “我還以為你會有多大出息,結果正事不干,學著帶小孩兒了?” 江聞岸:“???” “不知道圖些什么,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的想法?!?/br> “奉勸你一句,野狼是養不熟的,有時候還會反咬你一口……” 他一邊說著眼神一邊暗戳戳地往沈延身上暼。 當著人的面內涵呢? 索性現在人來人往吵嚷,沒人太關注他們這邊,江聞岸聽不下去直接懟道:“你誰???我就養了,花你家銀子了嗎?” “咋的,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穿你家衣裳了?” 江聞岸看著他噼里啪啦輸出,就差說一句關你屁事了。 那人被這么一嗆臉立馬就漲紅了,他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只是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江聞岸“嘖嘖”兩聲:“沒人告訴過你用手指著別人講話很沒有禮貌嗎?” “你!”那人“哼”了一聲,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江聞岸看著他的背影,為著他剛才難聽的話還有點生氣。 他嘀咕著:“好好的一個美男子怎么就長了這么一張嘴?!?/br> 他正想安慰身邊的小家伙,便聽見沈彥昭的聲音。 “舅舅!”圓潤的娃滿面笑容往他這邊來。 近了才見到方才被江聞岸擋住身影的沈延,沈彥昭下意識看向他的額頭,表情有些古怪。 沈延沒有閃躲地直視他。 沈彥昭看著他離江聞岸十分近,不動聲色扯了下江聞岸的衣角將他往旁邊拉了點,問道:“舅舅,你為什么一直看著國師???” 他踮起腳附在江聞岸耳邊低聲道:“我聽聞你們從前有些過節,如今他當了國師,在太子殿下身前又是紅人,舅舅可以不能再隨意招惹他?!?/br> “他??國師??” 江聞岸人傻了。 他想象中能把“江聞岸”打得鼻青臉腫的怎么也得是個惡狠狠的彪形大漢,還有這名字?誰能想到是這么個看起來仙氣飄飄、弱不禁風的公子? 得,這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江聞岸故作鎮定:“哦,就他?我還怕他么?” “皇上駕到——” “父皇來了,我先過去了?!?/br> “哦?!苯劙兜〝[擺手目送沈彥昭回到自己的位子。 沈延便是在此時伸手托住他的手臂。 江聞岸嚇了一跳:“怎么了?” 小家伙微微一笑:“先生,我扶你坐下?!?/br> “???”江聞岸甩開他的手。 不就是腿它自己忍不住在抖么,怎么就不能自己走了? 他們在最后邊的位置落座。 人多了起來,然而卻不似方才熱鬧,直到嵐族王子覲見。 嵐族王子人高馬大,拜見皇帝并未下跪,右手按在左肩上微微低頭以表敬意。 江聞岸留意著眾人的神情,皇帝臉色已經有些黑了,其余人也是大氣不敢出。 嵐族王子卻沒有在意,他微微側過臉,身后的隨從立馬上前,做出同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