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你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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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名字。 “我才八歲呀,不認識這個字很正常,你一個更沒文化的憑什么笑話我?!?/br> 溫若雖然抗議他嘲笑自己,卻認真地照著他寫的字抄了很多遍。 這是后來江粲無意間在她的本子里發現的,“粲”字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很多頁。 她教過他如果想要記住一個字最好的辦法就是摘抄。 “真是笨蛋?!?/br> 要抄這么多遍才能記住。 白禾下雪的時候,溫若拉著他和小白打雪仗,試圖緩和兩小只之間的恩怨。 結果她差點又被氣出心臟病。 整個村雞飛狗跳,鄰居的投訴就跟落下的雪花一樣。 她氣得一晚上沒跟他們說話。 翌日,她醒來的時候,小白就睡在她的床邊。 她不記隔夜仇,連忙去閣樓找他。 推開門時,他正蹲在窗戶上,外面是連綿的雪山。 正在下雪,天地一片茫然。 他的黑發在風里飄揚,回頭看她,神色冰冷超過外面的世界。 溫若心跳漏了半拍,他這是要走。 她低頭給小白信號,小白行動迅速上前咬住他的衣角。 他的力氣沒有小白大,被拽下來后,溫若鎖門鎖窗。 小白壓住他的腿,她騎在他身上,捏他的臉。 “為什么要跑,明明是你惹我生氣,你反倒先不樂意?!?/br> “白眼狼,說話不算數,說好的一年,還有幾個月呢?!?/br> “我對你不好嗎?你的傷是我養好的,你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的,我在你身上花費這么多心血,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 江粲被她捏的臉都腫了。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 距離一年之約還有三個月。 溫若原以為可以融化他,這一出之后她開始戰戰兢兢,他必須時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他曾經騙過她,無論過去多久她都記憶猶新,不可以再被表面所迷惑,他的智商比她高。 盡管他就躺在她的鋼琴底下,離她只有咫尺,她的內心還是不安。 她恐懼他又再試圖策劃逃跑。 朝夕相處的日子,這個唯一走進她世界的少年,她越來越舍不得。 “如果你要走,至少跟我告別?!?/br> 除夕守夜時,她在睡著的他身邊許愿,作為她的新年愿望。 盡管她的愿望從未被上天抽中過。 他突然睜開眼,對她勾勾手。 原來他沒睡著。 她彎腰,伸出半個身子鉆進鋼琴下。 江粲拉住她的領子,一用力,她整個人跌了進去。 她剛好抬頭撞到鋼琴,痛得倒吸口涼氣。 他枕在玩具熊上,懶懶看她,“很吵?!?/br> 溫若不懂他的意思,而他不再肯說一個字。 那他拉她進來鋼琴底下是? 分享地盤嗎? 第7章 白禾有雪 雪融化時,溫隊長趁溫若洗澡,帶江粲外出吃宵夜。 紅色帳篷隔絕的世界里,人聲鼎沸,頭頂上方籠罩著白煙。 老板熱情地同溫長河打招呼,連忙收拾出空桌子。 “老樣子?!睖亻L河說。 很快,菜上齊了,溫長河給自己倒滿一杯二鍋頭。 “未成年不許飲酒,我先干了,你吃菜?!?/br> 他獨自斟酒,沉默許久。 三杯下肚,他仰頭發出一聲喟嘆,眼有濕意。 “你知道我為什么留下你嗎?” 這句話他是對江粲說的。 江粲不說話。 溫長河已經習慣少年的寡言,面對自己那個話癆閨女,都搭理不到三句。 他有什么資格讓人家開口呢,他自嘲笑笑。 “你知道我清楚你的底細,我女兒很單純,而你的過去太復雜,況且你還傷害過她,你實在不適合做她的玩伴?!?/br> 江粲平靜地看著他。 他繼續說:“但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我無法拒絕?!?/br> 江粲皺眉。 溫長河再飲一杯,說了個很長的故事。 關于他和妻子相識相愛生子的過程。 “可她被人綁架殺害,從此若若和我都失去了最愛的人?!睖亻L河的眼眶里布滿紅血絲,淚意翻滾,“那個人是為了報復我……” “若若以前很愛哭,愛和我們撒嬌,自從我的妻子去世后,她再也不哭了?!?/br> “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都跟溫室里的花朵一樣,可因為我,她離開熟悉的環境,和我來到寒冷的邊疆北部,因為兇手就在這里。這三年我忙著辦案,根本沒有時間好好照顧她,可是我沒有辦法,只有抓到兇手,才能告慰亡靈安息?!?/br> “我對不起她,對不起若若,也對不起我這身警服?!?/br> 溫長河的眼淚混合著酒水咽入肚中,他撐著額頭,因為常年勞累,有些駝背。 “兇手是江建嗎?”江粲驀地開口。 溫長河的肩膀一顫,桌上的手捏成拳頭。 “沒錯,他就是給你名字的人,你名義上的養父江建?!?/br> 夜已深,帳篷里散了好幾桌。 白禾的夜晚分外寂靜,透著蕭條。 二鍋頭瓶子里酒水逐漸到底。 臉上的淚也干了。 溫長河說起道:“江建為人狡詐,他有精神疾病的證明,就算抓到他,也會被他逃過法律的制裁。我原本打算親手報仇,誰想到你比我快一步,而你未滿十四周歲不用負法律責任,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因果循環,自有定數?!?/br> 江粲不吭聲,如果溫長河真的親自動手,那溫若怎么辦? “江粲,這一杯我敬你,法醫鑒定的128刀,謝你都替阿萍還了?!?/br> 話音落下,溫長河隨即飲盡杯中酒,深眉壓眼盡是醉態。 江粲欲奪走他的杯子,他卻握緊江粲的手。 “若若有心臟病,醫生曾說她活不過三歲,我和她媽費盡心血才把她從死神手里搶過來,盡管如此,她的生命依然在倒數。當初你逃走,她差點又,可她沒有恨你,而是依然想要和你做朋友?!?/br> “上天沒有善待她,她卻善待所有人,這一年來,她對你有多上心,我想你是知道的?!?/br>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這么開心了,她的時間不多了,你能不能留下來好好陪她?” 江粲抿唇,這一年他表面像正常人生活,可是每晚他都會被夢魘侵蝕。 每次照鏡子,他都能看見江建站在他的身旁,同樣凝視著他。 或許從殺掉江建的那一刻,他就成為了江建。 這個世界不會容忍一個殺人犯的存在,他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上天不會寬恕他。 他注定向死而生,沒有希望。 她如果知道這一切,還會同情滿手鮮血的他嗎? “你逃走的那一晚,她差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不想要我了,她想跟她母親走?!?/br> “……是我的自私害了他們母女倆?!彼裥箽獾钠で?,聲音越來越低。 “什么?”江粲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晚,他沒有想掐死她,他留了情的。 她有心臟病。 江粲忽然反應過來,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