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0
一個真假難辨的新聞,盛和集團內部卻都炸開了鍋。高強度的工作之余,社畜們八卦自己的老板也是毫不含糊。 “你說咱們許總怎么還和那個畫家扯一起了?” 同事甲:“十有八九假的吧,不是有內部傳聞說許總早就結婚生子了么?!?/br> 同事乙:“不見得是假的,你看那八卦都說了,是之前在一起過,還說什么私生子。要是真有私生子······嘖,只能一句貴圈真亂?!?/br> “要是真的,我就挺意外?!遍_頭的那人道。 “意外什么?”同事乙問。 “你看我們許總,平時挺少話的一人,不是都說人找另一半的時候都有互補心理嗎?大高個喜歡萌妹子,糙老爺們就愛找文藝范,按照這個標準,像許總這樣內斂稍稍悶sao的人,應該中意的是那種活潑開朗的辣妹子。這個畫家······怎么看都覺得是高冷范兒,不夠辣?!彼治龅念^頭是道,周圍卻一下子安靜下來。 楊啟捏著拳,放到嘴間咳嗽了一聲。 周圍更加安靜,剛才還八卦不斷的幾個人,見到楊啟后面還站著一個許校程,嚇的立馬四散。 “許總,”楊啟回身說。 許校程倒是面色淡然,跟沒聽到剛才的話似的,或者說就算剛才在酒店被記者追問,他也沒受什么影響。 “來辦公室?!彼麑顔⒌?。 進了辦公室,楊啟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話。 許校程繞到辦公桌后,拿出手機翻了半晌,“去查下這個號碼是誰的?” 楊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沒幾分鐘,他就又回到了辦公室,匯報結果:“一位叫徐陵的人,是個畫家?!?/br> 楊啟說完,停頓了一會兒看著許校程的神色,又說:“這位徐先生,是蘇小姐的老師,也是先前蘇小姐工作室的合伙人。這次的緋聞,也涉及到了他,就是不清楚怎么回事,這幾天他一直沒有出面?!?/br> 許校程沒說話,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過了徐陵的面子。 這幾天網上的那些新聞他沒關注過,如果不是今天被這條信息叫過去,他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許校程突然想到蘇印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卻又帶著嘲諷。 他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對他懷著敵意,如果說他當初是欠了她的,可是這次也應該還清了,他任由她靠近,任由她說什么兩人就是玩玩兒,任由她在自己的生活里來來去去。這已經是對她最大的縱容。 說到底,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而他對蘇印的底線,也就是任由她戲耍了自己一次。 可是許校程又想,剛才如果蘇印的眼神里對他有一點的示弱,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他會過去,直接帶她離開那里。 楊啟詢問:“那網上的這些新聞怎么辦?熱度還在不斷上漲?!?/br> “想辦法撤了,還有今天的那些采訪也處理了?!痹S校程吩咐,語氣里有點冷硬。 楊啟應下來,又有點猶豫不決。 “關于你的部分處理了,那蘇小姐的······”要不要也一起處理了? 楊啟不知道自家老板和蘇印之間發生了什么,但這幾天看情況都有些不對,心里還奇怪咋過了個年就又鬧成這樣? 許校程有些不耐的反問:“你說呢?” 楊啟想說:我也不知道啊。 “現在輿論將兩個人綁在一起了,你就處理一個?”許校程繼續問。 楊啟:“······” ** 蘇印有點感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冒的,從酒店回來的第二天就一直打噴嚏。 接到向恒電話的時候,她正迷迷糊糊的躺在沙發上。 介于這幾天的事,蘇印已經產生了一種認知,向恒打電話來就沒有什么好小心。她一接起電話,就說:“說吧,還有更糟的消息嗎?” 那頭向恒愣了下,隨即又笑了幾聲。 “是有好消息。盛和那邊出手了,那些不實信息昨晚就被壓下去了,你這回算是大難不死······” “盛和壓下去的?”蘇印問。 “律師聲明都出來了,就是盛和嗎?這次也算是那些沒腦子的造謠者倒霉,盛和這個月正趕上什么新材料推廣上市,自然是容不得這些不良輿論的,這次都涉及到自家大老板了,這樣的事情一出,他們肯定趕緊處理。