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你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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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若的再三懇求下,江粲沒有離開。 但她卻沒有松懈,他毫無生念,渾身上下排斥著她,拒絕關心,漠視善意。她怕他再做傻事,更擔心他誤入歧途。 既然命運讓他們相遇,她就要嘗試“救活”他。 他的生活習慣很差,就拿吃飯舉例子,他吃飯很野蠻,飯前不洗手,還喜歡動手抓食物,有嚴重的護食行為,吃相差勁,總弄得自己身上和四周臟兮兮。 溫若一點也不嫌棄他,而是細心地給他擦干凈手和臉,教他正確使用筷子,要細嚼慢咽,不要發出聲音。 就算做不好也沒關系,她不會怪他,而是笑瞇瞇地看他吃得狼吞虎咽。 “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要吃飽?!睖厝艨倳帐盃€攤子。 溫若教他刷牙,他總沒耐心,她會抓著他的手幫他刷,一來二去,他為了不讓她碰,會自己認真刷夠三分鐘。她會給他買水果味的牙膏,他很喜歡,晚上睡覺前也會刷好牙。 江粲不喜歡穿衣服,或者穿了不系起來,不扣好扣子,不穿襪子就穿鞋…… 溫若就像裝扮芭比娃娃一樣,給他梳妝打扮,穿好衣服。 她會給他講要保護自己的隱私,哪里不可以給別人看,衣衫不整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日子一長,很多壞習慣都被她慢慢糾正。 可他們的關系還是沒多少進步。 他每天對她說的話不超過三句。 幾乎視她為空氣。 不過她照樣會說很多話。 她發現他愛吃糖,于是她出門買了好多好多糖回來。 只要他乖乖聽話,她就獎勵他一顆糖。 他對這些可愛的糖紙總要看上好幾眼,糖含在嘴里很久才吃完。 這是維持他們感情的重要手段,她喜歡看他吃糖的樣子,就和普通的小男孩一樣,其他時候他會有些與眾不同。 他嗅覺靈敏,閉眼能說出是什么味道。 她剛洗過澡,他都會離她很遠,皺眉嫌棄那種。 后來她才察覺到普通人覺得的清香味,對他來說是刺鼻的味道。 于是,她都會把他的衣服洗很多遍,晾很久,直到聞不出味道。 另外,他聽覺也異于常人。 送藥時,他冷不丁地說,“56/4=14?!?/br> 溫若:“……” 等等,這是她剛在房間做的算術題,她立馬翻開作業本,發現自己寫的是16。 她做題目的時候會讀出來,他竟然聽得見? 他明明一直在閣樓養傷。 為了測試他的聽力范圍,她興沖沖地出門在樓下壓低聲音叫他。 “燦燦,你能聽見嗎?” “我就說嘛,一定是碰巧?!?/br> “哪有人的聽力這么好,能聽見我的自言自語?!?/br> 溫若剛自言自語完,頭頂的窗戶打開,她抬起頭,只見江粲面目表情地開口。 “笨蛋?!?/br> 溫若還是半信半疑,直到江粲忽然問她:“你有心臟病嗎?” 他的語氣冷淡,雖是個問句卻篤定似的,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回答。 明明很不禮貌,溫若沒有生氣。 “你怎么知道?” 江粲:“你的心跳頻率和正常人不一樣?!?/br> “你才和正常人不一樣?!睖厝粝乱庾R反駁,說完她愣了,他連她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那她豈不是做什么,他都能聽見。 除了嗅覺和聽覺,溫若還發現他很愛打架。 因是初次見面結下的梁子,盡管小白救過他一條命,他還是和小白相看兩厭。 溫若不在時,一人一狗莫名其妙就打起來。 等她趕到時,江粲動作敏捷,從桌子跳到柜子,又跳到小白的背上,一時之間難分輸贏。 