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這樣靜候著日頭緩緩落下,她心中好似已有了答案。 華燈初上,瑯華行宮大殿中燈火通明,四周掛著精致的壁畫和裝飾物,墻邊擺放著高大的花卉盆栽,在夜色中綻放著淡淡光暈,讓整個大殿都顯得夢幻而朦朧…… 在偏殿中的沈菱歌隱隱看到那主殿的光亮,向小菊問道:“陛下是在行宮中嗎?” 小菊正在為她布菜,答道:“陛下與后宮嬪妃今日在宮中宴請珉族使臣呢!” 剛說完,小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跪下顫顫巍巍道:“是小菊失言了,姑娘恕罪?!?/br> 沈菱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將她扶起,“無妨?!?/br> 小菊害怕自己言多必失,再不敢多言。伺候著沈菱歌用完膳,服了藥后,便服侍她上了床榻。 她如往常一般看著屋頂的雕花,越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只金絲雀。 每日錦衣玉食地供養,坐吃等死,時不時的與其他女人爭風吃醋一番。 這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不想去思考,閉上眼,只想睡上一覺,任憑那些煩心事待天亮后再說吧。 誰知一閉上眼,那日的一幕猝不及防地闖入腦際。 兩人通力協作將黑衣人甩在車后。 正在為彼此劫后余生慶幸之時,那不知何處飛來的暗箭刺進了他的心窩。 “你們明明脫離險境,偏偏飛來暗箭……” “怎么沒看見王公公呢?” 那樣的場面與今日琴妃的話交織在一起,讓她腦袋嗡地一響,猛然坐直了身子…… “菱歌?!睂嫷罾飩鹊募啂ね鈧鱽硇÷暫魡?,生怕驚擾了她。 聞音,她順著望去,只見一道人影正站在那里。 他身穿明黃色錦衣,頭戴玉冠,掀開紗幕,手執青色瓷瓶。 一雙黑眸炯炯有神地凝視著自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深情和寵溺。 泛著紅暈的臉頰,足以看出他喝了不少酒。 原本有許多話想要問他,可當青瓷落入視線,她卻愣住。 “是不是很美?”秦聞笙屏退了眾人,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她,“朕聽說你燒制出它來便昏了過去,還沒見過。今日珉族見到它,你是沒瞧見,眼睛都直了。當下愿以連州十二城相贈以換?!?/br> 沈菱歌的眼神只望著那支冰裂紋的青瓷瓶子,在燭光下,那青釉色泛著幽藍。釉面上的紋路,就好似冰雪炸裂開來,渾然如冰天雪地中的一塊美玉。 她雖已想像出冰裂紋是如何驚艷,親眼瞧見,確實是驚世無雙。 難怪珉族愿以城池相換。 “朕有菱歌在側,何愁大業不成!”秦聞笙的聲音中透著得意與張狂,將那青瓷放到了一旁的雕花檀木架上。 “陛下留菱歌在身邊,只是為了青瓷嗎?”沈菱歌將目光慢慢地從冰裂紋上移開,落到秦聞笙地臉上,淡淡地說著。 雖是問句可是沒有半分詢問的語氣,更像是講述著某個事實。 這樣的話語被秦聞笙聽見,面上仍帶著笑,可語氣已透著絲絲緊張。 他快步走到沈菱歌身側,坐在榻旁,“菱歌你不要誤會,朕對你的情意與青瓷無關。就算沒有青瓷,朕對你始終不變?!?/br> “所以……陛下便派王公公,趁亂殺了余時安嗎?” 余時安三字從她口中吐出,如同鋒利冰冷的刀刃。秦聞笙心中一顫,臉上卻仍是溫柔和煦:“你在胡說什么呢?” “王公公呢?”沈菱歌沒有回答秦聞笙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他可是自小看護你長大的老公公了,又是此番引我們上京之人。何以,我來這瑯華行宮多日都未瞧見他?” “都是誰同你說了這些?”秦聞笙在沈菱歌多番質問下勃然大怒,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仿佛怒火一觸即發。 雙手握著她的雙肩,就像鷹爪一般,死死抓住獵物,不肯松手。 外間的宮人聽得里屋傳出的震怒之音,更是不明所以,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 “誰說的并不重要?!?/br> 反觀在寢殿中,正面對著暴怒帝王的沈菱歌,卻沒有半分懼怕,“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菱歌沒有資格責問陛下。陛下已經殺了我的夫君,是不是只要得到過我,你就可以放我走?” 她一面說著,一面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面無表情地直視著秦聞笙,褪下自己的寢衣,露出那雪白的胴體,似在試探他的底線。 “沈菱歌,是你自愿的,你不要后悔?!鼻芈勼侠渎暿沟眠@殿內一陣陣寒意,危險十足。 他盯著她,眸光驟然深邃。其中燃著怒火,卻又在火苗中閃動著幾分一樣的光芒。 怒意上頭,將先前宴席上的酒意也帶了出來。 伸手觸及她光滑潔嫩的背部,大掌沿著腰線緩慢向下…… 女子感受到那guntang的觸覺,睫毛微顫,望見那雙黑沉如海、冷若冰霜的眼睛,心臟劇烈一抽。 他猛地起身,將沈菱歌壓倒在床榻之間…… 第58章 愛她是愛她耀眼的光芒 感受到身上男子灼熱的呼吸,她抬頭迎向那雙深邃的眸,不言不語。 他也是緊緊地盯著面前女子白皙精致的臉龐,看了好久。 俯首親吻她柔軟如花瓣般嬌嫩的唇瓣,舌尖滑過她的貝齒,輕舔了兩口后撬開她緊抿著的櫻唇,探入其中肆意掠奪。