蘇印,說實話,你男朋友挺靠譜的?!毕蚝阏f。 蘇印沒再說話。 靠不靠譜不知道,但是許校程卻永遠是那個不愿意自己吃半點虧,精明至極的人。損害了他的利益,可不得快點出手么? 不管怎樣,這鬧劇也算是結束了。 徐陵昨晚還給了發了一條信息,只有一句:“我回澳大利亞了,你珍重?!?/br> 蘇印沒回他。 向恒又提醒:“對了,蘇印,杭州的畫展可能要推遲了?!?/br> 蘇印問:“為什么?” 問完才反應過來,還能為什么,這幾天都鬧成什么樣子了? “能溝通一下,還是按照原來的時間舉辦。這次要是推遲了,那后面的安排就都得作廢?!碧K印說。 “那我再去溝通,晚點給你消息?!?/br> …… 向恒溝通的結果就是蘇印親自去見承辦方。 對方顯得業務十分繁忙,只有下午的兩個小時時間,還是在跑馬場。 蘇印到了之后,給承辦方的負責人打電話,對方可能正玩兒在興頭上,蘇印打了兩次都無法接通。 而另一頭,許校程坐在一旁的遮陽傘下,正拿了盤子里的水果遞給小象。 小象接過來,咬了一口,稚氣道:“爸爸,還想吃橘子?!?/br> 許校程笑笑,又拿了橘子放到小象手里,說:“小象,以后不叫‘爸爸’,叫‘叔叔’好不好?” 小象顯然不理解許校程的話,眨巴著眼睛,嘴里還塞了一瓣橘子,鼓鼓囊囊問:“為什么?” 這一問,就把許校程問住了。 “因為······”他才一開口,看到孩子白嫩天真的臉,剩下的話又沒說出來。 小象一會兒就轉移了注意力,見不遠處的大馬跑過來,興奮的拍手:“好酷,沈叔叔好酷?!?/br> 沈然跨下馬,將韁繩交給工作人員,笑著走到許校程和小象的身邊。 問:“叔叔酷不酷?” 小象立即答:“酷?!?/br> “那叔叔和那位比,哪個更帥?”沈然伸手指了指許校程。 小象這次回答的也非??臁鞍职肿顜?!” 沈然被這護短的小家伙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跋热ツ沁呎掖篑R玩兒?!?/br> 小象一聽這話,眼睛閃閃的,明顯想去,可還是抬頭看許校程。 許校程看沈然,皺眉道:“他還小,別胡鬧?!?/br> 沈然笑笑:“讓去玩吧,你看這小家伙眼睛都放光了,放心,有人看著?!?/br> 許校程才算是點頭,拍了拍小象的腦袋,“去吧,小心一點?!?/br> 小象立馬高興的跑開了。 沈然見許校程儼然一個嚴父樣,想開口調侃幾句,可又想到他最近肯定心里不爽,就作罷了。 看著不遠處小象玩的正開心,問許校程:“怎么還把孩子帶來了?” “楊舒今天沒時間照顧,她爸媽也忙,幫看一天?!?/br> 沈然:“哦”了一聲。 ··· 蘇印在大廳等了好一會兒,那位負責人才算是打來電話了。 說讓她進去談。 掛了電話,一會兒出來一個男生,像是這里的工作人員,走到跟前問她:“你是蘇小姐?” 蘇印答:“我是?!?/br> 工作人員又說:“劉先生在里面,我帶你進去找他?!?/br> “好?!?/br> 蘇印跟著他走,走到一半,那男生又停下來問:“您需要換騎馬裝嗎?” 蘇印搖搖頭,“不用,我來談事情?!?/br>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那男生有些爽朗,開口道:“劉先生可是騎馬愛好者,都玩兒了一下午了,剛剛才從馬背上下來。上次找他談事情的人,生生在這里等了一個下午呢?!?/br> 蘇印淡淡應道:“是嘛?!?/br> 可這次蘇印的運氣似乎不錯,進了跑馬場,那位劉先生正坐在休息區喝水。 蘇印和他之前也見過,那位大老遠就認出了她,沖她招手。 等走到了跟前,這位劉先生開口就是一句:“最近你的風浪有點大,過的還不錯吧?” 蘇印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都是些捕風捉影的瞎話罷了,這沒幾天就又煙消云散了,倒也沒什么大影響?!?/br> “話是這么說,可是我們之前都是跟徐先生溝通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他得出面再談一下?” “他最近忙,回澳大利亞了,可能沒法來見你了?!碧K印倒是不卑不亢。 劉鵬海目光落在蘇印的身上,打量了她一會兒,說:“這輿論也真是可怕,竟然連盛和的許總都牽扯進去了······” 說著這話,還觀察著蘇印的神色。 雖然盛和是建筑行業的,和他這個主辦方也扯不上什么關系,但北京就這么大,是圈子就總有交集。劉鵬海還是斟酌了一番。 蘇印笑笑,“劉先生也聽這些謠言?” 她尾音上揚,明明是說“謠言”可是這樣說出來又別有一番味道,就像她和盛和的那位真有什么關系。 