她抱著他的兩條腿求半天。 后來,溫若發覺他很有可能在和小白爭地盤。 傷口痊愈后,他愈發不甘寂寞,經常從窗戶跳出去,在各家屋頂上跑來跑去。 像在遛自己。 每回她都擔心地守在窗戶旁,怕他不回來。 再加上磨爪子,拆家,不愛穿衣服等行為,溫若越發覺得自己養了條狗。 還是條比小白還難養的兇狗狗。 看見他出現在家里,溫長河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溫長河的態度很堅決,他要把小男孩送到福利院, 他們的家庭不足以支撐多一個人的開銷,溫長河收入微薄,要給溫若攢醫藥費。 況且,這個是個危險系數很高的人,桀驁不馴,不適合和她單獨生活。 溫若跪下,用絕食逼的溫長河妥協。 “爸爸,我想要他,他是上天給我們選擇的家人?!?/br> 溫長河想到了在天上的妻子,他虧欠她們許多,這個男孩沒準真是上天派來討債的。 他只能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伺候人家,人家還不領情。 有時候,他實在看不下去教訓那小子,溫若就跟他急,半點算不上小棉襖。 如此日復一日,往常冷清的家變得熱鬧許多。 溫若給江粲洗衣做飯,教他讀書寫字。 他被養得越來越好,身上的疤痕也在淡化。 那時她正在教他下象棋,他很快就趕超了她的水平,輪到她對著棋盤冥思苦想破他的局。 落子抬頭的瞬間,從他的下頜線到眉眼,她驚訝地發現他竟然生得相當好看。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將軍了。 這局她輸得毫無心理準備。 后來,便由溫長河教他象棋了。 他很聰明,一目十行,記性也非常好。 她能擊敗他的特長只有鋼琴,他樂理很差,要命那種。 溫若會給他彈肖邦和貝多芬,給他講這些音樂家的生平,同樣命運多舛,然而他們依然樂觀積極,是以流傳下來這些巨作。 “吵?!毙〗用炕囟枷訔壦挾?。 他不喜歡睡在床上,喜歡躲在衣柜里,桌子底下,藏在隱秘的角落里才能睡著。 即使睡著了,還總是做噩夢。 溫若擔心他著涼,特地睡前喝水,這樣就會半夜自然憋醒。 第一次在床上看不見他,她嚇死了,以為他就這么跑了。 直到聽見柜子里的動靜,她打開柜門,看見他蜷縮在衣服里,緊閉雙眼,滿頭大汗,嘴里嘀咕著細碎的話語,她怎么都叫不起,溫若懂得這是被魘住了。 她不知道他夢見什么,臉上竟會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他滿臉淚痕,在月光下像被拋棄后狼狽又淋雨的狗狗。 溫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他的頭發被養得從枯草般變得有光澤,也變軟了。 她忍不住摸了好幾下,“乖,不怕不怕,我們燦燦是堅強的男子漢?!?/br> “江燦,原來你也會哭啊?!?/br> “你還是睡著了比較可愛,可以讓我肆無忌憚地摸你,你不知道我早就想這么摸你了?!?/br> “嗯,果然比小白的狗頭還要好摸?!?/br> “……” 在她的碎碎念下,他過了會兒居然安靜下來,呼吸變得均勻。 溫若替他擦掉眼淚和汗水,把懸掛好的衣服取下來,一件一件地蓋在他身上,堆成小山狀。 “這樣,就既保暖又有安全感了吧?!?/br> 她非常滿意自己的杰作,照顧小江粲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也可以叫作死纏爛打,他們越來越熟悉。 例如,她終于知道自己一直沒弄對他的名字。 他叫江粲,不是江燦。 在這之前,她不認識“粲”這個字。 是她在教他寫自己名字時,他劃掉她寫的“燦”,一筆一劃寫出“粲”。 這個筆畫多很多的字。 她嘰嘰喳喳地說他怎么會寫這么復雜的字時,他還罵她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