一時間劉鵬海也有些拿不清了,看了蘇印一會兒,哈哈笑了幾聲,開始打圓場:“畫展是大事,自然不敢耽擱,這次找你來主要就是再敲定一下,免得到時候出什么差錯?,F在信息這么發達,網上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有大影響?!彼言捳f的委婉。 蘇印·心里松了一口氣,立即道:“應該的,謹慎一點總是好事?!?/br> “就是這次輿論給許總應該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眲Ⅸi海說。 蘇印明白他這話里的試探,答道:“大的影響倒談不上,就是損壞心情?!?/br> 劉鵬海立即一副明了的表情。他站起來,接過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外套。 “我還有點緊事處理,你·······是要再玩一會兒?” “劉先生先去忙?!碧K印道。 看著劉鵬海走遠了,蘇印才抬步準備往回走。 不遠處有馬跑過來,她避讓著,繞了一段路,沿著一個小湖往出口處走。 蘇印沒想到會看到許校程。 沒了剛才微地形的遮擋,不遠處的人和景就全乍然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沈然穿著騎馬裝坐在一邊,而許校程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上面坐著一個小小的男孩兒。他一手牽著馬的韁繩,一手扶著小男孩兒。 蘇印定在那里,腳步再也邁不動分毫。 那個小男孩是小象,楊舒的兒子,之前還叫過她阿姨,蘇印記得。 她也從楊舒那里見過那張照片,在生日蛋糕前,許校程懷里圈著孩子的合影。她以為那張照片足夠叫她難以忍受,可是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才體會到什么是殺人誅心。 那孩子騎在馬背上很興奮,沖著許校程笑。 而許校程就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生怕孩子摔下來。一會兒,他伸手,那孩子就張開小胳膊,撲到了他的懷里。 他抱著孩子轉了半圈,孩子稚嫩的笑聲傳了過來。 蘇印突然想,那孩子多幸福啊,楊舒的孩子多幸福。他有這么一個陪他玩鬧的好父親,多幸福。 她想起了曾經懷過的那個寶寶,那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在肚子里的時候時常鬧她。 她記得第一次彩超時見到孩子的模樣,連醫生都說,好漂亮的寶寶。 那些許校程從她的生活中蒸發的日子,那個陪了自己將近八個月的胎兒。 但是最后,成了手術臺上沒有任何聲息的血rou。 那天的手術,她明明打了麻藥的,可是依然疼,鋪天蓋地的酸澀的疼痛······ 面前的一切,許校程高大的身形,孩子稚嫩的笑聲,都變成了一種折磨。 她拼命的往下壓那些冒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的苦澀,可是沒有用。像是自虐般的,她看著面前的景象。 后知后覺,原來還不夠。前段時間對許校程說的那些話,遠遠不夠,不夠填補她的絕望,不夠把她從煎熬和困囚中拉出來。 她再看不下去了,轉身往回走。 可是一步步卻更像是凌遲,她想:“許校程,終歸是你對不起我?!?/br> 是他對不起她,如果能償還就好了,如果償還能叫她心里好受一點,能叫她從此放過自己。 可是,這顯然不能。 風有些大,生刮在臉上,她不斷的往前走,可是哪怕再企圖加快腳步,耳邊還是有孩子的笑聲。 ··· 沈然喝了一口水,起身向許校程和小象走過去。 可沒走到跟前,視線無意中掃到了一個身影,他站下來看了一會兒。 長得出挑身材又好的女人總是很好辨認,沈然“嘖”了一句,走過去拍了拍許校程的肩膀。 “那是蘇印嗎?” 許校程懷里還抱著小象,聞言順著沈然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目光定住了。 這個方向正好看到蘇印的側臉。 許校程看著,頓了一會兒,覺得胸口那里發緊。 他把小象放下來,對沈然道:“看著點兒?!?/br> 說完,邁著大步朝蘇印的方向走過去。 沈然又“嘖”了一聲,對小象道:“某些人,看來是被吃的死死的了?!?/br> 小象沒懂,只是睜著大眼睛看沈然。 ※※※※※※※※※※※※※※※※※※※※ 二更~ 好想挖坑直接埋了姓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